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赫然显示:2024年3月15日。

《娇颜策:双重生夺我气运?送你全网社死》

距离我上一世死在出租屋的那天,整整提前了三年。

距离我答应陆景琛的求婚,还有七天。

《娇颜策:双重生夺我气运?送你全网社死》

记忆像碎玻璃扎进脑海——上一世,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熬夜帮他写代码、做BP、拉投资。他站在融资发布会的聚光灯下,身边挽着林芷柔,我的“好闺蜜”。而我,因为被他栽赃的商业诈骗罪,在牢里蹲了两年。出来那天,母亲已经癌症晚期,父亲为了还债,从工地脚手架摔下来,当场没了。

我死在出租屋的那晚,手里攥着母亲临终前写的字条:“颜儿,妈不怪你。”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我抹掉,拨出第一个电话。

“妈,别取那笔定期存款。陆景琛要是上门,就说我不在家,让他滚。”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颜颜?你怎么了?景琛说你们要订婚——”

“他要的是你存折里的四十万。”我声音很平,“妈,信我一次。”

挂了电话,我翻开微信。陆景琛的头像右上角标着99+,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颜颜,明天我来找你,商量订婚宴的事,乖。”

我打字,发送:“订婚取消。项目BP我删了,源代码我格式化了两份,你手里的那份,三个月后就会因为底层架构缺陷崩盘。不用谢,上辈子你教我的——‘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对面秒回电话,我没接。

他发来语音,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颜颜,别闹脾气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

我按下语音键,一字一顿:“陆景琛,你再装深情试试?你电脑D盘有个文件夹叫‘备份’,里面存着你跟林芷柔的开房记录,要不要我发给你妈?”

对面沉默了五秒。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了:“沈娇颜,你疯了吧?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笑了,“我在说,你完了。”

挂断,拉黑。

我翻出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顾衍之。上一世,他是陆景琛的死对头,被坑得最惨的那家投资机构的创始人。也是我出狱后,唯一一个来探监、问我“要不要请律师”的人。

我当时拒绝了。因为觉得没脸见任何人。

现在,我主动发消息:“顾总,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关于‘星图支付’的底层技术缺陷,以及陆景琛三个月后必然崩盘的融资陷阱。顺便,你上一轮被他截胡的那个AI医疗项目,源代码在我手上。”

发送。

三分钟后,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附带一个定位,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86楼。

我换上衣柜里最贵的套装,对着镜子涂口红。镜子里的人眉眼凌厉,跟三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恋爱脑判若两人。

上一世,我用命换来一个教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一世,我连骨头渣都不会给他们留。


见到顾衍之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

男人穿深灰西装,袖扣是低调的铂金,眉眼冷淡,看人的时候像在审一份不太满意的财报。上一世我跟他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替陆景琛去谈投资,被他当场指出商业逻辑漏洞;另一次是在法庭上,他作为旁听,我作为被告。

“坐。”他示意助理倒茶,目光落在我脸上,“你说‘星图支付’有技术缺陷?”

我不废话,打开电脑,调出代码架构图:“陆景琛的‘星图支付’核心卖点是分布式账本技术,对外宣称每秒处理十万笔交易。但实际上,他的共识算法存在致命漏洞——在高并发场景下,数据同步会延迟三到五秒,这个时间差足够黑客发起双花攻击。”

顾衍之放下咖啡杯,眼神变了。

“你怎么证明?”

“我已经跑过仿真测试。”我把测试报告推过去,“另外,他融资PPT里的用户增长数据,有40%是刷的。刷量渠道是林芷柔联系的,合同和转账记录,我都能拿到。”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看了我整整十秒。

“你想要什么?”

“两件事。”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要你牵头做空他这轮融资,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第二,我要进你的投资团队,从头开始学。”

“为什么是我?”

“因为上辈子,只有你觉得我需要一个机会。”

顾衍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明天来上班。”

我走出环球金融中心时,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是林芷柔发来的消息:“颜颜,景琛说你跟他吵架了?你们好好的呀,他那么爱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字里行间透着那股熟悉的绿茶味。

我打了两个字:“呵呵。”

附带一张截图——她跟陆景琛的聊天记录,时间戳显示在我们恋爱期间:“景琛哥,颜颜姐那么单纯,你以后可别辜负她呀~不过说真的,我觉得她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发送。

对面秒撤回消息,然后疯狂打电话。

我没接,顺手把截图发到了大学同学群。

群瞬间炸了。

“卧槽?林芷柔你???”

“所以当年沈娇颜跟陆景琛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开始挖墙脚了?”

“这也太恶心了吧???”

林芷柔在群里发了一长串哭泣表情包,说“截图是P的”,说“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说“颜颜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我发了第二张截图。内容是林芷柔跟陆景琛讨论怎么让我“主动退出保研名额”,好让林芷柔顶上去。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班长发言:“林芷柔,保研的事学院还在查,你最好主动交代。”

林芷柔退群了。

我收起手机,打车回家。路上路过母亲最爱的那家水果店,我下车买了一箱车厘子。上一世,她说想吃,我说等陆景琛项目成了再买,结果等到她走,都没吃上一颗。

回到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摆着那张四十万的存折,她没动。

“妈。”我把车厘子放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母亲眼眶红了:“颜颜,你跟景琛到底——”

“他骗了我们家的钱,骗了三年。”我声音很轻,“妈,对不起,以前是我傻。以后不会了。”

母亲愣了很久,然后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在她怀里,把眼泪逼回去。

沈娇颜,你没资格哭。你欠他们的,这辈子得加倍还。


入职顾衍之的公司后,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一切。上一世帮陆景琛写BP时积累的行业认知,加上重生后刻意补课的专业知识,让我在第三周就拿出了第一个投资分析报告。

顾衍之看完,批了两个字:“可用。”

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他的助理偷偷告诉我,上一个被这么夸的人,是三个月前。

与此同时,陆景琛的日子不好过了。

我匿名向几个行业媒体爆料了“星图支付”的数据造假问题,附带部分证据。消息一出,原本有意投资的三家机构,两家宣布“暂缓尽调”。

陆景琛疯狂给我打电话,换了好几个号码。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第五天,他堵在了公司楼下。

他瘦了一圈,眼底乌青,看到我时表情复杂:“娇颜,我们谈谈。”

我看了眼手表:“给你三分钟。”

“数据造假的事,是不是你爆出去的?”

“是。”

他咬牙:“为什么?就因为我跟芷柔——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你知道创业压力有多大,我需要一个情绪出口——”

“两分钟。”

“沈娇颜!”他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血丝,“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一切?星图是我的心血!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说过会永远支持我——”

“上一世,你也说过会永远爱我。”我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你让我背了三年黑锅,我妈死了,我爸死了,我在牢里被人打到脾脏破裂。”

陆景琛愣住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你疯了吧?”

“也许吧。”我笑了笑,“但疯了的那个,不会是我。”

我转身走进大楼,身后传来他的怒吼:“沈娇颜!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三个月后,顾衍之牵头做空了陆景琛的B轮融资。我们用了两周时间,联合三家机构,在尽职调查阶段精准曝光了“星图支付”的技术缺陷和数据造假证据。陆景琛的估值从十亿跌到零,投资方撤资,合伙人跑路,员工集体仲裁讨薪。

消息出来的那天晚上,顾衍之请我吃饭。

餐厅在江边,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外滩。他坐在对面,难得地没有看财报,而是在看我。

“陆景琛今天申请破产了。”他说。

“我知道。”

“林芷柔被学院取消了保研资格,正在走退学程序。”

“我也知道。”

“你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端起红酒杯,晃了晃:“他上一世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就交经侦。”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商务场合那种礼节性的弧度,而是真切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沈娇颜。”他说,“你比我想象的,狠多了。”

“谢谢。”我跟他碰杯,“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评价。”

窗外,烟花炸开。

我没有回头看。因为我知道,最美的风景,还在前面。

三个月后,陆景琛因商业诈骗和偷税漏税被判七年,林芷柔作为从犯,被判一年缓刑。

法庭上,陆景琛被带走时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你会后悔的”。

我对他比了个口型:“不后悔。”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母亲站在台阶下,穿着我给她买的新大衣,气色比去年好了太多。父亲站在她旁边,虽然腿还有点瘸,但已经在康复训练了。

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接下来什么打算?”

“先保研,再读MBA,然后回来给你打工。”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怎么,怕我跑了?”

“怕你跑太快,我跟不上。”

母亲在后面偷偷笑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开过法院门口,开过陆景琛破产的公司旧址,开过那条我上一世死去的出租屋所在的巷子。

我没有回头。

沈娇颜,这辈子,你要活得漂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