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笑着把戒指扔进红酒里。

“许泽川,这杯敬你——敬你上辈子送我进监狱,敬你联合白莲花吞了我三家公司。”

《你是迟来的欢喜(重生手撕渣男)》

全场死寂。

他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你是迟来的欢喜(重生手撕渣男)》

——他当然该害怕。因为这一刻,他刚刚重生回来,正盘算着怎么继续利用我。

而我,已经比他多活了整整一年。


我永远记得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监狱的会见室里,母亲隔着玻璃哭到昏厥。她求我告诉她,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父亲躺在ICU,等着钱续命。

我说不出来。

因为所有钱,都被我亲手转给了许泽川。

那个我从大学就开始供养的男人。我放弃保研,把父母给我攒的婚房首付拿去给他注册公司;我熬夜帮他写商业计划书,把自己的客户资源全部导给他;我甚至为了他的项目,去求我父亲拿老脸换来的投资。

他说:“阮柠,等我成功了,一定娶你。”

我等到了订婚宴。

然后等来了商业诈骗罪的起诉书。

他联合我的“好闺蜜”苏晚吟,伪造了我的签名,把公司所有违法操作全部推到我头上。苏晚吟在法庭上哭得比我还要伤心:“阮柠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我和泽川都劝过你的……”

三年刑期,我在里面待了两年。

父亲气急攻心,脑溢血走了。母亲一夜白头,半年后也跟着去了。

而我出狱那天,看见许泽川的创业公司成功上市,苏晚吟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像朵白莲花。

我去找他们理论,被保安架出去。许泽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阮柠,别闹了。你这样的女人,配不上我。”

当晚,我站在桥边,跳了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订婚宴前一周。

手机屏幕上是许泽川发来的消息:“柠柠,订婚宴的场地我订好了,你记得把最后那笔投资款转过来哦,爱你~”

旁边还躺着苏晚吟的微信:“阮柠姐,泽川哥真的好爱你呀,我都羡慕死了!对了,那个项目方案你改好了吗?泽川哥说今天就要呢~”

我盯着屏幕,笑了。

笑到眼泪流出来。

上辈子,我真的信了。

这辈子——

我打开电脑,把许泽川公司所有违法操作的证据、偷税漏税的账目、商业欺诈的聊天记录,全部加密备份。这些东西,上辈子我帮他做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许泽川那个项目,投资款别打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不是说这个项目稳赚吗?”

“我查清楚了,”我说,“他是个骗子。”

父亲沉默了几秒。上辈子,他劝过我无数次,我都不听。这次,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挂掉电话,我又联系了许泽川最大的竞争对手——顾晏辰。

这位商界新贵,上辈子被许泽川偷走了核心项目方案,花了一年才缓过来。而那套方案,正是我熬夜写的。

我约他见面,把方案原件和许泽川的违法证据一起推过去。

“顾总,这个项目,我想跟你合作。”

顾晏辰翻了翻资料,抬头看我,目光锐利:“你想要什么?”

“许泽川身败名裂。”我笑着说,“顺便,让我进你的公司。”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成交。”


订婚宴那天,我穿着许泽川挑的那条白裙子去了。

他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条裙子让我觉得,他是真的在乎我。其实不过是苏晚吟挑的款式,因为苏晚吟说:“阮柠姐穿白色最好看,像个乖乖女。”

乖乖女,才好控制。

许泽川端着酒杯走过来,温柔地笑:“柠柠,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那笔投资款……”

我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到他面前。

他以为我要递给他。

然后我松手,戒指掉进红酒杯里,叮咚一声。

“许泽川,这杯敬你。”我把酒推过去,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敬你上辈子送我进监狱,敬你联合苏晚吟吞了我三家公司,敬你害我家破人亡。”

全场安静得像停尸房。

许泽川的脸刷地白了。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你……你怎么……”

他知道。他知道我重生了。

因为他也重生了。

上辈子他功成名就,风光无限,却在五十五岁那年被查出绝症,临死前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赶尽杀绝,让我留下了那些证据。

所以他重生了,重生回我们订婚之前。

他打算这次做得更干净——先把我的钱骗光,然后直接把我送进去判死刑,永绝后患。

但他没想到,我比他多活了一年。

他死后的那一年里,顾晏辰搜集了所有证据,为我的案子翻案。我虽然没等到那一天,但所有的记忆,都带回来了。

“许泽川,你是不是在想,这次要换个方式害我?”我笑着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别费心了,你公司那点破事,我已经全部交给税务局和经侦大队了。”

许泽川的脸色从白变青。

他猛地伸手想抢我手机,被旁边的顾晏辰一把拦住。顾晏辰今天也来了,西装革履,站在我身后,像个最称职的保镖。

“阮柠!”许泽川压低声音,“你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那些东西你也有份!”

“有份?”我笑了,“许泽川,所有的签名都是你伪造的,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是你操作的,我只是一个被你骗了感情的傻子。上辈子法官就是这么判的,这辈子也一样。”

苏晚吟这时候冲了上来,眼眶通红:“阮柠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泽川哥?他那么爱你!”

我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苏晚吟,你上辈子哭着作伪证的时候,演技比现在好。”我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和许泽川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怎么陷害我。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苏晚吟的脸也白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对着全场宾客说:“今天的订婚宴取消。各位吃好喝好,账记在许泽川头上。”

然后我走出宴会厅,身后传来许泽川歇斯底里的喊声:“阮柠!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顾晏辰跟在我身边,递过来一瓶水:“解气吗?”

“还差一点。”我拧开瓶盖,“等他进监狱的那天,才算真的解气。”

“快了。”他说,“证据确凿,最多三天。”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个男人上辈子帮我翻了案,这辈子又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他不是因为喜欢我——至少一开始不是。他只是个纯粹的商人,觉得搞垮许泽川有利可图。

但后来,他做了一些商人不会做的事。

比如,上辈子我死后,他花了很多钱,帮我还清了父母欠下的债。

比如,这辈子他第一次见我,就说:“阮柠,你不用装坚强。想哭就哭。”

“顾晏辰,”我突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他想了想,说:“因为你是迟来的欢喜。”

我不懂。

他笑了:“上辈子我认识你太晚了,等我想帮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这辈子,我不想再迟。”

我愣在原地。

他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我:“愣着干什么?明天还要来公司上班,你的工位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回过神,追上去:“月薪多少?”

“够你买下许泽川那家公司。”

“……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三天后,许泽川因商业诈骗、偷税漏税、伪造文件等多项罪名被批捕。

苏晚吟作为从犯,也被带走调查。

法庭上,许泽川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没看他。

我在看旁听席上的父亲和母亲。

上辈子,他们没等到这一天。

这辈子,我做到了。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顾晏辰站在台阶下等我,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庆祝一下?”他递过来。

“我不喜欢喝奶茶。”

“上辈子你喜欢。”他说,“你说许泽川从来不给你买,所以你想喝的时候只能自己买。”

我怔了怔,接过奶茶。

热的,三分糖,加燕麦。

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顾晏辰,”我喝了一口,“你是不是偷偷查过我?”

“不是偷偷。”他坦然道,“光明正大查的。毕竟你要进我公司,背景调查是必须的流程。”

我笑了。

他也笑了。

阳光落在我们中间,像碎金子一样。

我想,上辈子我大概是把所有的运气都攒着,才换来这辈子遇见他。

不是许泽川那种虚伪的甜言蜜语。

是顾晏辰这种,迟来的,却恰到好处的欢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