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桃有毒。”

我看着碗里那颗红艳欲滴的樱桃,轻笑一声。

《含桃破局:重生嫡妹手撕伪善兄长》

上一世,我就是吃了这颗“含桃”,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彼时我信了兄长裴衍的话,以为这是他费尽心思为我求来的圣上赏赐,吃了便能进宫为妃,光耀门楣。

《含桃破局:重生嫡妹手撕伪善兄长》

可我没想到,那里面掺了慢性毒药。

入宫三年,我容貌尽毁,嗓子失声,被陛下厌弃冷落。裴衍借着我“失宠”的由头,在朝堂上一步步蚕食父亲手中的兵权,最后以通敌叛国之罪,将整个裴家满门抄斩。

而我,被打入冷宫,听着太监宣读圣旨的那一刻才明白——

我从来不是裴家的嫡女,我是被抱养来的棋子。裴衍要的,就是借我的手,毁掉裴家。

“妹妹怎么不吃?”裴衍坐在对面,眉眼温柔,像极了一个宠妹如命的好兄长,“这可是大哥好不容易求来的,陛下赏赐,整个京城不过三份。”

我抬起头,看着他。

二十六岁的裴衍,兵部侍郎,朝堂新贵,温润如玉。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大哥。”我开口,声音清冽,“我想退婚。”

裴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退掉和李家的婚事。”我放下那颗含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大哥不是一直希望我嫁给太子吗?李家的门第,配不上我。”

裴衍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转瞬又化作温和的无奈:“含桃,李公子才学过人,父亲亲自为你定下的婚事,岂能儿戏?况且——”

“况且大哥已经收了李家的聘礼,五千两黄金,对不对?”

我打断他的话,看着那张虚伪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还知道,大哥在户部的账目上动了手脚,挪用修河的三十万两银子,拿去填补你在江南私盐生意的窟窿。”

裴衍脸色骤变。

“含桃,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大哥心里清楚。”我绕到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有,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我娘当年救下溺水的你,你恩将仇报,设计让我娘难产而死,又抱养我来冒充裴家嫡女,就是为了有一天,用我的婚事攀附权贵,再借我的手毁了裴家。”

裴衍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不光知道。”我拿起桌上那颗含桃,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还知道,这颗东西里面掺了断肠散。大哥,你是想让我慢性中毒,进宫后慢慢死,还是想让我现在就死?”

裴衍后退一步,眼神阴鸷:“你到底是谁?”

“我是裴含桃。”我将那颗含桃丢进他的茶杯里,看着红色的汁液在水中晕开,像极了血,“上一世被你害死的裴含桃。这一世,我来收债了。”

我转身走出厢房,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院门外,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停着。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冷峻而熟悉的脸。

“谈完了?”男人声音低沉。

“谈完了。”我上了马车,在他对面坐下,“沈大人,你可以动手了。”

沈渡,锦衣卫指挥使,上一世唯一一个在冷宫中给我送过饭的人。

也是上一世,被裴衍以“结党营私”之名陷害,满门抄斩的忠臣。

“不急。”沈渡递给我一个暖炉,“裴衍今晚会去城南的私盐窝点,我已经布好了网。但你确定要亲自去?”

“当然。”我接过暖炉,看着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要亲眼看着,他上一世怎么对我的,这一世我就怎么还回去。”

马车启动,沈渡忽然开口:“裴含桃,你真的变了很多。”

“人死过一次,总会变。”我看着他,“沈大人不也是吗?”

他沉默片刻,唇角微微上扬:“是啊,我也变了不少。上一世没能护住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马车穿过暮色,驶向城南。

我知道,今夜过后,京城的天就要变了。

而那颗含桃,我不再需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