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殡仪馆,深夜十一点。

沈念把最后一管血样封进恒温箱,摘下手套,清点今晚的“收获”——三号太平间的无名男尸,死因蹊跷,她借着值夜班的便利抽了两管血,带回去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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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突然转动。

她迅速合上恒温箱,拉开窗帘钻出窗外。窗台只有一掌宽,她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外墙上,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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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进来两个人。

“顾少,人就在这儿。”殡仪馆馆长的声音带着谄媚,“按照您的吩咐,停满三天没人认领就火化,明天正好第三天。”

另一道声音低沉冷冽,像淬了冰:“谁允许你火化的?”

沈念心里一紧。

这声音——是顾衍之。

江城顾家的掌权人,金融帝国的主宰者,二十六岁登顶福布斯,手腕狠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全城的名媛挤破头想嫁给他,他却从不正眼看任何女人。

可沈念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多阴鸷。

三个月前,她因为一次“意外”撞进他怀里,被他扣着手腕拽上车,强行带走。那天晚上,他捏着她的下巴说了一句让她至今心有余悸的话——

“沈念,你以为你跑得掉?”

她确实跑了。

用一根发卡撬开了他别墅的窗户锁,翻墙逃走了。

第二天她就辞去了江城第一医院的护士工作,躲进了殡仪馆。这里没人会查她的底细,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沈家嫡女,法医学博士,四年前“死于”一场实验室爆炸。

死的那个人是她双胞胎姐姐,沈念。

而活下来的她,顶替了姐姐的名字,用一张假身份证隐姓埋名,躲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她的真实身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沈念,她是沈鸢。

沈家的私生女,从小被养在乡下,从未被承认。姐姐沈念是沈家的掌上明珠,聪明、漂亮、优秀,是所有人的骄傲。

直到那场爆炸。

“有人不想让她活着。”这是姐姐死前发给她的最后一条短信。

沈鸢用了四年时间,查到了真相——姐姐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而凶手,就在江城最顶层的圈子里。

现在,顾衍之来了。

她贴着外墙,听见馆长哆哆嗦嗦地说:“顾少,这、这具尸体是个流浪汉,没人认领,按照规定——”

“他是谁派来杀我的,你不配知道。”顾衍之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陈述天气,“但你收了人家的钱,把尸体从案发现场运走,想毁尸灭迹。这,我管得了。”

馆长瘫倒在地。

沈鸢心头一震。

那具无名男尸,竟然是刺杀顾衍之的杀手?而且馆长收了黑钱,要把证据销毁?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恒温箱。血样还在。

下一秒,她的手机震动了。

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在外面?”顾衍之的声音陡然冷厉。

沈鸢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排水管滑下二楼,落地时翻滚卸力,拔腿就跑。身后传来窗户碎裂的声音,顾衍之的人从楼上追了下来。

她穿过殡仪馆的停尸间,钻进后院,翻过围墙,一头扎进漆黑的巷子里。身后的人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加密频道传来的消息:“查到了,买凶杀顾衍之的人,和四年前实验室爆炸案是同一伙人。”

沈鸢猛然停住脚步。

同一伙人?

那顾衍之,是她的盟友,还是她的敌人?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顾衍之站在巷口,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面庞在阴影中半明半暗,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沈念。”他念出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沈鸢?”

沈鸢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居然知道。

“从你三个月前‘不小心’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顾衍之向前走了一步,目光锁死她的眼睛,“我就在查你了。”

沈鸢强迫自己冷静:“你想怎样?”

顾衍之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伸手从她腰间的恒温箱里取出那管血样,举到月光下看了看。

“你很聪明,知道血样里藏着凶手的DNA。”他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凉,“但你不该一个人查。沈鸢,你姐姐的死,和我遇刺的事,是同一个人干的。你想要真相,我帮你。但代价是——”

他把血样放回恒温箱,弯腰,凑近她的耳边。

沈鸢闻到一股清冽的冷香。

“嫁给我。”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沈鸢瞳孔微缩:“你疯了。”

“我没有疯。”顾衍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家的嫡女‘死’了四年,你躲了四年,查了四年,什么都没查到。嫁给我,我给你沈家嫡女的身份,给你顾家少夫人的地位,给你所有的资源去查真相。”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

“而你,只要做一件事。”

沈鸢抬眼看他。

“做我的妻子,在我身边,”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哪儿也不许去。”

沈鸢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明明可以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像三个月前那样。可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换条件,让她心甘情愿地走进他布好的局。

“顾衍之,”沈鸢一字一句地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衍之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要你。”

那一刻,沈鸢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跑掉。三个月前的“意外”相遇,她被强行拽上车,她用发卡撬锁逃走——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夜情,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邂逅。

他要用一场婚姻,把她绑在身边。

而她的复仇,正好是他手里最锋利的筹码。

“好。”沈鸢说。

顾衍之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嫁给你。”沈鸢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做一笔交易,“但我要先说清楚——我嫁给你,是为了报仇。你娶我,是为了抓凶手。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她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顾衍之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他弯下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薄唇擦过她的肌肤,带着灼烫的温度。

“沈鸢,”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在深夜的巷子里回荡,“你很快就会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

他直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往巷口走去。

“走吧,未婚妻。我带你回家。”

沈鸢被他拽着往前走,心跳得乱七八糟。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但她也比他想象的要更清醒——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而是让那些害死姐姐的人,一个一个,血债血偿。

至于顾衍之……

她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会是她的盟友,还是她的棋子,现在谁也说不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顾衍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是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志在必得。

四年前,他没能救下沈念。

四年后,他不会让沈鸢再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这场局,他已经布了四年。

而她,是他唯一想要的筹码,也是他唯一想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