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基层科员,竟敢当着市委常委的面,否掉已经过会的旧城改造方案。

《官途至高使命:重生即反杀》

林晓记得这一刻。

上一世,她在这份方案上签了字,三个月后,工地挖出文物,项目停工,五亿财政拨款打了水漂。她作为经办人被推出去背锅,撤职、调查、入狱。父亲气得脑溢血,母亲一夜白头。而真正该负责的人——她的顶头上司赵志诚,此刻正坐在会议桌对面,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官途至高使命:重生即反杀》

他升了副厅,迎娶了白月光,踩着林晓一家的尸骨,步步高升。

“林晓同志,说说你的理由。”市委书记周远山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林晓站起来,把手里的地质勘探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这是省地质队五年前的勘测数据,显示该地块地下三米处存在大规模汉代墓葬群。按照《文物保护法》,任何涉及文物的建设项目必须停工报批。我们的改造方案里,完全没有提及这一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志诚:“赵副局长,这份报告是您让我压下来的,说‘走个过场就行’。您当时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赵志诚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我有录音。”林晓平静地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赵副局长,您忘了,上一世您就是用同样的手段把我推进监狱的。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会议室炸了锅。

周远山接过录音笔,深深地看了林晓一眼。这个年轻女人眼里的东西不对——那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看透生死、洞悉一切的沉静。

像是活过两辈子的人。

赵志诚拍案而起:“周书记,这是诬陷!一个小科员,她凭什么——”

“凭她知道你今天会说什么。”林晓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你接下来要说:‘林晓违反组织纪律,恶意录音,建议立即停职审查。’然后你会让纪委的老王在今晚八点找我谈话,同时安排人搜查我的住处,试图找出所谓的‘违纪证据’。”

赵志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确实准备这么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林晓笑了:“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会议被迫中断。周远山带走录音笔和所有材料,让林晓回去等消息。走出市政府大楼时,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手机震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晓同志,我是周远山。今晚八点,来我家谈。地址:青竹苑9号。”

后面附着一句话:“我相信你。但你需要让我相信,你为何能未卜先知。”

林晓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周远山是唯一为她说过话的领导。可惜那时候她已经被赵志诚的假证据和舆论攻势彻底搞臭,周远山独木难支,最终在次年的人事调整中被明升暗降,调去了省里一个闲职。

而赵志诚背后站着的人——副市长钱建国,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旧城改造项目的五亿拨款,有八千万流进了钱建国的私人腰包。赵志诚只是他养的一条狗。

这一世,林晓不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还要把这些人连根拔起。

八点整,她准时敲响了青竹苑9号的门。

周远山亲自开的门,把她让进书房。茶几上摊着那份地质报告和录音文字稿,旁边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副市长钱建国和开发商孙德荣在澳门赌场的合影。

“这照片你怎么拿到的?”周远山直截了当地问。

“上一世,这张照片是两年后才被曝光的。”林晓不紧不慢地说,“但那时候已经晚了,钱建国已经调去了省里,孙德荣跑路出国。您因为追查这件事被调离,我因为背锅进了监狱,我爸死在看守所门口。”

她抬起头,直视周远山的眼睛:“周书记,我知道您不信重生这种事。但您只需要验证一件事:三天后,省纪委的巡视组会突然到访,钱建国会提前得到消息,安排孙德荣从海口美兰机场出境。您可以在明天派人盯住孙德荣,只要他买机票,就说明我这条情报是真的。”

周远山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上敲击。

“你上一世,”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怎么出来的?”

“三年。”林晓的声音很平静,“我在狱里待了三年。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疯了,我爸的坟头草长了半人高。我用了五年时间收集证据,写了举报信,全网曝光。最后钱建国被双规,赵志诚被判了七年。”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涩:“但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我赢了官司,输了人生。”

“所以这一世,你要提前翻盘。”

“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林晓站起来,“周书记,我的要求不高。第一,彻查旧城改造项目所有账目;第二,让我留在专案组,我要亲手把证据链拼完;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接任旧城改造项目的新负责人。上一世这个项目毁在赵志诚手里,这一世我要让它成为真正的民心工程。这是我的至高使命。”

周远山盯着她看了整整十秒钟,忽然笑了。

“林晓同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样子,不像一个科员,倒像一个市委书记。”

林晓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上一世出狱后,她自学了法律、金融、公共管理,考了三个学位,还在一家大型国企做了五年高管。论能力,她早就不输任何厅级干部。只是上一世,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体制内。

这一世,她不仅要回来,还要走得更远。

“行。”周远山拍板,“我答应你。但有一条——如果你说的三天后巡视组没有来,孙德荣没有买机票,那你就得接受组织审查。”

“没问题。”

三天后,省纪委巡视组不期而至。

同一天上午,孙德荣在海口美兰机场被拦截,随身行李箱里搜出三本境外护照和一张存有两千万的瑞士银行账户卡。

消息传回江州市,市政府大楼炸开了锅。

钱建国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赵志诚脸色惨白地躲在卫生间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忙音。所有人都知道,变天了。

而林晓,此刻正坐在旧城改造项目组的新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全新的规划图。

她拿起笔,在图上标注出文物保护区、回迁安置区和商业开发区,笔锋凌厉,一气呵成。

手机又震了。

周远山的短信:“钱建国已被控制。赵志诚主动交代问题。省纪委点名要见你。”

林晓放下笔,看向窗外。

市政府大楼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上一世,她在这里跌进深渊。

这一世,她要站在最高处,亲手把这座城市的未来,从泥潭里拽出来。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周远山站在那里,朝她点了点头。

“走吧,林晓同志。”他说,“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