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您的妖后,她把婚书撕了。”

墨渊正坐在九重宝座上批阅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帛书上洇开一团黑渍。

《凤媚九天:邪魅妖帝强势宠》她撕碎婚书那刻,整个九天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

侍卫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玉石地面,声音都在发抖:“洛、洛姑娘说……说这婚约不作数,她要去凡人界开什么连锁客栈,还说要嫁一个会做饭的凡人,不嫁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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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沉默了三秒。

墨渊放下笔,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瞳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侍卫眼里,比九幽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有意思。”

上一世,洛清欢是九重天上最没存在感的神女。她爱墨渊爱得卑微到了尘埃里,堂堂神女之尊,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挡天劫,为他散尽修为。

结果呢?

她用自己的心头血养大了墨渊体内的上古妖帝血脉,等来的不是感激,而是他搂着白若瑶——那个所谓的“九天第一美人”——对她说:“你不过是个工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工具。

她洛清欢活了八千年,到最后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只配叫“工具”。

她被白若瑶设计推下诛仙台时,墨渊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一世,她死得窝囊,死得憋屈,死得连渣都不剩。

但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重生的那一刻,洛清欢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千年前,回到了墨渊刚向她示好的时候。彼时的他还没有成为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妖帝,而她也还没有交出自己的心头血。

这一次,她不想再当什么神女了。

她要搞钱,要搞事业,要把上一世所有欠她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清欢,你这几日怎么都不来寻我?”

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

洛清欢正在整理自己偷偷攒下的灵石,头都没抬:“忙着呢。”

“忙什么?”

“忙着数钱。”

墨渊:“……”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回答,走近几步,看到洛清欢面前堆成小山的灵石,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若缺灵石,我这里有——”

“不用。”洛清欢利落地打断他,把最后一颗灵石塞进储物袋,拍了拍手站起来,“帝君,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墨渊挑眉:“何事?”

“婚约,取消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墨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殿内的烛火都跟着颤了颤。

“你说什么?”

“我说,婚约取消。”洛清欢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过了,咱俩不合适。您是高高在上的妖帝,我就一普通神女,门不当户不对。而且我这人脾气不好,爱睡懒觉,不爱应酬,做不了您身边那个端庄得体的帝后。所以,趁早散了,对大家都好。”

她说完,甚至还冲他笑了笑,转身就走。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手指缓缓收紧。

不对劲。

这个女人不对劲。

上一世的洛清欢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东她不敢往西,他皱个眉她能紧张半天。那样的痴迷和依赖,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可眼前这个人,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眷恋,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有意思。”墨渊舔了舔唇角,紫色的眼瞳里燃起危险的暗焰,“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并不知道,真正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是他自己。

洛清欢的第一桶金,来自上一世记忆中的一次灵石矿脉发现。

那处矿脉位于九幽与凡界的交界处,位置隐秘,但品质极高。上一世,这条矿脉被墨渊的属下发现,成了他霸业的重要资本。

这一次,洛清欢提前三百年截了胡。

“老板娘,这条矿脉的产量,够咱们客栈连锁开遍三界了。”

说话的是洛清欢新招的合伙人——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名唤苏九。此人精于算计,长袖善舞,最重要的是,他跟墨渊有仇。

有共同敌人的朋友,就是最好的朋友。

“还不够。”洛清欢翻着账本,眼睛亮得惊人,“矿脉只是启动资金,真正的利润在垄断。我要让整个九天的客栈生意,都姓洛。”

苏九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子,可真不像个神女。”

“谁跟你说我要当神女了?”洛清欢合上账本,唇角勾起一抹笑,“我要当三界首富。”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个月,九重天上就炸开了锅——那个曾经为了墨渊要死要活的洛清欢,居然开起了连锁客栈,而且生意好得一塌糊涂。

更离谱的是,她拒绝了妖帝的婚约。

“她疯了不成?妖帝大人的婚约她也敢拒?”

“听说她现在的身家,快赶上一方小仙域了。”

“那又如何?再有钱也不过是个神女,得罪了妖帝,她能有好果子吃?”

议论声还没落地,洛清欢的第三十家客栈就在天界最繁华的长安街开张了。

开张那天,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乌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明艳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站在客栈门口亲自迎客,笑容得体,举止大方,硬是把一场开业典礼办成了九天盛事。

墨渊来的时候,洛清欢正在给一位仙君敬酒。

“洛姑娘,久仰久仰,听说你的客栈连妖帝都敢拒,在下佩服!”

洛清欢笑盈盈地举杯:“哪里哪里,婚姻大事,总得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您说对吧?”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她喝多了,这杯我替她。”

墨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洛清欢转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瞳,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警惕。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来得快。

“帝君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洛清欢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只是不知帝君是来住店,还是来用膳?”

墨渊低头看着她,目光幽深得像要将她看穿:“来找你。”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洛清欢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面上却笑得滴水不漏:“找我?帝君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哪敢劳您亲自来找?”

“你拒了我的婚约,连个解释都不给,就跑了。”墨渊向前一步,逼得洛清欢又退了一步,“洛清欢,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救的?”

来了。

洛清欢的眼神冷了一瞬。

上一世,墨渊就是用这句话绑了她三千年。他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先让人把她推下悬崖,再“恰好”出现救她。

她用了整整三千年才想明白这件事。

“帝君的救命之恩,洛清欢没齿难忘。”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三千年来,我为帝君挡了三次天劫,散了两回修为,还用心头血养了您一百年的妖脉。帝君觉得,这些够不够还那条命?”

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会知道心头血的事?

那件事只有他和白若瑶知道,连洛清欢本人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血祭。

“你——”

“不够的话也没关系。”洛清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当着所有人的面,灵力注入,将里面的内容投射在半空中,“这是我这些年为帝君做的所有事情的详细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帝君若觉得还不够,咱们可以慢慢算。”

玉简里记录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年来,洛清欢为墨渊做的每一件事——挡天劫、献修为、甚至是用自己的寿命为他续命——全部白纸黑字,分毫不差。

这些东西,足够让墨渊在整个九天颜面扫地。

墨渊盯着那枚玉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鸷,又从阴鸷变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洛清欢,你很好。”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洛清欢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姐姐好手段。”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洛清欢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款款走来,容貌绝美,气质出尘,正是那位“九天第一美人”白若瑶。

白若瑶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地行了一礼:“姐姐方才那番话,真是让人佩服。只是姐姐有没有想过,你今日得罪了帝君,日后在这九重天上,怕是寸步难行。”

洛清欢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忽然笑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一边叫她“姐姐”一边往她心口捅刀子。也是这个女人,在她被推下诛仙台时,站在上面笑得温柔又慈悲。

“若瑶妹妹说得对。”洛清欢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妹妹有没有想过,我既然敢得罪帝君,自然也不怕得罪他身边的人。比如……你。”

白若瑶的笑容僵住了。

“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洛清欢后退一步,冲她眨了眨眼,“所以,妹妹最好祈祷,永远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白若瑶的脸色彻底白了。

洛清欢没有再理她,转身走进客栈,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

苏九靠在柜台后面,手里摇着扇子,笑得不怀好意:“老板娘,你今天这出戏,唱得可真绝。”

“还没完呢。”洛清欢拿起账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墨渊这个人,你越反抗他越感兴趣。今天这一出,只会让他更想把我抓回去。”

苏九挑眉:“那你还故意激他?”

“因为我要让他主动来找我。”洛清欢翻开账本,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等他来了,才好谈条件。”

窗外,九重天的云海翻涌如潮,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洛清欢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