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为师待你不薄,为何要联合外人害我?”

我跪在万剑峰顶,胸口被帝剑贯穿,鲜血染红了整座祭坛。体内两世修为如潮水般涌向站在阴影中的那个人——我亲手养大的徒弟,凌渊。

《双魂武帝:九幽龙皇被我夺舍了》

他笑得温润如玉,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师父,你太碍事了。这天下,该换我来坐了。”

《双魂武帝:九幽龙皇被我夺舍了》

身后,我最信任的挚爱——天璇宗圣女苏浅月,将另一柄剑刺入我的后心,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师兄,别怪我们。你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

我看着她绝美的脸,忽然想起三百年前,我从魔族手中救下她时,她也是这样温柔地笑。

原来有些人的温柔,从一开始就是刀。

“动手。”

凌渊一声令下,祭坛四周浮现出九九八十一道阵纹。我终于看清了——这是噬魂大阵,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武帝之魂。

吞噬武帝魂魄,便可继承我的一切修为、记忆、功法。

我养育他三百年,他连我的魂魄都不放过。

“哈哈哈哈——”

我仰天大笑,帝血从口中涌出。我秦玄机纵横三界八百年,屠过魔帝,斩过仙尊,最终却死在自己最亲的人手里。

“凌渊,苏浅月,你们记着——”

我的魂魄被阵法强行撕扯出躯体,剧痛中,我看见自己的身体轰然倒地。

“若有来世,你们欠我的,我十倍奉还。”

黑暗吞噬了一切。

我以为自己死了。

可当意识重新凝聚时,我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虚空之中,面前漂浮着一团幽暗的光——不,那是一个人形。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正在沉睡的魂魄。

“这是……”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半透明,泛着微光。我也是一个魂魄。

“我重生了?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

脑海中涌入无数记忆碎片——

秦家庶子,天生废脉,十六年无法修炼,被族人欺凌,被未婚妻退婚,被父亲逐出家门……

三天前,他在家族禁地中撞见了一场阴谋,被嫡兄一掌击碎心脉,扔进了后山枯井。

他死了。

我占据了他的身体。

不对,不是我占据了他——是他的魂魄主动让出了躯体的主导权,用最后一丝执念向我恳求:“替我报仇……替我守护秦家……”

我正要答应,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

面前那个沉睡的魂魄,苏醒了。

幽暗的光瞬间炸开,化作一条九幽黑龙,龙吟震彻虚空。那气势,至少是龙皇级别的存在!

“区区人族残魂,也敢闯入本皇的沉睡之地?”

龙皇魂魄张开巨口,朝我扑来。

九幽龙皇,上古凶兽,据说连仙帝都不敢轻易招惹。若被他吞噬,我将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但他选错了对手。

我是武帝。

八百年的武帝之魂,经历过十次天劫淬炼,屠过龙、斩过仙、镇压过魔帝。他一个沉睡万年的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夺舍?谁夺谁的舍还不一定。”

我冷笑一声,魂魄之力轰然爆发。

龙皇瞳孔骤缩:“这是什么魂魄强度!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祖宗。”

我一步踏出,直接撞入龙皇魂魄之中。

两股魂魄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撕咬、吞噬。龙皇的魂魄之力确实恐怖,但我八百年积累的意志更胜一筹。每当他试图吞噬我,我便反噬回去,一口一口撕碎他的魂体。

“疯子!你疯了吗!两魂共体你会魂飞魄散的!”

“那也比被你吞了强。”

我咬住他的魂核,狠狠一扯。

龙皇发出一声惨叫,魂体碎裂成两半——一半被我吞入腹中,一半缩回角落,虚弱得像一条死蛇。

“你……你竟然……”

“我说了,谁夺谁的舍还不一定。”

我抹掉嘴角的魂力残渣,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龙皇之力。虽然只有一半,但也足够恐怖了。

另一半龙皇之魂缩在角落,再也不敢动弹。

我转身看向那具躺在枯井底的少年尸体。

“从今天起,这具身体,归我了。”

九幽龙皇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报仇。”我闭上眼睛,魂魄融入身体,感受着心脏重新跳动,“顺便,把前世欠我的,全都拿回来。”

枯井上方,传来喧哗声。

“把井口封死!别让那废物诈尸!”

“大公子有令,秦玄机已死,谁敢收尸,同罪论处。”

石块和泥土从上方倾泻而下。

我睁开眼睛,右眼是正常的黑色,左眼却浮现出一道幽暗的龙纹。

九幽龙皇在我体内惊恐道:“你疯了?你现在这具身体经脉全废,心脉碎裂,扛不住这些石块的!”

“谁说我需要用身体扛?”

我抬起手,一掌拍向井底地面。

龙吟震天,井底岩石炸裂,整座枯井轰然坍塌。我借力冲天而起,九幽龙气缠绕周身,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黑龙虚影。

井口周围,十几个秦家护卫吓得瘫软在地。

“诈……诈尸了!”

我落在井沿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月光下,这具身体的容貌算不上出众,甚至有些瘦弱,但那双眼睛——一只漆黑如墨,一只幽暗如渊——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戾气。

秦家大公子秦昊从护卫身后走出来,看见我时脸色一变:“你没死?”

我认出了这张脸。

上一世,他是天玄宗外门弟子,仗着宗门势力欺压弱小,后来被我一掌拍死。

这一世,他是秦家嫡长子,十六岁,凝气九重。

而我这具身体的主人,经脉尽废,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大哥。”我笑了笑,“我命硬,死不了。”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命硬?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他一步踏出,一掌拍向我的胸口。

凝气九重的全力一击,带着破风声。

我体内龙皇之力自动护体,但我没有动——不是不能,是不想。

“让他打。”

九幽龙皇急了:“你疯了?这具身体扛不住的!”

“谁说我需要用身体扛?”

我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胸口传来骨裂声,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大树,摔在地上滚了十几圈。

“咳——”

我吐出一口血,却笑了。

因为就在刚才,秦昊的掌力震碎了我体内最后一丝淤堵的经脉,龙皇之力顺势涌入,替我重塑了心脉。

不仅如此,龙皇之魂的一半力量正在我体内疯狂流转,将那些断裂的经脉一条条接上,甚至比原来更宽阔、更坚韧。

九幽龙皇震惊道:“你故意的?你用我的龙气借他的掌力疏通经脉?”

“不然呢?”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这具身体经脉尽废,靠自己修复得等到猴年马月。让他帮我打通,多省事。”

“你……你是变态吧?”

我笑了笑,没理他。

秦昊看见我站起来,脸色更难看了:“你居然还能站起来?”

“大哥,你就这点力气?”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来。”

秦昊暴怒,又是一掌。

这一次,我依然没躲。

掌力入体,龙皇之力疯狂运转,将那股力量转化成修复经脉的能量。我的修为从凡人境一重,直接突破到二重。

秦昊连续打了十几掌,累得气喘吁吁。

我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凝气三重。

“大哥,谢谢你啊。”我真诚地感谢他,“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修炼多久。”

秦昊终于反应过来:“你……你在利用我?”

“也不算利用。”我走到他面前,左眼的龙纹微微发光,“你杀了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秦昊后退一步,厉声道:“拦住他!”

护卫们蜂拥而上。

我深吸一口气,龙皇之力在体内轰然爆发。

“龙皇霸体——第一重。”

龙吟震天,我周身浮现出九幽黑龙虚影,一拳轰出,十几个护卫全部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秦昊瞳孔骤缩:“这是什么功法!”

我没回答,一拳砸在他脸上。

秦昊整个人飞出去,砸穿了秦家祠堂的大门,昏死过去。

祠堂内,秦家众人惊骇地看着我。

秦家家主秦战,我名义上的父亲,脸色铁青:“秦玄机,你敢对嫡长子动手?”

“他先动的手。”我走进祠堂,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而且,他杀了我一次。我只打他一拳,已经很客气了。”

“你放肆!”秦战一掌拍碎桌案,“逆子,给我跪下!”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上一世,我活了八百年,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让我跪下。

“秦战,”我叫着他的名字,“你听好了。”

龙皇之力轰然爆发,整座祠堂都在颤抖。

“从今天起,秦家,归我管。”

祠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是看一个疯子。

秦战脸色涨红,正要发作,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好大的口气。”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容貌绝美,气质清冷,腰间挂着一枚天璇宗的令牌。

苏浅月。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比上一世更年轻,更美,也更危险。

“你就是秦玄机?”苏浅月打量着我,目光在我左眼的龙纹上停留了一瞬,“我听说你天生废脉,怎么忽然有了修为?”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我信了她三百年,她用两把剑还给了我。

“怎么不说话?”苏浅月笑了,“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我也笑了。

“天璇宗圣女亲自来秦家,应该不是为了看我这个废物吧?”

苏浅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知道我是谁?”

“天璇宗苏浅月,二十二岁,筑基中期,天璇宗百年难遇的天才。”我背出她的资料,“你来秦家,是为了寻找上古遗迹的钥匙?”

苏浅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走到她面前,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我还知道,你三年后会遇到一个人,你会对他好,好到让他以为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你会在三百年后,亲手把剑刺进他的心脏。”

苏浅月瞳孔骤缩。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后退一步,笑了笑,“给你一个忠告,苏浅月。别信凌渊,他会毁了你。”

苏浅月脸色煞白。

我转身走出祠堂,留下满堂惊骇。

九幽龙皇在我体内问:“你告诉她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

我抬头看着夜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我等了三百年才报仇。这一世,我要他们连三年都活不过。”

祠堂内,苏浅月看着我的背影,手中的剑在微微颤抖。

她忽然觉得,那双一黑一龙纹的眼睛,像极了某种古老的预言。

而门外的夜风里,隐约传来一句低语——

“凌渊,我的好徒儿,为师回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一个少年在梦中猛然惊醒。

他梦见一双眼睛,一只漆黑如墨,一只幽暗如渊。

那只龙纹眼正看着他,像是在说——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