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你闹够了没有?”

订婚宴上,沈渡捏着酒杯,眉头微蹙,语气里是不耐烦的敷衍。他压低声音凑近我耳畔,“我公司正在A轮融资的关键时刻,你知道今天到场的投资人有多少吗?别给我添乱。”

《双重生后,她当着千亿总裁的面撕碎婚约》

我看着他。

眼前这张脸,英俊、凉薄、野心勃勃。上一世我用了八年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而这一次,我只用了三秒钟。

我微笑着端起红酒杯,站起身,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将那杯价值不菲的拉菲缓缓浇在他头顶。

“沈渡,这场婚约,我撕了。”

红酒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定制的西装上,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上一世的记忆如同钝刀,一刀刀剜在我心口。

我姜念,京城姜家的独女,上一世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了保研资格,掏空父母留给我的所有资源,甚至偷了父亲公司的核心技术给他做创业启动资金。他靠着我给的一切,三年内把一家小工作室做成了估值三十亿的科技新贵。

然后他转身娶了苏婉。

那个我当成亲姐妹的闺蜜。

在我被商业欺诈罪判刑入狱的那天,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去世,母亲承受不住打击,一个月后也跟着走了。而沈渡和苏婉,正躺在我的游艇上,喝着我的红酒,庆祝他们的新婚。

我在牢里待了五年。

出狱那天,我站在监狱门口,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我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刺眼的车灯——

然后我醒了。

醒在订婚宴的前一天。

我第一时间打电话取消了保研申请,第二通电话打给了父亲的律师,第三通电话,打给了一个我上一世死都没脸联系的人。

“陆砚舟,我是姜念。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姜小姐,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陆氏资本掌门人,去年福布斯榜单上排名第九的那位。”我笑了一声,“沈渡的死对头,也是他这辈子最想攀上却攀不上的人。陆总,我手里有沈渡公司所有核心技术的原始代码和研发记录——包括他当年怎么从我这里偷走的那一份。”

“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倾家荡产,我要他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一样一样被夺走——就像他对我做的那样。”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片刻。

“明天下午三点,我让人接你。”陆砚舟说。

订婚宴当天,沈渡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甚至不知道我已经取消了保研,还在宴会上对宾客说:“念念为了支持我创业,主动放弃了保研机会,我很感动。”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苏婉端着香槟走过来,温柔地挽住我的胳膊:“念念,你真是太伟大了,为了沈渡付出这么多。”

我抽出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婉,你昨晚睡在哪?”

她脸色一僵。

我知道答案。因为上一世,就在订婚宴的前一晚,沈渡和苏婉已经滚在了一起。这件事我是在三年后才发现的,而这一次,我甚至不需要证据——我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我说中了。

“念念,你什么意思?”苏婉眼眶立刻红了,楚楚可怜地看向沈渡。

沈渡脸色难看:“姜念,你发什么疯?”

我笑了。

我没有发疯。我只是清醒了。

所以当陆砚舟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陆氏资本的陆砚舟,整个京城商圈没人不认识他。沈渡为了拿到陆氏的投资,前前后后递了七次方案,连陆砚舟的面都没见到。可现在,陆砚舟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径直走进了他的订婚宴。

“沈总,恭喜。”陆砚舟的声音很淡,目光却落在我身上,“不过,我今天是来接姜小姐谈合作的。”

沈渡愣住了。

我把订婚戒指取下来,放在桌上,拿起包走向陆砚舟。

“姜念!”沈渡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爸的公司还指望着我——”

“我爸的公司,”我打断他,一字一句,“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上一世,你骗走了姜家所有的技术,转头就把我爸踢出了董事会。沈渡,你以为这一次我还会让你得逞?”

他瞳孔骤缩。

“上一世?”他重复这三个字,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惊恐的表情,终于确定了。

他也重生了。

“看来你想起来了。”我甩开他的手,轻笑一声,“那就更好办了。沈渡,这一次,我们慢慢玩。”

陆砚舟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

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司机被隔板挡在前面。他递给我一杯温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你说沈渡也重生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是。他刚才的表情骗不了人。”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知道我知道了一切,所以他一定会加快速度。原本他需要三年才能做到的事,现在可能一年甚至半年就会动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睁开眼,看着陆砚舟。

上一世,陆砚舟是沈渡最大的对手,也是唯一一个试图提醒我的人。他在一次酒会上对我说“姜小姐,沈渡这个人不值得你付出”,我当时以为他是在挑拨离间,骂了他一顿。

后来我入狱后,是他帮我请了律师,虽然没救回我父母的命,但至少让我在监狱里少受了些罪。

“陆总,我打算把沈渡公司所有的核心技术提前注册专利,以你的名义。”我说,“他现在的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技术都是偷的——从我这里偷的。只要断了这些技术的所有权,他的公司就是空壳。”

陆砚舟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客套的、商务的微笑,而是眼底带着光的、真真切切的笑。

“姜念,”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接下来的三个月,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沈渡果然加快了节奏。他重生的时间点比我晚,他只记得上一世成功的路径,却不知道我已经把所有技术专利全部注册在了陆砚舟名下。他疯狂拉投资、扩张团队、抢项目,甚至公开挖走了我父亲公司的三个核心工程师。

我父亲气得要报警,我拦住了他。

“爸,让他挖。”我给父亲倒了杯茶,“他挖的越狠,死得越惨。”

父亲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上一世,他劝了我无数次,说沈渡不是好人,我不听,甚至跟他断绝了父女关系。这一次,我没有跟他吵,我只是把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包括我重生的事实。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红着眼睛说了一句:“念念,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就是没拦住你。”

我抱住他,哭了。

那一世我欠父母的,这一次我要百倍千倍地还。

转折点出现在第四个月。

沈渡的公司拿到了B轮融资,估值破了五十亿,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称他为“京城最年轻的科技新贵”。苏婉作为他的“首席运营官”频频出现在各种峰会上,温柔大方的人设圈粉无数。

而我,以陆砚舟合伙人的身份,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公司的主营业务,跟沈渡一模一样。

消息一出,整个商圈炸了。

沈渡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电话接通后,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姜念,你以为傍上陆砚舟就能赢我?”

“沈渡,你公司现在用的所有核心技术,专利权都在陆砚舟名下。”我声音很平静,“我只需要一封律师函,你的公司就得停摆。你觉得,你凭什么赢我?”

“你——”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打断他,“苏婉从你公司转走的八千万,我已经掌握了转账记录。你要不要猜猜,那些钱最后流到了谁的账户?”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京城的天很蓝,一如上一世我入狱那天。

但这一次,坐在牢里的人不会是我。

终极对决的那天,是个雨天。

沈渡的公司因为专利侵权被起诉,所有资产被冻结,投资方纷纷撤资,股价一夜之间跌到了谷底。苏婉卷走了他账户里最后的两千万,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的雨里,浑身湿透,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撑着伞走下楼,看着他。

“念念,”他的声音沙哑,眼里是我不曾见过的卑微,“我们能不能重来一次?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重来?”我笑了,“沈渡,我已经重来了一次。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把伞递给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嚎啕大哭,我没有回头。

三个月后,沈渡因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苏婉在机场被捕,涉案金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我父亲的公司因为提前规避了所有风险,非但没有受到波及,反而借着这波行业洗牌,市值翻了三倍。

至于陆砚舟——

庆功宴那天晚上,他送我到公寓楼下,忽然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白玫瑰。

“姜念,”他难得有些紧张,“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是——”

“你不用说了。”我接过花,笑看着他,“陆砚舟,我们慢慢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一晚的京城,风很轻,月很亮。

我终于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姜念。

我是姜念。

重活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