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沈氏,媚主惑乱后宫,赐鸩酒!”

我跪在大殿上,听着这道圣旨,忽然笑了。

《双重生疯批宠妃手撕绿茶圣旨打脸》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道圣旨送上了黄泉路。临死前,我的好妹妹沈清婉依偎在皇帝怀中,泪眼婆娑地说:“姐姐,臣妾真的不想这样的……”

然后我看见她嘴角勾起的弧度。

《双重生疯批宠妃手撕绿茶圣旨打脸》

毒酒入喉,我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入宫选秀的前一天。

彼时沈清婉还只是个庶出的妹妹,整日围着我叫“姐姐真好看,一定能当上贵妃”。上一世我信了,带她入宫,替她铺路,最后她踩着我上了皇后的位置。

这一世——

“姐姐,你说咱们入宫以后,会不会被欺负啊?”沈清婉端着茶盏,满脸担忧地凑过来,眼神却在打量我头上的翡翠簪子。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道:“入宫?谁说我要带你入宫了?”

沈清婉的笑容僵住了。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说:“父亲膝下嫡女只有我一个,庶出的妹妹,按理说是没资格参加选秀的。上一世我念着姐妹情分,替你改了族谱。这一世——”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不、带、了。”

沈清婉脸色刷地白了。

她手里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泪水说来就来:“姐姐!妹妹哪里做错了?妹妹只是想陪在姐姐身边,替姐姐分忧……”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

“你想分忧?”我轻声说,“那就好好待在府里,等我当上贵妃,自然会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沈清婉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知道,这一世,我比她更狠。

选秀那天,我穿了一身素白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

上一世我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把所有金银首饰都戴在身上,结果被太后斥责“轻浮”。这一世我偏要反着来。

果然,太后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点了头:“沈家嫡女,端庄素雅,不错。”

皇帝——不,现在还是太子——坐在高位上,目光淡淡扫过我,没有停留。

上一世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为他陷害妃嫔、残害皇嗣,最后落得一杯毒酒。这一世,我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我只想做一件事——活下去,活到最高处,然后把所有欠我的人,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入宫后,我被封为才人,住在最偏远的揽月阁。

沈清婉果然没有入宫,但她没有放弃。入宫第三天,我就听说父亲新纳了一房小妾,是沈清婉母亲那边的亲戚。

动作真快。

上一世她就是通过这个小妾在府里安插眼线,掌控了沈家所有的产业,最后把我母亲气得一病不起。

这一世,我提前让母亲把沈家的地契、铺面全部转移到了外祖家名下。沈清婉想吞沈家的财产?做梦。

入宫第七天,我第一次见到太子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赵氏。

上一世赵氏被我害得流产、被打入冷宫,最后死在了冷宫里。这一世看着她挺着五个月的孕肚,我忽然觉得上一世的自己真不是东西。

“沈才人?”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拦住我,“太子妃娘娘有孕在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微微一笑,福了福身:“臣妾只是路过,不敢打扰太子妃休息。”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太子妃的声音:“这个沈才人,倒是懂规矩。”

懂规矩?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装的。只不过这一世,我装得更像。

入宫半个月,我摸清了所有妃嫔的底细。

太子妃赵氏,性情温婉,但娘家势弱,是太子的原配妻子,没有宠也没有靠山,全靠太子念着旧情才坐稳了位置。

良娣刘氏,太子最宠爱的女人,出身武将世家,性格跋扈,仗着太子宠爱在后宫横着走。上一世她死得最早,被我设计陷害,说她给太子下毒。

昭训王氏,看似低调,实则最聪明,不争不抢,活到了最后。

还有几个才人、选侍,都不足为惧。

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还没有入宫的柳氏。

柳氏是太子登基后才入宫的,上一世她是沈清婉的盟友,两个人联手把我推向了深渊。这一世沈清婉没入宫,柳氏还会不会入宫?

答案是:会。

入宫第二十天,太子在御花园设宴,各家大臣的女儿纷纷献艺。

柳氏一曲《凤求凰》,惊艳四座。

太子看她的眼神,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欣赏,但不沉迷。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个“不沉迷”骗了,以为太子心里只有我,拼命替他铲除异己,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把刀。

这一世,我不做刀了。

柳氏被封为昭训,住进了芙蓉阁,就在揽月阁隔壁。

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就端着一碟糕点来拜访。

“沈姐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柳氏笑盈盈地递上糕点,眼睛却在我屋子里转了一圈。

我接过糕点,笑着说:“柳妹妹太客气了,进来坐。”

柳氏坐下后,开始打量我的陈设,目光在书架上的几本诗集上停留了片刻。

“沈姐姐喜欢读诗?”

“随便看看。”

柳氏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说:“听说沈姐姐家里还有个庶出的妹妹,生得极为貌美,可惜没能入宫。”

我心里冷笑。

这就开始试探了?

“庶出的妹妹,哪有资格入宫?”我淡淡地说,“父亲倒是提过几次,被我回绝了。这后宫里的位置,还是留给有本事的人比较好。”

柳氏的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

入宫一个月,太子第一次踏进揽月阁。

彼时我正在院子里种花,手上沾满了泥巴,头发也被风吹散了,狼狈至极。

太子站在院门口,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朕还从没见过你这样不修边幅的妃嫔。”

我抬起头,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免了。”太子走进来,看着我手里那株兰花,“你喜欢兰花?”

“回殿下,兰花高洁,臣妾喜欢。”

太子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说:“你入宫一个月,从没主动来找过朕。”

我低下头,声音温顺:“臣妾不敢打扰殿下。”

太子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抬起头来。”

我缓缓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世,我的眼睛里没有爱慕,没有渴望,只有恭敬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怯意。

太子看了我很久,最后松开手,说了句:“你倒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说完就走了。

他走后,我慢慢擦掉手上的泥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上一世的我恨不得天天黏着他,这一世我偏要欲擒故纵。男人这种生物,你越追他越跑,你越不搭理他,他反而凑上来。

入宫第二个月,太子妃小产了。

上一世是我设计的,这一世我没有动手,太子妃还是小产了。

原因是刘良娣在太子妃的安胎药里加了红花。

我站在揽月阁的窗前,看着太子妃宫里乱成一团,心里很平静。

太子妃小产,刘良娣被打入冷宫,太子大怒,下令彻查。

查到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柳氏。

柳氏哭着喊冤,太子不信,把她禁足在芙蓉阁。

这一世,我没有出手,柳氏就已经被刘良娣拖下了水。

上一世柳氏和沈清婉联手,害得太子妃小产,然后把罪名嫁祸给我。这一世沈清婉不在,柳氏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我在揽月阁安安稳稳地喝了三个月茶,太子忽然又来了。

这一次,他喝了很多酒。

“她们都在争,都在抢,朕身边没有一个真心人。”太子醉眼朦胧地看着我,“你呢?你是真心的吗?”

我给他倒了一杯醒酒汤,柔声说:“殿下喝醉了。”

“朕没醉!”太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朕问你,你是真心的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臣妾对殿下,只有忠心,没有私心。”

忠心,不是爱。

私心,才是爱。

太子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松开我的手,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你是个聪明人。”

我福了福身:“臣妾只是不想像她们一样,为了争宠丢掉性命。”

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信,是从宫外送进来的。

信上只有四个字——沈府有变。

我立刻派人去打探,果然,沈清婉没有消停。

她通过那个新纳的小妾,买通了沈府的下人,试图盗取我母亲藏在密室里的地契。幸亏我提前做了准备,地契早就转移了,沈清婉扑了个空。

但她没有放弃。

她开始在京城散布谣言,说我入宫后恃宠而骄、打压庶妹、不孝父亲。

谣言传到了太子耳朵里。

太子把我叫去,问:“沈才人,你庶出的妹妹说你不孝,可有此事?”

我跪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说:“回殿下,臣妾的庶妹确实想要入宫,臣妾没有答应。臣妾认为,后宫选秀是国家大事,岂能因私废公?若臣妾的庶妹真有才德,自然可以通过正经选秀入宫,而不是靠臣妾的关系。”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公私分明。”

“臣妾不敢欺瞒殿下。”

太子点了点头,没再追究。

但我知道,沈清婉的这步棋,没有白走。她在太子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我是一个冷血无情、不顾亲情的人。

这颗种子,迟早会发芽。

入宫第五个月,太子登基,改年号为永安。

我被封为贵人,搬到了永寿宫。

柳氏也从禁足中放了出来,降为选侍,住在偏殿。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沈贵人好手段。”

我笑了笑:“柳选侍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柳氏咬着牙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子妃小产的事,你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你推了一把——你让人把刘良娣买通太医的消息透露给了太子妃,太子妃才会去查安胎药,才会发现红花。”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柳选侍,说话要讲证据。”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但她拿我没办法。

因为她确实没有证据。

入宫第六个月,皇帝开始选秀。

沈清婉终于等到了机会——她被选入宫了。

封为美人,住在储秀宫。

入宫第一天,她就来永寿宫请安。

“姐姐!”沈清婉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妹妹终于见到姐姐了!妹妹好想姐姐……”

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起来吧,地上凉。”

沈清婉站起来,擦着眼泪说:“姐姐,妹妹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姐姐原谅妹妹好不好?”

我放下茶盏,看着她的眼睛:“你做了什么错事?”

沈清婉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妹妹……妹妹不该在京城散布姐姐的谣言……”

“还有呢?”

“妹妹……妹妹不该想偷母亲的地契……”

“还有呢?”

沈清婉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妹妹真的知道错了!妹妹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轻声说:“清婉,你知道吗?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母亲。你当时怎么说来着?”

沈清婉脸色煞白:“姐、姐姐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

我笑了:“没什么,随口说说。”

沈清婉走后,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尽头。

这一世,我不会让她死得太痛快。

我要让她一点一点地失去所有她在乎的东西——就像上一世她对我做的那样。

入宫第八个月,沈清婉开始行动了。

她先是接近柳氏,两个人很快结成同盟。然后她开始在后宫散布谣言,说我在宫外养了男人,证据是我每月都会收到一封神秘来信。

那封信,其实是我母亲寄来的家书。

但沈清婉把它变成了“奸情”的证据。

皇帝把我叫去问话。

“沈贵人,有人举报你在宫外私通外男,你可认罪?”

我跪在地上,平静地说:“臣妾不认。”

“那这些信是怎么回事?”皇帝把那几封信扔在我面前。

我拿起信,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殿下请看,这是臣妾母亲的家书,每一封都写了‘母亲字’,笔迹也是母亲的。殿下若不信,可以召臣妾的母亲入宫对质。”

皇帝沉默了。

我继续说:“臣妾入宫以来,从未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有人想陷害臣妾,臣妾不怕,因为臣妾问心无愧。”

皇帝看了我很久,最后说:“起来吧。”

这件事之后,沈清婉被罚禁足一个月。

但她没有收敛。

禁足期满,她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这一次,她找到了一条真正的把柄——上一世,我确实害死过太子妃的孩子。

虽然这一世我没有动手,但上一世的事,沈清婉怎么会知道?

除非——她也是重生的。

我站在永寿宫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上一世,沈清婉害死了我,然后自己当了皇后。但她没有善终——皇帝后来宠幸了新入宫的妃子,把她打入了冷宫。她死在冷宫里,死法和我一模一样——一杯毒酒。

所以她重生了,重生在入宫选秀之前。

她以为我还会像上一世一样带她入宫,没想到我提前翻脸。她急了,想通过谣言毁掉我,结果失败了。现在她决定用上一世的真相来威胁我。

可惜,她不知道,这一世的我,比上一世狠一百倍。

入宫第十个月,沈清婉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后宫炸开了。

皇帝龙颜大悦,当场封她为婕妤,赏赐无数。

沈清婉挺着肚子来永寿宫“请安”,笑容里带着得意:“姐姐,妹妹有喜了,姐姐不为妹妹高兴吗?”

我看着她,微笑着说:“当然高兴。”

沈清婉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姐姐,上一世你是怎么害死太子妃的孩子的,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事告诉皇上,皇上会怎么对你?”

我看着她,笑容不变:“你说啊。”

沈清婉一愣。

“你去说。”我平静地说,“你去告诉皇上,说我上一世害死了太子妃的孩子。你看皇上是信你,还是把你当成疯子。”

沈清婉的脸色变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这些话之后,你自己也活不了?因为上一世,你也是凶手之一。”

沈清婉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我笑了:“清婉,这一世,我们两个都是重生的人。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清婉咬着牙说:“你以为你赢定了?”

“我从不这么认为。”我淡淡地说,“但我可以肯定,你输定了。”

沈清婉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忽然小产了。

她哭着说是柳氏害的,因为柳氏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毒。

皇帝大怒,要把柳氏杖毙。

柳氏跪在大殿上,哭着喊冤:“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

没有人信她。

除了我。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清楚——沈清婉的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

因为她根本没有怀孕。

她买通了太医,伪造了怀孕的脉象。然后在小产那天,给自己下了点药,嫁祸给柳氏。

一石二鸟——既除掉了柳氏,又赢得了皇帝的怜惜。

皇帝下令彻查,所有证据都指向柳氏。

柳氏被打入天牢,等待处决。

那天晚上,我去天牢看了她。

柳氏坐在稻草上,浑身是伤,看见我进来,冷笑了一声:“来看我笑话的?”

我蹲下身,递给她一个馒头:“吃吧。”

柳氏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救你。”

柳氏愣住了。

“你救我?”她笑了,“沈贵人,你别开玩笑了。你巴不得我死,怎么会救我?”

我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你没有下毒。”

柳氏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清婉根本就没有怀孕。”我平静地说,“她买通了太医,伪造了脉象。小产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药,目的就是嫁祸给你。”

柳氏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把证据一件一件地摆在她面前——太医的供词、药渣的化验结果、沈清婉和太医来往的书信。

柳氏看完之后,浑身发抖:“她……她怎么敢……”

“她敢,因为她知道,只要除掉你和我,她就能当上皇后。”

柳氏抬起头看着我:“你为什么帮我?我们不是敌人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上一世我们是敌人,这一世不一定。”

柳氏沉默了。

最后她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入宫第十一个月,柳氏“越狱”了。

她逃到了御书房门口,击鼓鸣冤,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沈清婉假怀孕、嫁祸害人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太医招了,药渣化验结果出来了,沈清婉和太医来往的书信也被找到了。

铁证如山。

沈清婉跪在大殿上,泪流满面地喊冤:“皇上!臣妾没有!是她们陷害臣妾!”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陷害你?这些证据,难道也是陷害你的?”

沈清婉忽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让柳氏去告状的!是你伪造了证据!”

我站在一旁,平静地说:“沈婕妤,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伪造证据,有证据吗?”

沈清婉哑口无言。

皇帝下旨:沈清婉欺君犯上,罪不可赦,打入冷宫,终身幽禁。

柳氏无罪释放,恢复昭训的位份。

沈清婉被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恨意,还有一丝恐惧。

她知道,这一世,她输了。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入宫第十二个月,冷宫传来消息——沈清婉“疯了”。

她每天在冷宫里大喊大叫,说一些疯话,什么“上一世我是皇后”“沈清瑶你不得好死”之类的。

皇帝觉得丢人,下令不许任何人提起她。

但我知道,她没有疯。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入宫第十三个月,皇帝的生辰到了。

后宫大宴,歌舞升平。

我坐在皇帝身边,端起酒杯敬酒。

皇帝喝了酒,忽然说:“沈贵人,你跟朕说实话,你恨不恨朕?”

我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朕知道,你心里没有朕。”皇帝苦笑,“朕一直都知道。你对朕只有忠心,没有爱。”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殿下说得对。臣妾对殿下,确实没有爱。”

皇帝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朕身边?”

“因为臣妾想活。”我一字一顿地说,“这深宫里,没有爱可以活,没有忠心,活不了。”

皇帝看了我很久,最后说:“你是个狠心的女人。”

我笑了:“殿下错了。臣妾不是狠心,臣妾只是清醒。”

皇帝生辰过后第三天,冷宫传来消息——沈清婉死了。

自缢。

我站在冷宫门口,看着她的尸体被抬出来,心里很平静。

狱卒递给我一封信,说是沈清婉留下的。

我打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姐姐,我先走一步。下一世,我一定赢你。”

我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转身离开了冷宫。

身后,冷宫的大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抬起头,看着皇宫上方四四方方的天空,忽然笑了。

下一世?

不,没有下一世了。

这一世,从今天起,这皇宫里,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

因为——

我就是这皇宫里,最狠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