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倒在血泊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沈惊鸿搂着苏婉清转身的背影。

她的仙葫被强行剥离,金丹碎裂,一身修为尽数被夺。临死前她才明白,那个口口声声说“此生只你一人”的男人,不过是将她当作一件行走的法器——养熟之后,炼化为己用。

《仙葫重生:复仇女神逆天改命》

再睁眼,她回到了拜入玄清宗的第三年。

那是沈惊鸿第一次对她表露“真心”的那个夜晚。月色正好,男人站在她洞府门前,白衣胜雪,笑容温柔:“念儿,我愿与你共结道侣,此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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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感动落泪,献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仙葫本源。

这一世,姜念只说了两个字。

“滚蛋。”

沈惊鸿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他愣在原地,眉眼间那抹精心计算过的温柔凝固了半瞬,很快又被更柔和的笑意覆盖:“念儿,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我替婉清挡剑的事生气?婉清是我师妹,我总不能……”

“沈惊鸿,”姜念靠在洞府门框上,声音不急不缓,“你是真的想与我结为道侣,还是看上了我体内的九转仙葫?”

月光下,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上一世她在死后才知晓的真相,这一世她清清楚楚——沈惊鸿是天衍宗安插在玄清宗的卧底,接近她只有一个目的:夺取她的仙葫本源,以仙葫为引,唤醒天衍宗沉睡千年的老祖。

而她,不过是他棋盘上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念儿,你这话从何说起?”沈惊鸿的笑容维持得极好,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姜念没再给他表演的机会,抬手一道清光封住了洞府大门。

门内,她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丹田。

一枚拳头大小的仙葫悬浮通体青翠,葫身上流转着九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上一世,她将这仙葫的本源一分为二,一半融入沈惊鸿体内助他突破元婴,另一半被他强行剥离后炼化为丹。失去仙葫的她从天才跌落尘埃,沦为宗门弃徒,最后被苏婉清一剑穿心。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

清晰到连血液溅上苏婉清裙摆时的暗红色纹路,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姜念闭目调息,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上一世的她到死都没突破金丹后期,是因为她将太多精力耗费在了讨好沈惊鸿上——帮他炼丹、帮他渡劫、帮他收集天材地宝。他的每一次修为突破,背后都是她付出的血与泪。

这一世,她谁都不伺候了。

三天后,宗门大比。

上一世,姜念在大比上败给了苏婉清,原因是苏婉清手中的那柄“流光剑”——那是沈惊鸿将姜念赠予他的三品灵材重新炼制后送给苏婉清的。看着昔日自己亲手淬炼的灵材化作刺向自己的利刃,那种滋味,比输掉比赛更诛心。

但这一世,姜念决定换一种活法。

擂台之上,苏婉清白衣飘飘,长剑出鞘,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姜师姐,请指教。”

“指教”二字咬得极轻,尾音微微上扬,听上去客气,骨子里全是不屑。

姜念没有拔剑。

她缓缓抬手,丹田中的仙葫微微震颤,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古朴的法盾。法盾上隐隐浮现出仙葫的纹路,光华流转间,竟将苏婉清刺来的剑光尽数反弹。

“这是——”台下观战的长老猛地站起。

仙葫本源护体,那是仙葫持有者的核心神通,上一世姜念被沈惊鸿PUA到不敢在人前暴露仙葫的真正实力,生怕引起他人觊觎。结果她藏了三年,最后还不是被人觊觎了?

与其藏着掖着被人算计,不如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这仙葫是老娘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苏婉清被反弹的剑气震退数步,精致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扭曲。她很快稳住身形,剑招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剑都直指姜念要害,全然不像同门切磋。

台下有人开始皱眉。

上一世的姜念只会被动防御,最终被苏婉清逼到擂台边缘,一脚踹下擂台。但这一世不一样了——她不仅知道苏婉清每一招的后手,更知道苏婉清那柄流光剑中藏着一枚暗器机关,那是她上一世临死前亲眼目睹的。

“苏师妹,”姜念挡开第三十七剑时,忽然开口,“你剑柄上的机关,要不要卸了再打?”

苏婉清瞳孔骤缩。

台下哗然。

流光剑乃玄清宗赐下的制式法器,怎么会有机关?但姜念说得如此笃定,不由人不信。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神识同时扫向苏婉清手中的长剑——

“住手!”执法长老厉声喝道。

苏婉清面色煞白。

姜念看着她被执法弟子带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一世的苏婉清比她预想的更容易对付,因为上一世的苏婉清太习惯欺负“傻子”了,突然遇到一个不吃这套的,反倒露出了更多破绽。

可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大比之后,沈惊鸿果然找上门来。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面色苍白,眼眶微红,一副被伤透了的模样:“念儿,婉清是我师妹,她若犯了错,我这个做师兄的难辞其咎。你若生气,冲我来便是,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

多标准的PUA话术。

上一世的姜念听到这话,一定会心疼得不行,觉得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然后主动去安慰沈惊鸿,甚至替他向长老求情。

这一世的姜念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只觉得恶心。

“沈师兄,你和苏婉清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姜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沈惊鸿感到陌生,“你们在天衍宗时就是道侣,这件事要不要我告诉长老?”

沈惊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姜念会知道这件事——这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连天衍宗内部都没几个人知晓。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姜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上一世毁了她一切的男人,“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你别再靠近我半步。否则,我不介意把你这些年往玄清宗传送的密报,一字不落地交给宗门。”

沈惊鸿嘴唇翕动,像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再也不复往日的从容潇洒。

但姜念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沈惊鸿不会轻易放弃。上一世他为夺取她的仙葫,布了整整三年的局,从嘘寒问暖到生死相许,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的。现在突然被她识破,他一定会调整策略,换一种方式接近她。

果然,半个月后,沈惊鸿开始在宗门内散布谣言——说姜念修炼走火入魔,性情大变;说她因爱生恨,因恨生妒;说她手中的仙葫本源不稳,随时可能反噬主人,连累宗门。

谣言这种东西,杀伤力不在其真假,而在其传播速度。不出三日,整个玄清宗都在议论姜念的“异常”。

走在路上,师弟师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回到洞府,门口多了几道禁制探查的痕迹。

姜念知道这是沈惊鸿的第一步——孤立她,让她在宗门内失去所有支持,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把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但他忘了一件事。

这一世的姜念,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

她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仙葫深处。仙葫之中自成天地,葫中空间广袤无垠,灵药遍地,灵泉涌动。上一世她只开发了仙葫不到一成的潜力,就将沈惊鸿从一个金丹初期的小修士喂到了元婴后期。

这一世,她要自己走这条路。

闭关七日,姜念将仙葫本源重新淬炼了一遍。

上一世她修炼的功法是玄清宗最普通的《青木诀》,因为沈惊鸿说“锋芒太露容易招祸”,让她低调行事。她信了,乖乖把自己锁在一个平庸的框架里,浪费了仙葫九成的潜能。

这一世,她翻出了当年拜师时师父私下传给她的《太古混沌诀》。

这部功法玄清宗无人修炼,因为修炼条件太过苛刻——需要海量的灵力支持,且修炼过程中经脉会承受巨大的撕裂之痛。但对姜念来说,仙葫在手,灵力不是问题;至于疼痛,和上一世被剥离仙葫本源时那种灵魂撕裂般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七日闭关结束,姜念的境界直接从筑基后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不仅如此,她的仙葫也完成了第一重蜕变——葫身上的金色纹路从九道变成了十八道,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种神通。上一世她用了三年才点亮三道纹路,这一世只用了七天,就点亮了十二道。

当她走出洞府的那一刻,整个玄清宗的灵气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几位长老纷纷出关查看,连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都睁开了一只眼。

“这丫头……”执法长老望着姜念洞府方向冲天而起的灵光,喃喃自语,“她的仙葫,怕是要蜕变了。”

沈惊鸿自然也感应到了这股波动。

他的脸色铁青。

他潜伏在玄清宗三年,为的就是姜念的仙葫。天衍宗老祖寿元将尽,唯有仙葫本源炼化的长生丹才能续命。只要他拿到仙葫,天衍宗就会倾尽全力助他突破元婴,甚至元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姜念突然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不再把仙葫的秘密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甚至开始反击。这让沈惊鸿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苏婉清已经被宗门禁足,能用的棋子不多了。沈惊鸿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符,将灵力灌注其中。

“师父,计划有变。姜念已察觉我的身份,请派人支援。”

传讯符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沈惊鸿望着姜念洞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用硬的。”

姜念不知道沈惊鸿在密谋什么,但她能猜到。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沈惊鸿这种人,一旦发现控制不了你,就会想方设法毁掉你。她必须抢在他动手之前,先让自己强大到谁也动不了。

她开始利用仙葫的葫中空间疯狂修炼。

仙葫的葫中天地不仅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而且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天,葫中三天。上一世她从未好好利用过这个功能,因为沈惊鸿说“揠苗助长不是正道”。

笑话。

他让她慢慢修炼,不过是怕她变强之后脱离他的掌控罢了。

这一世,姜念把每一天都掰成三天用。白天在宗门处理明面上的事务,夜晚进入仙葫修炼。短短一个月,她的境界从金丹中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距离金丹圆满只差一步。

与此同时,她开始布局反击。

上一世,沈惊鸿在玄清宗安插了不少暗桩,这些人表面上是宗门弟子,实则是天衍宗的卧底。姜念死前才从沈惊鸿口中得知这些人的名单,当时他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毕竟她即将死去。

这一世,这份名单就是她手中的王牌。

她没有直接把名单交给宗门——那样太便宜沈惊鸿了。她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一击致命,让他尝遍上一世她所受的所有痛苦。

复仇这种事,要慢慢来才过瘾。

时机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三个月后,玄清宗举办百年一度的“问剑大会”,各宗各派齐聚一堂。沈惊鸿代表玄清宗出战,一路过关斩将,风光无限。

最后一场决赛,他的对手是一名天衍宗弟子。

两人在擂台之上“切磋”,你来我往,招式精妙,引得台下喝彩连连。

姜念坐在观礼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表演。

她知道这是沈惊鸿计划的一部分——在问剑大会上大放异彩,赢得玄清宗上下的信任,然后借机向宗主提议“与天衍宗结盟”。一旦结盟达成,天衍宗就能名正言顺地派人进入玄清宗,到时候夺取仙葫就更加容易。

上一世,他的计划成功了。

这一世,姜念决定让他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决赛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姜念忽然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沈惊鸿在擂台上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心中一沉,隐约觉得不妙。

“宗主,”姜念的声音不大,但用上了灵力,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弟子有要事禀报。”

宗主眉头微皱:“何事?”

“弟子要举报——”姜念的目光扫过擂台上的沈惊鸿,又扫过台下几处角落,“玄清宗弟子沈惊鸿、苏婉清、赵天罡、林慕白、周元清……共一十二人,皆为天衍宗卧底。”

全场死寂。

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

“胡说八道!”沈惊鸿面色大变,厉声道,“姜念,你因私怨诬陷同门,该当何罪!”

姜念没有理会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向宗主:“这是弟子搜集的证据,包括他们这些年往天衍宗传递的密报副本、与天衍宗的通信记录、以及在宗门内窃取情报的时间线。每一份都有详细的时间、地点和内容,请宗主明察。”

宗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面色越来越沉。

片刻后,他猛地拍案而起:“来人!将沈惊鸿、苏婉清等一干人全部拿下!”

沈惊鸿彻底慌了。

他想逃,但擂台周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几个元婴期的长老同时出手,将他牢牢制住。

“姜念!你不得好死!”他被押下去的时候,回头狠狠盯着她,眼中满是怨毒。

姜念平静地回视着他。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被押下去的。罪名是“勾结外宗,泄露宗门机密”——那是沈惊鸿为了灭口给她安上的罪名。她被关在天衍宗的地牢里整整三个月,每天都被抽取仙葫本源,直到最后一滴都被榨干。

现在,轮到你了。

沈惊鸿被押入宗门大牢,等待他的将是宗门的严惩。

苏婉清在禁足期间又添新罪,数罪并罚,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其余十名卧底也各自受到了应有的惩处。

姜念站在宗门广场上,看着这一切落幕,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

她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那个傻傻的、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的女孩。她为沈惊鸿放弃了金丹大道,放弃了仙葫的无限可能,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到头来,她得到的不过是一剑穿心。

这一世,她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但这只是复仇的开始。

因为天衍宗还在。

那个觊觎她仙葫的千年大宗,不会因为失去了几个卧底就善罢甘休。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更猛烈的风暴。

但这一次,她不怕了。

因为她手中握着一枚能够逆天改命的仙葫,而她的道心,比这世间任何法器都要坚韧。

千般法术,无穷大道,她只问一句——

这一世,谁能挡我?

仙葫在手,天下我有!

而她,必将踏上那无上仙葫的巅峰,让所有曾经欺她、骗她、负她之人,一一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