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好妻子系统绑定成功,请宿主完成今日任务:为丈夫准备爱心早餐,奖励贤惠值+10。”
我盯着眼前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个破系统忽悠瘸的。
什么“好妻子必备技能一百条”,什么“完美婚姻需要忍耐与包容”,我像个被编程的机器人一样活了整整十年——早起做饭、深夜等门、放弃晋升机会、忍受冷暴力、在婆家当牛做马。
结果呢?
我得了重度抑郁,从二十八楼跳下去的那一刻,那个系统弹出了最后一条消息:“宿主任务失败,正在解绑。”
而他,我的好丈夫陆景琛,正搂着女秘书在民政局等我死亡证明,好名正言顺地继承我名下三套房产和我爸留给我的公司股份。
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结婚第一年的早晨。
“叮——请宿主为丈夫准备爱心早餐,奖励贤惠值+10,惩罚:电击十分钟。”
我笑着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和面包。
然后当着系统的面,把一整瓶洗洁精挤进了牛奶里。
“宿主,检测到异常行为,请立即停止,否则——”
“否则什么?电击?”我端起那杯加了料的牛奶,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系统啊,你知不知道,上一世我被你电了三百七十二次,每一次的痛感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系统沉默了三秒,面板上的文字开始闪烁:“宿主,请不要——”
“该解绑的是你。”
我一口喝干那杯牛奶,洗洁精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泡沫从嘴角溢出。我盯着系统面板,一字一句地说:“你看清楚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的电击?”
面板剧烈闪烁,警报声在脑海中尖叫。
“异常!宿主行为严重异常!启动强制惩罚——滋滋——”
电流窜过全身,我咬着牙没吭声,甚至笑了出来。
就这点程度?
比起从二十八楼坠落时骨头碎裂的痛,这算什么?
“惩罚结束。宿主贤惠值-100,当前评价:不合格妻子。”
我舔掉嘴角的泡沫,笑了:“不合格?这才刚开始呢。”
卧室的门开了,陆景琛穿着睡衣走出来,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一大早吵什么?早餐呢?”
他看向餐桌——空荡荡的,只有一杯牛奶。
“就这些?”
我靠在厨房门口,打量着他。这个男人,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谁能想到他背地里能算计到那种程度?连我爸妈的养老钱都骗光,逼得我爸心脏病发作死在了医院走廊。
“陆景琛,”我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结婚半年的女人,“你昨晚说公司需要一笔周转资金,要我把结婚时我爸妈给的那二十万拿出来,是吗?”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对,公司最近现金流有点紧,等回款了就还你。”
“还我?”我笑了,“上一——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是投资,赔了算我的,赚了是你的。”
他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妻子,“那二十万我今早已经转给我妈了,一分都不会给你。”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清醒了。”我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睛,“陆景琛,从今天起,你的公司、你的项目、你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你要赚钱,自己想办法。”
“叮——宿主严重违背好妻子准则,触发惩罚:二十四小时持续电击。”
电流再次袭来,我的手在发抖,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陆景琛没发现异常,他只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好妻子这三个字,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骗局。”
系统在疯狂报警,面板上的红色警告字密密麻麻。
我没有理会,转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尘封已久的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周砚白。
主题:关于陆景琛公司财务造假的全套证据。
我点开邮件,看着附件里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转账记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上一世,这封邮件是在我被电击到精神恍惚时误删的。
这一世,我不会再删了。
我按下转发键,输入了一个邮箱地址——市税务局。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三年没打过的号码。
“喂,周砚白吗?我是苏晚。你之前说的那个合作,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我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笑了,“从今天起,我要把所有欠我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持续尖叫,面板上的文字已经开始乱码。
“宿主——请停止——异常——解绑——无法解绑——”
“解不了了吧?”我轻声说,“因为你根本不是什么系统,你是陆景琛找人写的程序,植入在我手机里的。上一世我死之前,亲眼看到了源代码的署名——你猜是谁?”
面板猛地闪烁了一下,像极了恐惧。
“是你那个好秘书,林思雨。她学的就是计算机。”
我关掉手机,系统面板瞬间消失。
果然。
这个所谓的“好妻子系统”,不过是陆景琛和林思雨联手给我设下的骗局。通过不断地任务、奖励、惩罚,把我洗脑成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好方便他们吸干我的血。
上一世,我直到死才知道真相。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惩罚。
手机震动了,是周砚白发来的消息:“苏晚,税务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们会优先处理。另外,你爸那家被陆景琛吞掉的公司,我已经找到了当年的原始股权协议,只要你想,随时可以起诉。”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打开衣柜,拿出那件陆景琛最讨厌的红色连衣裙换上。
他讨厌红色,说太张扬,不符合好妻子的形象。
去他的好妻子。
我对着镜子涂上正红色的口红,笑容冷冽。
楼下,陆景琛还在打电话,声音焦急:“那笔钱没了?我告诉你,没有那二十万,公司下周就得倒闭!”
我拎起包,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
“你去哪?”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他,笑了:“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