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设在盛海大酒店最贵的厅。

我穿着白色礼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年轻的脸。

《偏爱有九分,剩下一分是清醒》

二十六岁。我重生了。

上一世,就在今天,我满心欢喜地答应了沈临舟的求婚,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之后的五年,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帮他创业,熬夜替他写方案,甚至为他挡过竞争对手的商业调查。

结果呢?

他在公司上市前一个月,联合我的“好闺蜜”苏念,伪造了我的挪用公款证据,把我送进了监狱。我在牢里待了三年,出来才知道,我爸妈因为受不了打击,一个心梗去世,一个抑郁成疾。

而沈临舟,成了业界最年轻的上市公司CEO,身边站着苏念。

我死的那天,是他们婚礼的直播日。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对璧人交换戒指,一口血喷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十六岁,回到这场订婚宴。

“温禾,想什么呢?该出去了。”

苏念推门进来,笑盈盈地帮我整理头纱。她穿着香槟色伴娘裙,妆容精致,眼神温柔得滴水。

上一世,我感动得不行,觉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现在再看,那温柔底下藏着什么?

是嫉妒,是算计,是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的恶意。

“苏念。”我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

“嗯?”

“你觉得沈临舟这个人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自然:“临舟哥对你多好啊,你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一个天造地设。

我上一世就是被这种话哄得晕头转向,连她半夜给沈临舟发暧昧消息都选择性失明。

“是吗?”我笑了笑,没再多说,推门走出化妆间。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

沈临舟站在台上,穿着黑色西装,笑容温润,看起来就是那种“别人家的男朋友”。他父母坐在第一排,我妈也在,我爸因为反对这门婚事,赌气没来。

上一世,我因为这件事恨了我爸很久,觉得他不懂我。

现在才知道,我爸是对的。沈临舟从来不是什么良人,他只是个精于算计的猎人,而我,是他选中的猎物。

“温禾,上来。”沈临舟朝我伸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我一步步走上台,每一步都很稳。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紧张吗?”

我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五年,曾经觉得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脸。现在再看,只觉恶心。

“不紧张。”

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单膝跪下,对着满堂宾客说:“温禾,嫁给我。”

全场鼓掌。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我看着那枚戒指,一克拉的钻戒,上一世我感动得哭了,觉得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用我的钱买的。我的奖学金,我的稿费,我爸妈给我的生活费,全被他拿去投资,赚了钱,拿零头买了这枚戒指。

“沈临舟。”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

“嗯?”

“你的创业计划书写好了吗?”

他表情一僵。

我继续说:“我记得你上个月说,如果拿不到盛恒集团的投资,你的项目就启动不了。那个计划书,我帮你写了三个版本,你选定了最终版,对吗?”

“温禾,你在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开始慌乱。

“我在说,”我笑着接过戒指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合上盖子,递还给他,“这婚,我不订了。”

全场安静。

沈临舟的脸,从温柔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阴沉。

“温禾,别闹。”他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放手。”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没放。

“我让你放手。”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沈临舟,你要是不放,我现在就把你让我代写商业计划书的事,告诉在场的每一位宾客。包括你窃取盛恒集团内部数据的那些事。”

他的手,瞬间松开。

脸色白得像纸。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我妈站起来,满脸疑惑。沈临舟的父母脸色难看。苏念站在台下,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温柔碎了一地,露出底下的阴冷。

我转身,对着所有宾客说:“感谢大家今天来,订婚取消,给大家添麻烦了。酒席的钱我出,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我走下台,拉起我妈的手:“妈,我们走。”

“禾禾,这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跟您解释。”

路过苏念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对了,苏念,”我侧头看她,“沈临舟的方案放在他书房的第三个抽屉里,密码是你生日。你今晚可以去帮他改改,我看好你们哦。”

她的脸,刷地白了。

走出宴会厅,盛海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我用了五年才看清这些人。这一世,我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手机响了。

是沈临舟打来的。

我挂断。

又响。

再挂断。

第三次,我接了。

“温禾,你疯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气,“你知道今天这出戏会让我在投资人面前多难堪吗?你有什么不满不能私下说?”

“沈临舟,你在我面前演戏演了五年,我不在你面前演一次,多不公平。”

“你在说什么?五年?我们才在一起两年——”

“哦,对,两年。”我笑了,“那你的创业计划书是去年写的,对吗?”

他沉默了。

“沈临舟,我知道你的所有计划,知道你所有的底牌,知道你打算怎么利用我,也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甩掉我。”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你的好日子,到此为止。”

挂断电话,我拉黑了所有和沈临舟、苏念有关的联系方式。

车上,我妈小心翼翼地问:“禾禾,你爸虽然不同意这门婚事,但你也不能这样突然反悔啊,多伤人家心。”

“妈,”我握住她的手,“如果我告诉您,沈临舟一直在骗我的钱,您信吗?”

我妈愣住了。

“他让我帮他写方案,拿我的奖学金去投资,还打算让您和爸把房子抵押了给他凑启动资金。他不是想娶我,是想吸干我们家。”

我妈的眼眶红了:“你说的是真的?”

“我保证。”

她没再问,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回到家,我爸在客厅看报纸,见我们回来,哼了一声:“不是订婚吗?怎么回来了?”

“爸,婚不订了。”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对不起,上一……以前是我太傻,没听您的话。”

我爸放下报纸,看了我半天,眼圈慢慢红了。

“回来就好。”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上一世的记忆全部梳理了一遍。

沈临舟的发家路径,每一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的第一个爆款产品,他的第一次融资,他的第一个大客户——全部源于我的创意和方案。

这一世,那些东西,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顾晏辰先生吗?我是温禾,盛恒集团的竞争对手分析报告,我有些想法想跟您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温禾?”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沈临舟的未婚妻?”

“前未婚妻。”我纠正,“昨天刚退的婚。”

“有意思。”他笑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我开始整理资料。

上一世,沈临舟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顾晏辰。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商业天才。沈临舟的那些所谓“创新”,在顾晏辰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而这一世,我要站在顾晏辰这边。

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利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顾晏辰的办公室。

他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出头,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锐利得像鹰。

“坐。”他示意我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问,“你说对盛恒有想法?说来听听。”

我打开电脑,把准备好的资料调出来。

“盛恒集团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产品,不是渠道,是决策层的保守。他们的市场份额被新兴品牌蚕食,但高层还在用五年前的策略应对。沈临舟的计划书,就是针对这个痛点设计的。”

“沈临舟的计划书?”顾晏辰挑眉,“那不是他的东西吗?”

“是我写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三个版本,他选了一个最激进的。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方案有致命缺陷。”

“什么缺陷?”

“他低估了盛恒的反制能力。”我翻开下一页,“盛恒手里有一项专利,明年三月到期,沈临舟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的产品在明年三月前上线,盛恒可以用专利壁垒卡死他。但如果他能提前拿到授权——”

“你是在教我做事?”顾晏辰打断我,但语气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审视。

“我在给你送钱。”我直视他,“盛恒的专利授权,我有办法帮你拿到。条件是我要加入你的团队,负责这个项目。”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很久。

“温禾,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什么人?”

“嘴上说得好听,做事一塌糊涂的人。”

“那你会喜欢的。”我合上电脑,“因为我正好相反。”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试试看。”

走出顾晏辰的公司,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禾禾,我是苏念,你为什么要拉黑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就是她,在沈临舟面前说我的坏话,挑拨我和家人的关系,甚至在我入狱后,把我爸妈最后一套房子骗走,说是“帮我周转”,实则是给了沈临舟抵债。

误会?不,那是背叛,是彻头彻尾的恶意。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重新申请了保研。上一世我放弃了,这一世我要拿回来。导师收到我的申请时很惊讶,因为距离截止日期只剩三天。我用了一天时间准备好所有材料,交上去的时候,导师看了我很久,说了一句:“你终于想通了。”

第二,帮爸妈做了资产隔离。沈临舟上一世能骗走我爸妈的钱,是因为我傻乎乎地把家里的存款、房产信息全告诉了他。这一世,我找了专业的财务顾问,把家里的资产做了信托隔离,从源头上杜绝了任何被侵占的可能。

第三,入职顾晏辰的公司,担任战略投资部的项目经理。职位不高,但我手里握着沈临舟的命脉——那个专利授权。

一个月后的某个晚上,我在公司加班,门被推开了。

沈临舟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表情从容,像是来谈生意的。

“温禾,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必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你去顾晏辰那边,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

“你想多了。”我笑了笑,“我只是在找工作。”

“找工作?”他冷笑,“你把我整个方案都带过去了,这叫找工作?”

“沈临舟,那方案是我写的,版权在我。”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注册过知识产权吗?你有申请过专利吗?你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你的东西吗?”

他的脸色变了。

“没有吧?”我俯下身,凑近他,“因为你根本就没写过,你只会抄袭、剽窃、利用别人。上一世你成功了,那是你运气好。这一世,你的运气用完了。”

他盯着我,眼神从愤怒变成阴鸷。

“温禾,你以为顾晏辰会真心帮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等你没用了,他一样会把你踢开。”

“那是我的事。”我重新坐下,打开电脑,“你可以走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会的。”

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想起上一世,我也曾这样加班到深夜,那时候是为了沈临舟的项目,累到胃出血,他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只问我方案写完了没有。

这一世,我为自己工作。

三个月后,沈临舟的公司拿到了第一笔融资,五百万。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汇报项目进度。

“他挺能折腾。”顾晏辰看着新闻,语气平淡。

“让他折腾。”我说,“专利授权的事,盛恒那边已经同意了,下周一签合同。”

顾晏辰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你是怎么说服盛恒那帮老顽固的?”

“很简单。”我笑了笑,“我告诉他们,如果不授权给顾氏,沈临舟的产品上线后,会用低价策略抢占盛恒的市场份额。与其让外人抢,不如自己人分。”

“自己人?”顾晏辰挑眉。

“我告诉他们,顾氏和盛恒的战略合作,从专利授权开始,接下来可以是渠道共享、品牌联动,甚至资本合作。他们动心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温禾,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能力用在沈临舟那边,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

“想过。”我说,“但那又怎样?帮他成就一个商业帝国,然后被他像垃圾一样扔掉?”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这个人,挺狠的。”

“不是狠,是清醒。”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真。

“行,合同签了之后,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

走出办公室,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温禾,你等着。”

我没有回复,甚至没有删除。

留着吧。等那天到了,我要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地翻给所有人看。

又过了两个月,沈临舟的产品正式上线。

数据不错,三天内拿下了两百万的销售额。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称他为“创业新贵”“最年轻的颠覆者”。

苏念在朋友圈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从被退婚到创业成功,他用实力证明了一切》,配图是沈临舟接受采访的照片。

文章底下,有人评论说:“前女友估计后悔死了。”

苏念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笑出了声。

后悔?

不,我等着看他们哭。

产品上线第十天,盛恒集团的专利维权函送到了沈临舟的公司。

函件内容很简单:沈临舟公司的核心产品,侵犯了盛恒集团持有的三项专利,盛恒要求立即下架产品,并赔偿经济损失五千万元。

沈临舟的团队炸了。

他们查遍了所有专利数据库,也没找到那三项专利的信息。因为这些专利,是盛恒集团半年前刚刚申请的,还没有完全进入公开数据库。而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上一世,沈临舟就是栽在这上面。

只不过上一世,他是在烧了三个亿之后才发现的。

这一世,他连三个亿都没烧到。

沈临舟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部被拦截。他又通过各种渠道传话,说要见我,说可以谈条件。

我没理他。

一周后,他的产品下架了。投资方要求撤资,供应商催着结款,团队核心成员开始跳槽。

那个被媒体捧上天的“创业新贵”,一夜之间,成了行业里的笑话。

苏念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我没去看她的主页,是我的助理告诉我的。对,我升职了,现在是战略投资部的副总监,手下带着八个人。

有一天,我在公司楼下碰到了苏念。

她站在大厅里,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像是来找人的。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

“禾禾,好久不见。”

“有事吗?”

“我是来面试的。”她咬了一下嘴唇,“听说你们公司在招人,我想……试试。”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在我入职顾氏的第二个月,突然出现在公司,说是来找工作的。我帮她递了简历,帮她做了内推,甚至帮她准备了面试。结果她入职之后,到处散布我的谣言,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说我和顾晏辰有一腿,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苏念,”我平静地说,“你的简历我看过了,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你可以回去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白了。

“温禾,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因为我跟沈临舟走得近,你就要毁掉我的前程?”

“你的前程?”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苏念,你当初把我的保研名额顶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前程?你把我爸妈的房子骗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晚年?”

她瞪大了眼睛。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你觉得我在说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傻子吗?”

她后退了一步,嘴唇在发抖。

“温禾,你疯了,你说的这些我根本没做过。”

“那就当我疯了吧。”我笑了笑,“现在,请你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快感,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情绪。

又过了三个月,沈临舟的公司彻底破产了。

他欠了一屁股债,投资方起诉他欺诈,供应商起诉他违约,甚至连办公室的房租都付不起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封邮件,是他发来的。

很长,大意是说他知道错了,说他当初不该利用我,说他其实一直喜欢我,说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好好对我。

我看了三行,就删了。

喜欢?

如果喜欢是利用、欺骗、背叛,那他确实“喜欢”过我。

但我不需要这种喜欢。

年底,顾氏的年会上,顾晏辰宣布了几个重要决定。

第一,顾氏和盛恒集团的战略合作正式启动,首期投资十个亿。

第二,温禾被任命为战略投资部总经理,全面负责这次合作。

全场鼓掌。

我上台致辞的时候,看到台下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第二天,新闻出来了:《从退婚到逆袭,她用了不到一年》

评论区很热闹,有人说我是“年度最强打脸”,有人说我是“职场爽文女主”,也有人酸溜溜地说我是靠顾晏辰上位的。

我没解释。

因为不需要。

散会之后,顾晏辰在停车场等我。

“恭喜,温总。”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递给我。

“谢谢顾总栽培。”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是拿铁,热的。

“不是栽培。”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是你自己争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年终奖,算是额外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数额比我年薪还高。

“顾总,这也太多了。”

“不多。”他打开车门,“你给公司创造的价值,值得这个数。”

我上了车,他发动引擎。

“去哪?”

“回家。”

车子驶出停车场,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流动。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温禾,我恨你。”

我把这个号码拉黑,然后关掉手机。

恨吧。

反正我不在乎了。

到家的时候,爸妈还没睡。

我妈在看电视,我爸在书房看书。

“回来了?”我妈看到我,立刻站起来,“饿不饿?给你留了汤。”

“不饿,妈,您早点睡。”

“禾禾,”她拉住我的手,“今天看新闻,说那个沈临舟破产了,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说,“是他自己作的。”

我妈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不管是不是,妈都支持你。那孩子,我第一眼看着就不踏实。”

“您当时可没这么说。”我爸从书房出来,端着茶杯,“您当时说人家多好多好,就差把人供起来了。”

“我那不是看禾禾喜欢吗——”

“行了行了,”我笑着打断他们,“都别吵了,我困了,先睡了。”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牢房,病床,父母的葬礼,沈临舟和苏念的婚礼直播。

那些画面,曾经像噩梦一样缠着我。

现在,它们渐渐模糊了。

因为这一世,我活出了另一种可能。

不是靠别人,是靠我自己。

手机响了,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盛恒的董事会,别忘了。”

“收到。”

“早点睡。”

“你也是。”

放下手机,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这一次,没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