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了那本全网骂疯了的降智虐文。
不偏不倚,正卡在女主落水被男主救起的经典桥段上。
可我只想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身离去。
不是因为我多清高,而是因为——
我是这本书里被千刀万剐的原著女配。
而且,我还绑了个神经病一样的救赎系统。
我睁开眼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眩晕。
浑身湿透,河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膝盖磕在河堤的碎石上,痛得我差点骂出声。
但我还没动,耳边就炸开了一道刺耳到极点的电子音——
“叮!救赎系统已绑定!”
“宿主当前身份:《兄宠》原著头号恶毒女配——苏念笙。”
“根据原著剧情,您将于第27章指使仆人推女主落水,被男主当场撞破后扇耳光;第53章下药陷害女主,反被女主当众揭穿,遭亲哥哥苏珩当众杖责三十;第102章勾结反派绑架女主,导致自己坠崖毁容;第108章被全家逐出京城,流落街头后遭仇家报复,毁容惨死,尸骨无人收殓……”
“结局评价:大快人心,全剧最令人反感的工具人角色,读者满意度2.1%。”
“为避免宿主走向既定结局,系统颁布核心任务——【救赎男主沈惊鸿】。”
“当前救赎进度:0/100。”
“请宿主尽快行动,否则系统将开启随机惩罚机制。祝您早日完成任务,否则……”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
因为我正站在河堤边,身后围了一大群人,而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年轻男人正大步朝我走来。
他眉目冷峻,唇线紧抿,周身气势凛冽如刀。
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湿透、正被丫鬟搀扶着瑟瑟发抖的白衣女子。
女主,沈惊鸿的未婚妻——林婉清。
“苏念笙。”男主的声音冷得几乎能凝出冰来,“婉清说她亲耳听见你指使仆人推她落水,你有什么要说的?”
按照原著剧情,接下来我应该哭着否认,然后被女主甩出一段我身边的丫鬟亲口作证,接着沈惊鸿一巴掌扇过来,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哭着跑走。
这一巴掌之后,我就从一个“被宠坏的京圈贵女”彻底沦为“蛇蝎美人”,从此走上被全网唾弃的不归路。
但我现在脑海里正在飞速运转。
救赎男主?
这是认真的吗?
原著里这个男人,未来三年内亲手抄了我的家、杖杀了我的庶妹、逼死了我父亲,最后把我碎尸万段扔在荒郊野岭。
他要怎么救赎?
我把头递过去,让他砍得更利索一点吗?
“苏念笙,我在问你话。”沈惊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睛。
原著里把他写得多么光风霁月、多么心怀天下,可我看完整本书之后只觉得可笑——一个亲手将未婚妻的家族连根拔起、还要把未婚妻的庶妹杖毙给她看的人,哪里配得上“心怀天下”四个字?
“我没有指使任何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被指认成杀人凶手的人,“至于林婉清的指控,我倒是想问问——她说听见我指使仆人,是在哪里听见的?什么时候听见的?那个仆人叫什么名字?”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女主。
林婉清显然没料到我这个“脑袋空空的草包美人”会突然反问,她怔了半秒,随即眼泪就涌了上来:“苏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质问我?我刚才差点被淹死,你、你……”
“你差点被淹死,跟你诬陷我有什么关系?”我歪了歪头,“你刚才说亲耳听见,既然听得这么清楚,说明你离得很近。那我倒要问了——你离得这么近,怎么落水的时候不见你喊我救命,偏等到沈公子来了才喊人?”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京城的权贵圈子就这么大,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林婉清的脸彻底白了。
沈惊鸿眉心微蹙,视线在我和林婉清之间来回游移。
换作原主那个恋爱脑,这个时候早就扑上去哭着解释“沈哥哥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但我是谁?
我是那个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五遍的读者,书里每一个角色的心思我都摸得透透的。
沈惊鸿这个人,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当枪使。
原著里他后来为什么愿意亲自杖杀原主?不是因为对女主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原主那张“乖巧懂事”的面具欺骗了。
一旦他意识到林婉清也在演戏,他对女主的那份“同情”,就会变成一种微妙的反感。
“叮!”系统突然又响了,“恭喜宿主!林婉清好感度-15!沈惊鸿好感度+5!”
“警告:沈惊鸿好感度过低(当前好感度:-45),请宿主继续努力完成救赎任务。”
“……”
我深吸了一口气。
负四十五?
开局就在负分巨坑里?
很好,这很原著。
我干脆利落地朝沈惊鸿行了个礼:“沈公子,今日之事我没法自证清白,但我苏念笙行事,从来不惧对质。林小姐若真想追究,大可请刑部的人来查。到时候查出来是谁指使的,我苏家自然会给林小姐一个交代。”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身后传来林婉清细细的哭声。
而沈惊鸿的视线,落在我湿透的背影上,眉心始终未松。
回到苏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了一道低沉而温润的嗓音。
“笙儿,回来了?”
月色下,一个男人倚在抄手游廊的红柱边,手里提着一盏灯。
他穿着暗色的家常袍子,墨发用一支玉簪随意束起,面容俊美得几乎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隽,几分闲散,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温和无害的世家公子。
可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别信他,别信他,他是疯子。
苏珩,苏家嫡长子,我名义上的哥哥。
原著里,他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君子之后,亲手把沈惊鸿的未婚妻——也就是我——推下地狱的人。
明明是他自己设计了一出“庶妹陷害嫡女”的戏码,却把所有罪名都扣在原主头上,然后以“为了家族声誉”的名义亲手杖杀了原主,让沈惊鸿都觉得他大义灭亲、值得深交。
而读者到了最后才知道,苏珩做这一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我这个“借着嫡女身份耀武扬威”的妹妹。
他甚至在送原主去死的时候,还笑着说了一句:“妹妹别怕,哥这是为你好。”
全书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没有任何血腥的画面,只有他温柔的笑和原主绝望的尖叫。
“怎么不进来?”苏珩歪了歪头,语调柔和得像是在哄小孩,“外面凉,你身上还湿着呢。莫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他朝我走近了两步,灯影落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间,他的眉眼依然温和。
可我知道,这副温润的面具下面,藏着的是什么。
“哥。”我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委屈。
苏珩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温润无害:“嗯,哥在。”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叫嚣:“宿主注意!苏珩当前黑化值:82/100!警戒线已过!建议宿主不要与目标角色过多接触,以免触发……”
我充耳不闻,直接走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苏珩整个人僵住了。
原著里原主和苏珩虽然是兄妹,但因为原主骄纵任性,苏珩又对外维持着一副温润端方的君子形象,两人之间其实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疏离的距离。
原主怕这个哥哥,又想要他的宠爱,但永远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他。
而苏珩呢?
他厌恶原主,可偏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演出一副“宠妹狂魔”的样子。
这种扭曲的关系,从原主十岁被父亲领回苏家那天就开始了。
现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坏这种扭曲。
“哥,我今天被人欺负了。”我把脸埋在他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沈惊鸿的那个未婚妻,她冤枉我推她落水。”
苏珩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三秒钟,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然后呢?”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她,问得她答不上来。”我从他手臂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哥,你说她为什么要冤枉我?”
苏珩看了我半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温和极了,温和得让人想要亲近。
但我知道,在他眼底深处,有某种我暂时看不懂的东西正在翻涌。
“因为她嫉妒你。”苏珩说,语调依然是那样不紧不慢、温温柔柔的,“嫉妒你比她漂亮,比她有家世,比她有资格站在沈惊鸿身边。”
“可是我根本不想站在沈惊鸿身边啊。”我脱口而出。
苏珩的动作顿住了。
“不想?”
“不想。”我斩钉截铁,“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站在他身边?哥,你不知道,我今天质问她的时候心里可爽了,你是没看见她那张脸……”
我絮絮叨叨地开始描述今天在河堤边的场景,一边说一边比划,把林婉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苏珩听着,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到后来,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温润端方的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有点意外,有点无奈,甚至还有点纵容的笑。
“行,哥哥知道了。”他说,“以后她再欺负你,你直接来找我,不用自己出头。”
“叮!苏珩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77/100。”
系统在我脑海里发出一道提示音。
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苏珩的黑化值,就是原主结局的关键。
原著里的苏珩之所以会走到“亲手杖杀妹妹”那一步,不是因为天生冷血,而是因为八年来的累积——他讨厌原主的骄纵,讨厌原主的愚蠢,讨厌原主一次次把他的耐心消耗殆尽,直到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而我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地把这些“讨厌”,变成“喜欢”。
不,不是恋爱脑的那种喜欢,是让他从心底里愿意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一个愿意为了我去对付沈惊鸿的哥哥。
而不是那个亲手把我推向死亡的刽子手。
然而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撬动了苏珩黑化值的时候,沈惊鸿第二天一早,亲自登门了。
他来的时候,我正蹲在苏府的花园里,手忙脚乱地指挥下人搬花盆。
“苏小姐。”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冷冽,但比昨天多了一丝……探究?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看向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清隽如霜。站在朝阳下,眉目间褪去了几分冷意,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沈公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我歪了歪头。
沈惊鸿微微蹙眉:“昨日之事,我问过婉清了,也让人查过了。”
“哦。”我点了点头,“所以呢?”
“推她落水的人,是她自己的贴身丫鬟。”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定在我脸上,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眨了眨眼:“所以沈公子今天是来道歉的?”
沈惊鸿嘴角微动,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是我昨日听信一面之词,冒犯了苏小姐。”
“行。”我说,“道歉我收到了,没别的事的话,沈公子请便吧,我还忙着呢。”
说完我就蹲回花盆堆里,继续指挥下人搬东西。
身后传来一阵沉默。
“苏小姐这是在……种花?”沈惊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种花,是换花盆。”我头也没抬,“哥说我原来住的那间院子采光不好,让我搬到东边那间去住,这些花都要搬过去。”
又是沉默。
沈惊鸿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多了几分微妙的意味:“你和你哥的关系,倒是挺好的。”
“那当然了。”我拍了拍手上的泥,直起身看他,“他是我哥,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沈惊鸿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没站稳的话。
“其实,我和婉清的婚约,是家里定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我听得出来,他在试探。
他在试探我对他的态度,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像昨天说的那样“不喜欢他”。
原著的男主,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的温柔,他的冷冽,他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目的。
他在试探我是否值得拉拢。
毕竟苏家,是京城的第二大家族。
我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沈公子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未婚妻,你们的婚约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惊鸿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下一秒,一道温润的嗓音从回廊那边传了过来。
“笙儿,怎么跟沈公子说话的?”
苏珩从回廊那头缓步走来,一身青衫,手里端着两盏茶,面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走到我身边,把一盏茶递给我,然后转向沈惊鸿,微微颔首:“沈公子,妹妹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
语气客气而疏离,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客人。
可我注意到,他把“年幼不懂事”四个字咬得很轻、很轻。
沈惊鸿看了一眼苏珩,又看了一眼我,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拱手告辞了。
等沈惊鸿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苏珩才转过头来看我。
他的表情依然是温和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阴翳。
“笙儿,”他说,“你对他,当真没有半分心思?”
“没有。”我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为什么?”他问。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因为他不是我哥啊。”
苏珩怔住了。
那个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温润面具好像碎了一个角。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端方君子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像是叹气,又像是释然。
“走吧。”他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茶凉了。”
回到东院之后,我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苏珩的黑化值从77降到了74。
沈惊鸿的好感度从-45升到了-40。
救赎进度依然是可怜的0/100。
我盯着面板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原著里,苏珩对原主的厌恶是从哪里开始的?
是他发现原主对沈惊鸿动了心思,并且为了嫁给沈惊鸿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
原主越是不择手段地去讨好沈惊鸿,苏珩就越觉得她丢苏家的脸,越觉得她“不值一提”,越想让她彻底消失。
而现在,我当着苏珩的面亲口说了一句“他是我哥”,相当于直接告诉他——我对沈惊鸿没兴趣,我的注意力全在我哥身上。
这对一个“妹控黑化体”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还没想明白,系统就突然响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原著关键剧情偏离!【林婉清再次设计陷害苏念笙】剧情线激活!”
“剧情预告:七日内,林婉清将在宫宴上当众指控苏念笙盗取宫中贡品,并出示‘物证’。若宿主无法化解此劫,苏珩黑化值将暴涨至90以上,剧情将不可逆转地向原著结局滑落。”
“建议宿主尽快做好应对准备。”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原著里,这一章是原主彻底坠入深渊的开始。林婉清用一件伪造的赃物嫁祸原主,原主百口莫辩,苏珩在朝堂上替她求情却反遭弹劾,从此对原主的厌恶更深一层。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提前拆了这颗定时炸弹。
而拆掉它的方法,不是去求苏珩帮忙,也不是去跟沈惊鸿解释——
而是主动出击。
当晚,我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苏珩的门客顾长宁。
原著里,这个人在原著后期是扳倒沈家的关键人物,因为他掌握着一份沈家走私军火的账目。
但现在,我要用他来对付林婉清。
因为顾长宁在原著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他是林婉清母亲的私生子,林家曾经赶走过他们母子。
林家欠他的债,他等了很多年都没等到偿还的机会。
现在,我来给他这个机会。
我把信放在苏珩书房的案头,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珩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封信,信纸在烛光下映出一道道褶皱。
他没有打开,只是捏着信,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叮!苏珩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71/100。”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我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宫宴那天,林婉清果然当众拿出了那件所谓的“赃物”——一支据说是宫中御用的白玉簪,上面刻着苏家的徽记。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这簪子是苏念笙指使仆人从宫里偷出来的,她偶然发现之后一直犹豫要不要揭发,但念及姐妹情谊始终下不了决心,今日实在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才……
话没说完,顾长宁站出来了。
他呈上了一份林家近三年的账目,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林家从宫人手中购买御用物品倒卖的记录,而那支白玉簪,就是林家从一名已故宫人手中以低价购得的。
“林家的走私生意,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顾长宁的声音平淡如水,“这支簪子,不过是他们众多赃物中的一件。至于苏家的徽记——”
他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走到林婉清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支簪子,在烛光下转了转。
“这上面的徽记,刻错了。”我说,“苏家的徽记是双叶纹,这里刻的却是单叶。林姐姐,你栽赃人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先查查苏家的族谱?”
全场哗然。
林婉清的脸白得像纸。
沈惊鸿站在人群中,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切。
而苏珩——
他坐在苏家的席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我看不懂的笑。
那笑容温润,从容,像一个真正的世家君子。
可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一个逐渐脱离他掌控的妹妹。
一个不再是那个骄纵任性、蠢钝如猪的苏念笙。
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苏念笙。
“叮!林婉清好感度-50!林婉清陷入声望危机!”
“叮!沈惊鸿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25!”
“叮!救赎进度+10!当前救赎进度:10/100!”
“叮!苏珩黑化值-8!当前黑化值:63/100!”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脑海里炸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刚刚开始。
回府的路上,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
苏珩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茶盏,一直没有说话。
我靠在车厢壁上,歪着头看他,忽然说了一句:“哥,你不问我为什么让顾长宁去查林家的事?”
苏珩抬眼看我,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说,语气依然是那样不紧不慢,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可我注意到,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了。
“因为林婉清想害我。”我说,“我不想死。”
苏珩的瞳孔骤然缩紧。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珩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被车轮的辘辘声淹没:“有哥在,没有人能害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异样的光。
那光芒太复杂,我看不懂。
但系统听得懂。
“叮!苏珩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58/100!”
“检测到苏珩情感倾向发生微妙变化:从‘厌恶’转向‘兴趣’,建议宿主继续深化这一趋势。”
“若苏珩黑化值降至50以下,系统将解锁【兄妹同心】专属剧情线,届时宿主可获得苏珩的全力支持,对抗日后更加棘手的原著剧情。”
“请宿主继续努力。”
我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沈惊鸿,林婉清,还有那些原著里注定要毁灭苏家的人——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而苏珩——
我的好哥哥,你也别着急黑化。
因为我保证,等你真正看清我是谁的那一天,你会舍不得杀我的。
马车继续向前。
夜色浓稠如墨,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笙儿。”苏珩忽然开口。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我的?”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我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在暗色中依然锐利如刀的眼睛。
温润的面具,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哥,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你啊。”
“叮!苏珩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48/100!”
“【兄妹同心】剧情线已解锁!”
“警告:解锁【兄妹同心】剧情线后,原著最终BOSS沈惊鸿的威胁等级将大幅提升,宿主面临的终极冲突难度将翻倍。请宿主做好充分准备!”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可我没有再听。
我只是看着苏珩,看着他那张在夜色中模糊又清晰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哥哥,我要定了。
无论原著怎么写,无论系统怎么说,无论沈惊鸿有多可怕——
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变成那个亲手把我推向死亡的人。
因为我不会再傻到去爱那个不值得的人。
我只会,让他舍不得杀我。
夜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苏珩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他笑了。
不是温润的笑,不是算计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是释然,又像是认命。
“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哥等你。”
等什么?
他没有说。
可我隐约觉得,那条通往原著大结局的路,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偏向了另一条未知的方向。
而苏珩,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等待黑化值归零的棋子。
他变成了这场游戏里,最大的变数。
系统说我降了黑化值。
可我怎么觉得……
这黑化值降得,比升上去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