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把保研名额让给我吧,等我创业成功,养你一辈子。”
陆薇睁开眼的瞬间,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进脑海。
她看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眼神温柔的男人——江临,她上一世用尽一切去爱的人。
三分钟后,她将笑着点头,放弃保研,掏空家底,把自己推向毁灭的深渊。
然后呢?
然后她会因“商业诈骗”入狱三年,出狱时父母已因巨额债务双双病逝,而她深爱的男人,正搂着她的闺蜜许思思,在订婚宴上举杯庆贺。
“好。”
陆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临眼底闪过得意,刚要端起酒杯,却见她从包里抽出那张他精心准备的“放弃保研承诺书”,当着他的面,一撕两半。
“你——”
“江临,”陆薇把碎片扔进酒杯,站起身,“这次换你让给我吧。”
她拎包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碎了上一世的骨头。
江临愣了三秒,追出来时走廊已空。他掏出手机,看到陆薇刚发的朋友圈:
“保研名额,我收了。某些人,滚远点。”
配图是那张承诺书的碎片。
他拨通电话,无人接听。再拨,已被拉黑。
江临攥紧手机,第一次感到事情脱离掌控。不过他很快冷笑——陆薇他太了解了,恋爱脑晚期,心软得跟面团似的,闹两天就会回头。
一周后,他带着玫瑰和戒指出现在陆薇公司楼下,准备上演一场“深情挽回”。
电梯门开,陆薇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出来。
男人身形颀长,眉眼冷峻,正是江临的死对头——顾晏辰。
“你怎么在这?”江临的笑僵在脸上。
“哦,”陆薇偏头看顾晏辰,“顾总,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前男友’,那个想空手套我保研名额的。”
顾晏辰淡淡扫了江临一眼,目光像看一只碍眼的虫子:“就他?”
江临脸色铁青:“陆薇,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薇从他手里抽出那束玫瑰,扔进垃圾桶,“你那个破创业项目,我上周已经完整方案转给顾总了。对了,核心算法还是你当初‘请教’我的那些,应该不介意吧?”
江临瞳孔骤缩。
那个项目是他翻身的全部筹码,核心技术全来自陆薇——上一世她用三年时间搭建,最后被他夺走冠名权,成了他发家的第一桶金。
而现在,这桶金正被他的死对头挖走。
“陆薇,你疯了!那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陆薇笑出声,“江临,你电脑里哪个代码是你自己写的?哪份商业计划书不是我从零做的?你连PPT都是我教的。”
她往前一步,仰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刀子:“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一分都不会多给。”
江临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后背发凉。
那不像在看恋人,更像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陆薇转身,对顾晏辰说:“走吧顾总,下午还有三个会。”
电梯门关上,顾晏辰侧头看她:“你刚才说‘上辈子’?”
陆薇没回答,只是看着电梯数字跳动:“顾总,你信不信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让另一些人死得明明白白?”
顾晏辰沉默两秒:“我信。”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他低头对上她的目光,“不像在看合作伙伴,更像在看一把刀。”
陆薇笑了,那是重生后第一个真心的笑。
“那你愿意当这把刀吗?”
“看你要砍谁。”
“江临。”
“那我免费。”
两周后,江临的创业项目被顾晏辰公司抢先发布,投资方集体撤资,公司资金链断裂。
与此同时,陆薇入职顾晏辰公司,任战略发展部总监。消息传开,圈内哗然——谁不知道陆薇曾是江临的未婚妻,如今却投靠了死对头?
“陆薇就是个白眼狼,吃里扒外!”许思思在朋友圈发文,配图是她和江临的亲密合照,暗示两人早已在一起。
评论区一片骂声,陆薇的私信被轰炸,全是“贱人”“忘恩负义”的字眼。
陆薇截图,发了一条动态:
“许思思,2019年3月15日,你趁我出差爬上江临的床;2020年7月,你和江临伪造我的签名转移公司资产;2021年,你们联手做假账把罪名推给我。需要我把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都贴出来吗?选个颜色,我帮你发。”
附带的,是许思思和江临的露骨聊天记录,时间戳清晰可见。
全网炸了。
许思思秒删朋友圈,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她的微博、抖音、小红书账号被扒了个干净,曾经的“清纯学霸”人设碎了一地。
江临的公司彻底完了。投资人撤资,合伙人跑路,员工集体仲裁讨薪。他像只丧家犬,到处求人借钱,却没人接他电话。
陆薇在公司年会上,拿到了年度最佳新人奖。
颁奖人是顾晏辰。
“说两句?”他把话筒递给她。
陆薇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脸上,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她。
“一年前,有人说我离开男人活不了,”她举起奖杯,“现在,我活得好好的。而那个男人,活没了我。”
台下掌声雷动。
顾晏辰在人群中看着她,唇角微扬。
年会结束,陆薇在天台吹风。顾晏辰走上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不喝酒?”
“喝够了。”上一世,她就是在酒局上被人灌醉,签了那份致命的合同。
顾晏辰没追问,只是站在她身边,陪她看城市夜景。
“顾总,你说一个人犯过一次错,还会犯第二次吗?”
“那要看什么错。”
“爱错人。”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久到陆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会,”他说,“因为爱错一次的人,下一次会比谁都清醒。”
陆薇转头看他,霓虹灯映在他眼底,像碎了的星光。
“那顾总,”她举起牛奶杯,“敬清醒。”
“敬重生。”
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江临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陆薇获奖的视频,把啤酒罐捏得嘎吱作响。
他拨通一个号码:“思思,我有个计划,这次一定要让陆薇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许思思的声音带着恨意:“你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通电话,正在被录音。
而录音的接收方,是陆薇的手机。
重生前,她没得选。
重生后,她每一步都算好了。
包括这一通,送他们上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