林晚宁睁开眼的瞬间,手边是一份烫金封面的任命书。

落款日期——2018年3月15日。

《官途2权力巅峰》开篇即王炸:重生女局长的第一份人事令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她上一世被送入监狱的日子。不,准确说,是上一世她被判刑入狱的整整六年前,是她刚刚被任命为临江市发改局最年轻副局长的第一天。

《官途2权力巅峰》开篇即王炸:重生女局长的第一份人事令

上一世,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兢兢业业,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临江的经济发展规划上。她主导的三个省级重点项目,每一个都足以让她在四十岁前迈入厅级干部序列。但就在她即将公示提拔为市发改委主任的前夜,一封匿名举报信将她钉死在“受贿”“滥用职权”的十字架上。

证据确凿——她的银行账户多了三百万,她的办公室里搜出了黄金,她的“情人”实名举报她权色交易。

那个“情人”,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秘书,陆景川。

而那个真正受贿、真正滥用职权、真正搞权色交易的人,此刻正坐在她即将要去的办公室里,等着以“副手”的身份,堂而皇之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林晚宁攥紧任命书,指尖泛白。

上一世的记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上——五年牢狱,母亲在她入狱后第三个月心脏病发去世,父亲脑梗瘫痪在床无人照料,她最好的朋友为了给她翻案,被陆景川的人打断双腿扔在省城的大街上。

而陆景川,在她入狱后的第二年,踩着她的尸体坐上了临江市副市长的位置。第三年,调任省发改委。第五年,他的名字出现在某央企副总的公示名单上。

风光无限,步步高升。

林晚宁慢慢松开手指,把任命书平平整整地放在桌面上。她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二十八岁的自己——眉眼凌厉,下颌线条分明,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勾勒出干练的轮廓。

这一世,她不要风光,不要高升,她只要一件事。

让陆景川,身败名裂。

临江市发改局,局长办公室。

林晚宁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景川正站在她的办公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笑得温润如玉。

“林局,恭喜。我给您泡了茶,明前龙井,您尝尝。”

上一世,她接过这杯茶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副手真贴心”。后来她才知道,这杯茶里有陆景川特意加的料——不是毒药,是安神助眠的东西。他要她放松警惕,要她觉得他是无害的、忠诚的、值得信任的。

林晚宁没有接。

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包放在桌上,抬眼看了陆景川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景川,你的调令我看过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副手,分管办公室和人事科。”

陆景川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上一世,她可是笑着说“别叫我林局,叫晚宁姐”。

“是,林局。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配合?”林晚宁轻轻笑了一下,“不用配合,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陆景川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林晚宁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对分管工作的调整方案,你看一下。从今天开始,人事科的科长由我直管,你负责办公室就行。”

陆景川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上一世,林晚宁把人事权和财权全部交给了他,自己只盯着业务线,美其名曰“人尽其才、各司其职”。正是因为她交出了人事权,陆景川才能在她眼皮底下安插自己的人,一步步架空她的权力,最后用一个“心腹”的实名举报,把她钉死。

这一世,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断他的根。

“林局,这……”陆景川翻开文件,脸色有些发白,“人事科一直是由分管副局长统筹的,您刚来就调整分工,是不是有点急?”

“急吗?”林晚宁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发改局的人事任命权,上一任局长是交给副局长管的?你查过局里的‘三定’方案吗?副局长分管人事,是惯例,不是规定。我现在改了这个惯例,你有意见?”

陆景川深吸一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当然没有,林局说得对,一切按您的指示办。”

林晚宁看着他这副伪装的温顺,心里冷笑。

这一世的陆景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永远笑,永远不反对,永远说“按您的指示办”。但背后,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的破绽,然后一刀致命。

可惜,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任何破绽。

“对了,”林晚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在市府办的时候,是不是跟省发改委的褚处长很熟?”

陆景川的眼神瞬间变了。

褚处长,褚卫东,省发改委投资处处长。上一世,就是这个人给陆景川递了刀子——林晚宁主导的三个省级重点项目,所有的审批环节都没问题,但褚卫东在关键时候“发现”了林晚宁“违规操作”的证据,直接导致项目叫停,成为她被查的导火索。

而褚卫东之所以帮陆景川,是因为陆景川手里有他的把柄——褚卫东的侄女,是陆景川的情妇。

“是认识,但不是特别熟。”陆景川笑着说,“林局需要我帮忙联系褚处长吗?”

“不用。”林晚宁翻开桌上的文件,头都没抬,“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褚卫东这个人,有问题。你离他远点。”

陆景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林晚宁的余光捕捉到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局,落子。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宁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把发改局过去三年的所有项目审批档案调出来,通宵看了一遍。上一世她看了,但没看出问题。这一世她知道答案,再回头看过程,所有的漏洞都清晰得像白纸黑字——有三个项目的审批存在严重违规,而这些项目,全部指向陆景川背后的利益链条。

第二件,她约谈了人事科科长老周。老周是发改局的老人,业务能力没话说,但上一世因为站错队,被陆景川整得提前退休,郁郁而终。这一世,林晚宁单独跟他谈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老周的眼圈是红的,走路的步子却稳了。

第三件,她给省纪委写了一封内部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临江市发改局存在项目审批违规线索,建议上级关注。她没有署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了发改局的公章——作为一把手,她有这个权限。

这封信,她上一世就应该写,但那时候她太相信程序、太相信规则、太相信“只要我做得正,就没人能害我”。

这一世她明白了,权力场上,没有规则,只有猎物和猎人。

第四天,陆景川敲开了她的办公室门。

“林局,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市里要搞一个产业园区项目,省里很重视,投资额五十个亿。市府办那边希望我们局牵头做前期方案,我建议把这个项目交给规划科的小宋负责,他经验丰富,上个月刚拿了省里的规划奖项。”

林晚宁接过来翻了翻,心里冷笑。

这个项目,就是上一世她被判刑的导火索。小宋是陆景川的人,方案做出来之后,所有的审批环节都被做了手脚,最后项目出问题,所有的黑锅都扣在她头上。

“小宋确实不错。”林晚宁点点头,“不过这个项目太大,我亲自抓。你让小宋配合我就行。”

陆景川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林局,您亲自抓?您刚来,对局里的情况还不熟悉……”

“不熟悉?”林晚宁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陆景川,我在临江市待了六年,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路、每一座桥、每一个项目,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你说我不熟悉?”

陆景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和他认知中的林晚宁,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林晚宁,温和、谦逊、讲究程序、尊重副手。现在的林晚宁,强势、果决、不留余地,而且——似乎什么都知道。

“林局说得对,是我多虑了。”陆景川低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但眼底多了一丝警惕,“那我去通知小宋,让他全力配合您。”

“等等。”林晚宁叫住他,“你认识一个叫沈临渊的人吗?”

陆景川的脚步顿住了。

沈临渊,省纪委监委的“铁面阎王”,上一世亲手把林晚宁送进监狱的人。但林晚宁后来才知道,沈临渊之所以会查她,是因为陆景川递了假证据。沈临渊本人并不想办她,但证据链太完整,他不得不办。

而更讽刺的是,沈临渊在办完她的案子之后,发现了疑点,暗中调查了两年,最后查出了陆景川和褚卫东的问题。但就在他要翻案的时候,被一纸调令调离了纪检系统,发配到省社科院当副院长。

这一世,沈临渊还在省纪委监委,还是那个让所有官员闻风丧胆的“铁面阎王”。

“沈临渊?”陆景川转过身,笑得滴水不漏,“听说过,省纪委的,但不认识。林局怎么突然问他?”

“没什么。”林晚宁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他可能会来临江出差,到时候你接待一下。”

陆景川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一个都没听见。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林晚宁不对劲,她到底知道什么?

而办公室里,林晚宁慢慢合上文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声说了一句话。

“陆景川,这一世,我不但要你输,还要你输得明明白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短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真正的温度。

短信只有四个字:已到临江。

发信人:沈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