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纪委书记的就职演讲台下,我坐在第三排,指甲掐进掌心。

上一世的今天,我捧着鲜花站在这个礼堂门口,笑着对沈临渊说“恭喜”。三个月后,他亲手将我的受贿证据交给省纪委,换来自己的晋升通道。我在监狱里待了七年,出来时父母坟头草已及腰。

《官路纵横:重生后我亲手将前夫送上审判席》

重生的节点选得刚好——距离那场陷害还有整整九十天。

“陆晚晚,你愣什么?”沈临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西装革履,眉目温润,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地假。

我转头看他,突然笑了。

“沈临渊,你的《清风苑》项目,上一世是我帮你做的方案,这次我不做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站起身,在满堂掌声中径直走出礼堂,身后传来他压低嗓音的怒斥:“你疯了?这是市纪委的场子!”

我没回头。疯的是上一世的陆晚晚,不是我。

手机震动,是闺蜜白薇发来的消息:“晚晚,临渊哥为了这个项目熬了三个月,你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你是不是有了别的想法?”

我盯着这条消息,上一世也是她,在沈临渊面前添油加醋,说我“有异心”,为后来那场陷害铺好了路。

手指飞快打字:“白薇,你上周发给他的那份‘优化方案’,我电脑里有备份。”

消息已读,再无回复。

当天晚上,沈临渊堵在我家门口,眼眶微红,演技精湛:“晚晚,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清风苑》是市委书记点名要的项目,我离不开你。”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会心疼,会心软,会掏心掏肺地把所有资源双手奉上。

这一世,我只觉得恶心。

“你离不开的不是我,是我爸的人脉,是我写的方案,是我帮你摆平的那些破事。”我靠在门框上,一字一顿,“沈临渊,你偷税的那三笔账,省纪委应该会很感兴趣。”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关上门,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脚步声仓皇离去。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陌生号码。

“陆晚晚?我是顾衍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你发给我的那份举报材料,我看了。”

顾衍之,上一世的省纪委二室主任,沈临渊的死对头。上一世我入狱后,是他发现了案件疑点,但那时所有证据都已被沈临渊销毁。

这一世,我要在他动手之前,把刀递到他手里。

“顾主任,这只是第一部分。”我说,“沈临渊在任城关镇镇长期间,违规批地的完整记录,我三天后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不过,你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上一世,你是唯一一个来监狱看我的人。”

挂断电话,我开始整理证据。

三天后,沈临渊的《清风苑》项目进入评审环节。他用了白薇的“优化方案”,漏洞百出——不,是故意埋了雷。

上一世,这个雷炸在了我身上,项目出问题后,沈临渊把责任全推给我,说我“收受承建方贿赂、篡改方案”。

这一世,我提前把雷的位置、引爆方式、连带责任人的证据链,全部打包发给了省纪委。

评审会进行到一半,沈临渊正在台上慷慨陈词,台下突然进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顾衍之。

“沈临渊同志,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全场哗然。

沈临渊看向我,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绝望,最后定格在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上。

“陆晚晚,”他被带走前,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他上一世陷害我的那份“受贿记录”——这一世,我提前把它改成了他的。

他瞳孔骤缩,被带走了。

白薇在散会后拦住我,眼眶通红:“晚晚,你怎么能这样?临渊哥对你那么好!”

我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是她和沈临渊在酒店门口的亲密照,时间标注清晰——那是上一世他求婚前一周。

“谁对谁好?”我把照片拍在她胸口,“白薇,你猜这些照片,够不够你老公跟你离婚?”

她的脸惨白如纸。

一个月后,沈临渊案开庭。我作为证人出庭,将所有证据链当庭呈上。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诬告陷害,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那一刻,他隔着被告席的玻璃看我,嘴唇翕动。

我看懂了,他说的是“对不起”。

我转头看向旁听席第一排的顾衍之,他微微点头,手里拿着那份最新文件——省纪委关于提拔我担任市纪委监委审理室主任的批复。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晚晚,妈炖了排骨汤,等你回家。”

上一世,这条消息我再也收不到。

我回了两个字:“来了。”

身后,顾衍之的声音响起:“陆主任,下周的全省纪检监察工作会议,你准备一下发言稿。”

“主题呢?”

“《论重生干部的反腐实践》。”

我笑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重生,只有看清真相后,选择不再重蹈覆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