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你确定要退婚?”

陆景深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三年前她就是因为这把声音沦陷的,放弃保研,掏空积蓄,替他还债,替他写商业计划书,替他跪在父亲面前求投资。

《听书》重生:我在渣男订婚宴上撕了剧本

最后他功成名就,搂着许若晴说:“苏晚宁,你太黏人了,我喘不过气。”

然后她因“职务侵占”入狱,母亲急得脑溢血去世,父亲心脏病发倒在医院走廊。她在牢里吞了碎玻璃,没死成,醒来发现——

她回到了今天。

订婚宴前一周,陆景深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手里拿着那枚赝品钻戒。

“我确定。”苏晚宁站起来,把订婚协议书撕成两半,四片,八片,碎片落在他定制的Armani西装上,“陆景深,你那个‘声临其境’APP的创意,是我写的。融资PPT,是我做的。你拿去骗我爸妈的两百万,也是我求来的。这些,我都要拿回来。”

陆景深脸色变了零点三秒,随即露出那种她曾经以为是温柔的笑容:“晚宁,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保研的事你心里不舒服,但我跟你保证,等我公司做起来——”

“保研?”苏晚宁笑了,“我已经给系主任发了邮件,我参加面试。”

上一世她放弃保研名额,陆景深说“我养你”。后来她才知道,许若晴就是那年保研成功的,顶的就是她的名额。多讽刺,她用前途喂大的男人,转头把学位喂给了小三。

“晚宁!”陆景深终于维持不住深情面具,“你不能这么任性,我下周就要见投资人,你爸妈那两百万——”

“两百万?”苏晚宁打开手机银行,当着陆景深的面,把卡里剩下的八十七万转给了母亲,“你猜,我爸妈还会不会给你投资?”

她转身走出咖啡厅,身后陆景深追出来,拉住她手腕。

“苏晚宁,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没有那两百万,我拿什么做用户增长?拿什么去见投资人?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苏晚宁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只手牵着走进深渊的。

“陆景深,你那个‘声临其境’的核心算法,是用我导师的研究成果改的吧?”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手里有全部原始代码和修改记录,你要不要猜猜,如果我发给张教授,你会怎么样?”

陆景深的手像被烫了一样松开。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恐惧。

苏晚宁没回头。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景深会去找许若晴商量对策,许若晴会建议他先稳住她,假意求和,暗中转移资产,甚至提前实施那个让她“消失”的计划。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死的。

这一世,她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三天后,苏晚宁出现在陆景深的死对头顾衍之的办公室。

顾衍之正在听一段有声书,声音低沉,是他自己录的《百年孤独》开头。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苏小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见你?”

“凭我能让你三个月内,把‘云听’的用户量翻三倍。”

苏晚宁把U盘放在桌上,“里面是‘声临其境’的全部商业计划和技术文档,包括他们下个季度的运营策略。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顾衍之没动U盘,只是看着她:“什么事?”

“以你们公司的名义,给陆景深发一份并购意向书。”

顾衍之挑眉:“你要我收购他?”

“不,我要你给他希望。”苏晚宁笑了,“他下周见投资人,估值五千万。你这时候抛出八千万的并购意向,他会怎么做?”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他会拒绝投资,等着我收购。然后呢?”

“然后你会以尽调为由,拖他两个月。”苏晚宁说,“这两个月他会疯狂烧钱做数据,把账面现金流全部烧光。等到他弹尽粮绝,你撤回报价。”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苏小姐,你跟他有仇?”

“不共戴天。”

他没再问,打开U盘里的文件,扫了两行,眼神变了。

“这东西是你写的?”

“嗯。”

“你来我这儿上班。”顾衍之直接说,“产品总监,年薪一百二十万,期权另算。”

苏晚宁摇头:“我要先读完研。兼职,每周三天。”

顾衍之看了她三秒,伸出手:“成交。”

一周后,订婚宴。

苏晚宁穿着酒红色礼服出现在酒店时,全场安静了。

陆景深站在台上,身边是许若晴——穿着白色伴娘裙,挽着他的胳膊,姿态亲密得不像“伴娘”。台下宾客窃窃私语,苏晚宁的母亲脸色铁青,父亲已经站了起来。

“苏晚宁,你怎么来了?”陆景深下台拦住她,压低声音,“你不是说退婚吗?今天是我和若晴——”

“订婚宴,我知道。”苏晚宁笑得灿烂,走上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各位叔叔阿姨,感谢大家来参加陆景深先生和许若晴女士的订婚宴。作为陆先生的前女友,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们。”

她抽出信封里的东西——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许若晴如何在苏晚宁替陆景深熬夜写方案时,发消息说“姐姐真辛苦,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写着陆景深如何回复“再忍忍,等她爸妈那两百万到账,我就甩了她”。写着他们商量怎么伪造职务侵占的证据,怎么让她“合理”地消失。

“这——”许若晴脸色惨白,“这是假的!苏晚宁你血口喷人!”

苏晚宁没理她,转向陆景深的投资人——那位她上一世见过、这一世提前约好的刘总。

“刘总,陆景深跟您说的用户数据,是刷的。日活真实数据只有他报告的百分之三十。证据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刘总脸色骤变,看了陆景深一眼,转身就走。

“苏晚宁!”陆景深终于撕破脸,“你他妈疯了吧?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我告诉你,顾衍之已经要八千万收购我公司了,你那点小手段——”

“哦,那个啊。”苏晚宁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顾衍之电话,按了免提,“顾总,陆景深说他收到您的并购意向书了,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顾衍之的声音清晰传来:“假的。我让法务发的,就是为了看看他的真实数据。现在看来,不值得。”

全场哗然。

陆景深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苏晚宁挂掉电话,走到许若晴面前:“对了,许学姐,系主任让我转告你,你的保研资格正在重新审核。因为你硕士论文的数据,跟陆景深APP里的用户画像样本,高度重合。”

许若晴瞳孔骤缩。

“学术不端,要撤销学位的。”苏晚宁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上一世你顶了我的名额,这一世,我让你连大学都毕不了业。”

她转身走向父母,挽住母亲的手臂:“妈,回家。”

走出酒店大门时,身后传来陆景深歇斯底里的吼声:“苏晚宁!你会后悔的!”

她没回头。

三天后,陆景深公司崩盘。投资人撤资,合伙人跑路,核心员工集体跳槽到顾衍之的公司——苏晚宁亲自挖的。

一周后,许若晴被取消保研资格,硕士学位被撤销,本科毕业证也被母校收回。

一个月后,苏晚宁以专业第一的成绩通过保研面试,同时入职顾衍之的公司,产品上线第一周,用户破百万。

那天晚上,顾衍之请她吃饭。

“你录的那段《百年孤独》,我听了好几遍。”苏晚宁说,“你声音真的适合做有声书。”

顾衍之看着她,眼神很轻很柔:“那你愿不愿意,一直听?”

苏晚宁没回答,但笑了。

她想起上一世在监狱里,最后听到的声音是铁门关上的巨响。这一世,她想听点不一样的。

比如复仇的声音。

比如重生的声音。

比如,一个人真正被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