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解药交出来。”

男人站在废墟之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尸群。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手术刀——那把刀上一秒刚刚捅进我父亲的胸口。

《僵尸三片:末日重生,我手握解药杀疯了》

我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最后一片解药,指甲嵌进掌心。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跪着的。

不,不对。

《僵尸三片:末日重生,我手握解药杀疯了》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还在闪,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我躺在城中村出租屋的铁架床上,手机屏幕亮着——2019年8月17日,凌晨3:15。

距离僵尸病毒全面爆发,还有72小时。

距离我被男友陈旭阳从背后推入尸群,还有74小时。

距离我的父母被他们害死,还有——

我坐起身,浑身冷汗。上辈子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一帧帧碾过大脑:我拼死从实验室抢出三片解药,陈旭阳和我的“好闺蜜”林巧巧联手夺走两片,用我父母的命威胁我交出最后一片。然后呢?他们拿着解药投靠了军方,成了末日英雄。而我被扔进丧尸堆里,死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林巧巧那句——“苏晚,你这种恋爱脑,活该被吃干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没被丧尸咬断,指尖干干净净。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冷厉。

重生回来,不是让我再当一次圣母的。

三片解药,这一次,一片都不会落到畜生手里。

凌晨四点,我翻出床底下的铁盒,取出所有现金——一万两千块。上辈子我傻乎乎把这笔钱给了陈旭阳,说是“支持他创业”。这辈子,我要买的是命。

我打了辆车直奔城西的药材批发市场。凌晨的市场还没开门,我直接砸了卷帘门,用双倍价叫醒店主,把所有能抑制T病毒活性的中草药扫了个干净——黄芪、板蓝根、穿心莲,还有几味冷门的真菌提取物。店主以为我是疯子,但现金砸在桌上,没人跟钱过气。

接着我去化工店买了无水乙醇、烧杯、玻璃棒,又去五金店搞了三个带密码锁的防水箱。

早上七点,我回到出租屋,开始配试剂。

上辈子我在病毒实验室待了三年,解药的配方刻在骨头里。第一片是注射型,能让人体产生永久抗体;第二片是雾化型,覆盖范围三百米,可净化区域;第三片是口服型,能在感染后十分钟内逆转病毒。

我手上材料不够,做不出完美版,但简陋版足够了。

下午两点,三片试剂被分别装进三个防水箱,密码只有我知道。我把箱子藏在三个地方:一个在出租屋天花板夹层,一个寄存在火车站自助储物柜,第三个——我揣进了自己外套内兜。

手机响了。陈旭阳来电。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备注“老公❤️”的字眼,胃里一阵翻涌。上辈子我被他这张脸骗了三年,替他挡刀挡枪,连父母给我攒的嫁妆都拿去给他“创业”,结果他拿到解药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妈推下楼当诱饵。

我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嗯,什么事?”

“宝贝,你今天怎么没给我送早餐呀?”陈旭阳语气宠溺,像在哄小孩,“昨晚熬夜做方案,胃有点不舒服,想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

上辈子我听到这话会心疼得立刻出门买食材。现在我听着只觉得恶心。

“没空。”我挂了电话。

三秒后,电话又响了。我直接关机。

距离病毒爆发还有不到三天。上辈子爆发点是城东菜市场,一个走私野生动物的小贩感染了变异狂犬病毒,三天后彻底变异,咬伤七个人,八小时后病毒传遍全城。军方封锁失败,全国沦陷。

这辈子,我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布局。

我去了城东菜市场。凌晨三点,那个野味摊位还在营业,铁笼里关着几只瑟瑟发抖的果子狸。摊主是个光头,嘴里叼着烟,见我盯着他的货,咧嘴一笑:“美女,来一只?绝对新鲜。”

我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管试剂——不是解药,是我配的镇定剂。我对着他脖子扎了进去。他瞪大眼睛,还没喊出声就软倒在地。

我把所有笼子打开,把果子狸赶到后巷放生。然后一把火烧了那个摊位。

火光冲天,消防车来了,我混在人群里离开。市场会被封锁三天,等病毒源头被清理干净,爆发时间至少推迟一周。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利用这三天,把该算的账算清楚。

上午十点,我重新开机。99+条微信,32个未接来电。陈旭阳从“宝贝你怎么了”到“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到“苏晚你别后悔”。

我冷笑一声,拨通另一个号码。

“顾衍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谁?”

“苏晚。你未来三年最想合作的病毒学专家。”我顿了顿,“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军方紧急采购清单,也知道你在找能快速检测T病毒的试纸。我这里有成品,并且我知道病毒爆发的准确时间和地点。”

“你喝多了?”

“明天下午四点,城东菜市场会有一例不明原因咬伤案。感染者会在一小时内出现瞳孔灰化、唾液带血、对声音极度敏感。你可以提前派人蹲守。”我说,“如果我说对了,后天这个时候,你带着诚意来找我。”

我挂了电话。顾衍之,上辈子军方特别行动组组长,末日后期人类幸存者基地的实际掌控者。上一世陈旭阳拿着解药去投靠的就是他。顾衍之没看得起陈旭阳,但收了那两片解药,给陈旭阳一个虚职。

这辈子,解药在我手里,合作对象只能是我。

下午两点,林巧巧来了。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提着果篮,敲门的时候声音柔得像水:“晚晚,你还好吗?旭阳说你一整天没接电话,我担心死了。”

我开门让她进来。她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在墙角那几个空烧杯上停了一下,又迅速移开。上辈子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在确认我有没有做实验。

“没事,就是累了。”我坐在床上,看她表演。

林巧巧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晚晚,你是不是跟旭阳吵架了?他其实很在乎你的,就是嘴硬。你知道的,他最近创业压力大……”

“他创业关我什么事?”我抽回手。

林巧巧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堆上笑:“晚晚,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最支持他吗?你还说要把你爸妈那套老房子卖了帮他——”

“那是我蠢。”我盯着她的眼睛,“巧巧,你这么关心他,不如你替他出钱?”

林巧巧脸僵了一瞬。她家境普通,比我还不堪,上辈子她一直在我面前装穷,实际上她爸是拆迁户,手里三套房。她陪在我身边,图的就是陈旭阳成功后分一杯羹。

“晚晚你说什么呢,我哪有钱……”她低下头,声音委屈。

我不想再看她演戏了。我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昨晚她跟陈旭阳的通话被我提前黑进基站截获了。

录音里,林巧巧的声音甜得发腻:“旭阳,苏晚那个傻子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她今天去药材市场了,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旭阳:“她发现个屁。她那种恋爱脑,只要我哄两句就乖乖回来了。对了,她爸妈那套房子的事你帮我盯紧点,下周必须让她签抵押合同。”

林巧巧:“放心吧,等她嫁给你,那房子不就是你的嘛。到时候你成了富豪,可别忘了分我一份哦~”

录音放完。林巧巧脸色惨白。

“晚、晚晚,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用足了力气,林巧巧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渗血。她捂着脸,眼里终于露出真面目——不是委屈,是怨毒。

“苏晚,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不傻了。”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回去告诉陈旭阳,让他准备好——三天后,他会跪着求我。”

林巧巧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没追。她只是开胃菜,主菜要等两天后才上桌。

8月19日,下午四点,城东菜市场。

一个光头男人突然咬伤了隔壁摊位的老板娘。监控视频当晚被传到网上,全网哗然。官方说是狂犬病发作,但评论区有人贴出被咬者的照片——瞳孔灰白,皮肤溃烂,见人就咬。

军方紧急封锁城东区域,所有目击者被带走隔离。

我的手机响了,顾衍之的号码。

“你怎么知道的?”他声音很沉。

“我说了,我是病毒学专家。”我靠在窗边,看着远处街道上开始出现的恐慌人群,“顾组长,病毒会在48小时内扩散到全城。你们现有的检测手段太慢,等查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你想要什么?”

“合作。”我说,“我手上有三片解药,能治已感染者,能净化区域,能让人永久免疫。条件是——你必须保证我父母的安全,并且给我实验室的所有权限。”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见面谈。”

两个小时后,一辆军用悍马停在我出租屋楼下。顾衍之比上辈子年轻几岁,三十出头,眉骨很深,穿黑色作战服,腰里别着枪。他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东西在哪?”他开门见山。

我从内兜掏出第三个防水箱,打开。里面是一管淡蓝色的液体。

“第一片,注射型,永久免疫。”我盖上箱子,“另外两片不在我身上,但我知道在哪。先把我爸妈接到安全区,我给你第一片。”

顾衍之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对身后人抬了抬下巴:“去接人。”

他转过头看我:“你最好没骗我。”

“我比你更想活下去。”我说。

当天晚上,我父母被接到军方临时基地。我妈在电话里哭:“晚晚,你到底在搞什么?那些当兵的说有病毒,要爆发了?是不是真的?”

“妈,你听我的,待在基地别出来,等我过去。”我声音有点抖。上辈子他们死在陈旭阳手里,这辈子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8月20日,凌晨两点。

陈旭阳找上门了。

他喝了很多酒,踹开我房门的时候满身酒气,眼睛通红:“苏晚!你他妈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搞上了?那个来接你的军官是谁?啊?!”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上辈子我会哭,会求他放手。这辈子我直接抄起床头的台灯砸在他脑袋上。

玻璃碎了,他额头淌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打我?”

“打你是轻的。”我甩开他的手,“陈旭阳,你做的那些事,三天后我会让你十倍奉还。”

他捂着头,突然笑了,笑得阴森:“苏晚,你以为你找到靠山了?你以为那个军官能护你一辈子?你知不知道林巧巧的舅舅是谁?是城防部的副参谋长!病毒爆发后,整个城防都是我们的人!”

我愣了一下——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件事。林巧巧藏得够深。

但很快我就笑了。因为我手里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是吗?”我拿起手机,点开一个文件,“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的公司走私野生动物,就是这次病毒的源头?陈旭阳,你全家都是罪人。”

陈旭阳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城东菜市场那个光头摊主,是你二叔。”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的走私链条,从境外野味到城内分销,每一笔账我都查得清清楚楚。明天天亮之前,这份证据会出现在所有媒体和军方高层的手里。”

陈旭阳扑过来想抢手机。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特种兵,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顾衍之走进来,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陈旭阳,又看向我:“证据是真的?”

“千真万确。”

顾衍之点了点头:“带走。”

陈旭阳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8月21日,病毒全面爆发。

城东封锁线被尸群冲垮,感染者在六小时内蔓延到全城。军方启动紧急预案,所有幸存者撤往郊区基地。我提前把父母送上了撤离的装甲车,自己留在实验室配制解药。

顾衍之把第一片解药注射给了最前线的作战部队,感染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第二片雾化解药被用于净化基地周边区域,建立了方圆三百米的安全区。第三片口服解药救了十二个已经被咬、尚未完全变异的士兵。

而我,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七天七夜,利用重生带来的知识储备,将简陋版解药改良成了可量产版本。

第八天,军方宣布——有效疫苗研制成功。

新闻发布会上,顾衍之站在台上,旁边是我。记者问:“请问这位是?”

“苏晚,病毒学博士,解药的第一发明人。”顾衍之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她,就没有人类的明天。”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聚光灯下,面无表情。镜头扫过人群边缘,我看见了林巧巧——她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缩在隔离区铁网后面,眼神里全是恨意和不甘。她舅舅的副参谋长职务因为走私案被撤了,陈旭阳全家被捕,她作为从犯也被关进了隔离区。

她的目光跟我对上。我朝她微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基地恢复了基本秩序。

我父母住在安全区最好的房子里,我妈每天给我做饭,我爸在基地的农场种菜。顾衍之批了一整层楼给我做独立实验室,条件比上辈子的顶尖机构还好。

那天傍晚,我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远处残破的城市天际线,夕阳把废墟染成暗红色。

顾衍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什么事?”我没回头。

“陈旭阳的判决下来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走私、危害公共安全、过失致人死亡——数罪并罚,终身监禁。林巧巧作为从犯,十五年。”

我“嗯”了一声。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我早就知道。”我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顾衍之,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提前知道病毒爆发吗?”

他看着我,没有追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这个基地。”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不是戒指——是一把钥匙。

“三号实验室的独立入口,只有你能进。”他说,“里面设备按你提的清单配齐了。”

我走过去,拿起钥匙,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他没躲。

“谢了。”

“应该的。”他转身要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了,你之前说三片解药——现在疫苗出来了,那三片还留着吗?”

我从内兜掏出那个防水箱,打开。三片试剂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留着。”我合上箱子,“万一有一天,有人比病毒更可怕呢?”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走了。

我握着那把钥匙,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窗外是末日的废墟,但头顶的灯很亮。

上辈子我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这辈子,我把命握在了自己手中。

三片解药,一片救人,一片净世,一片——留着。

给那些不配做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