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猛地撞上地面,温如玉下意识抬手护住头。
不对。
她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没有手铐,没有淤青,没有那场让她家破人亡的车祸留下的伤痕。
三秒后,温如玉看清了面前的场景:沈子衿正半跪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枚钻戒,深情款款地说着“嫁给我好吗”,周围坐满了亲朋好友,所有人都在鼓掌起哄。
温如玉瞳孔骤缩。
这是三年前——沈子衿向她求婚的那一天。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放弃了保研,掏空家底投资沈子衿的创业项目,把自己的人脉、资源、甚至是父母养老的钱全部砸进去,换来的是什么呢?沈子衿拿到融资后立刻翻脸,联合他的白月光女下属设计了一场车祸,让她的父母双双丧命,自己则被诬陷入狱,罪名是挪用公司资金。
监狱里的三年,她每天都在后悔。
出狱那天,她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你以为结束了?你父母欠的钱还没还完呢。”
温如玉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
死前最后一秒,她看到了副驾驶座上沈子衿的脸。
现在,她重生了。
重生在这段噩梦开始的原点。
“如玉,嫁给我。”沈子衿笑着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全是温柔。
温如玉缓缓站起来,接过钻戒,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
用力砸在地上。
钻石飞溅,镶托碎成两半。
全场死寂。
“温如玉,你疯了吗?!”沈子衿脸色瞬间铁青。
温如玉擦掉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笑容冷得像刀:“沈子衿,你的创业项目,核心算法是我通宵三个月写出来的;你的人脉资源,是我拿着保研推荐信一个一个帮你求来的;你银行账户里那笔启动资金,是我拿父母的房子抵押换来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沈子衿的脸色变了又变,勉强挤出笑容:“如玉,你是不是喝多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回去?”温如玉冷笑,“回去让你继续榨干我最后的价值,然后一脚踢开?”
她拿起包,转身走出餐厅,身后的尖叫声和议论声全被抛在脑后。
手机响了。是温如玉最好的闺蜜——上一世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林婉。
“如玉!你怎么回事?沈子衿那么好的男人,你——”
“林婉,”温如玉打断她,“你背后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力地替他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温如玉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上一世,这对狗男女的账,她要一笔一笔地算。
重生第三天,温如玉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重新联系了保研导师,用三天时间补交了所有材料,拿回了本该属于她的名额。
第二,她飞回老家,当着父母的面把那份抵押协议撕得粉碎,跪在地上哭着说了一句让父母心疼到骨子里的话:“爸,妈,上一世我没能保护好你们,这一次,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第三,她约了沈子衿的死对头——霍司珩。
霍司珩,鼎盛资本的掌门人,沈子衿在行业里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这个人曾经抛过橄榄枝,但她拒绝了,因为沈子衿说霍司珩“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想想,沈子衿怕的不是霍司珩的人品,而是霍司珩的能力。
“温小姐,你说你手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霍司珩坐在对面,目光锐利。
温如玉推过去一个U盘:“沈子衿那个项目的全套底层代码,包括我开发的三种优化算法。这些算法至少能节省40%的算力成本。”
霍司珩没有接:“为什么要给我?那是你的心血。”
“因为我要毁了他。”温如玉一字一顿,“他拿我的一切换他的成功,那我就让他连起点都站不稳。”
霍司珩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温小姐,你有没有兴趣来鼎盛?我给你三倍薪资,外加股权。”
温如玉没有犹豫:“成交。”
一周后,温如玉入职鼎盛资本,担任技术总监。
消息传到沈子衿耳朵里时,他正在办公室跟林婉调情。
“你说什么?温如玉去了鼎盛?还带走了我们的代码?”沈子衿的脸黑得像锅底。
林婉也急了:“她是不是疯了?那种核心技术怎么能给别人?”
沈子衿立刻拨通了温如玉的电话。
“如玉,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公司估值涨了十倍之后把我踢出局?听你说林婉怀孕之后让她顶替我的职位?”温如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是听你说,怎么找人撞死我的父母?”
电话那头,沈子衿的手猛地一抖。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温如玉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沈子衿收到了投资方的电话:“沈总,我们听说你的核心技术是从鼎盛那边‘借用’的?这件事需要你给个解释。”
沈子衿彻底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上一世对他言听计从的温如玉,这辈子会这么狠。
入职鼎盛三个月,温如玉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她利用上一世积累的行业信息和重生优势,提前预判了三个关键技术突破点,让鼎盛在一个重点项目上甩开竞争对手至少半年的距离。
第二,她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拉拢了行业内五位顶尖工程师,组建了一个堪称“梦之队”的研发团队,直接在技术壁垒上压死了沈子衿。
第三,她主导了一轮行业峰会上的产品演示,当场把沈子衿那个号称“自主研发”的项目撕得体无完肤——她用精确到每一行代码的对比,证明对方的算法逻辑完全抄袭了鼎盛的技术框架。
台上的沈子衿脸色煞白,台下的投资人纷纷拿出手机核实信息,舆论瞬间炸了。
“温如玉!”沈子衿在会后堵住了她,“你这是要毁了我!”
温如玉看着他,就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你毁了我的家,我毁你的事业,很公平。”
“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要你的钱。”温如玉转身,“我要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沈子衿不甘心失败。
他联合林婉,开始了一系列针对温如玉的暗算。
第一次,他们找人散布谣言,说温如玉和霍司珩有私情,靠不正当关系上位。
温如玉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她直接在行业群公开了自己过去三年的工资单、股权协议和技术贡献记录,附带霍司珩本人发的一条语音:“温如玉女士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技术人才,鼎盛能有今天,靠的是她的能力,不是别的。”
谣言不攻自破。
第二次,他们试图盗取鼎盛的核心项目方案,提前卖给竞争对手。
温如玉早有防备。她故意在内部系统里放了一个虚假方案,等沈子衿的人盗取之后,才在正式会议上展示真正的内容。
沈子衿那边拿着假方案去谈合作,当场被对方识破,直接上了行业的黑名单。
第三次,也是最狠的一次。
沈子衿把温如玉上一世的“犯罪记录”——挪用公司资金的罪名——做成了一份伪造的材料,匿名寄给了监管部门,试图让她入狱。
温如玉接到通知时,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笑了。
因为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她早就在暗中收集了沈子衿所有违法证据:偷税漏税的银行流水、商业欺诈的邮件记录、甚至包括那场车祸的策划聊天截图——那是上一世的铁证,但这一世,她提前拿到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举报吗?”温如玉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被警方带走的沈子衿,“沈子衿,你欠我父母的两条命,欠我三年的青春,今天,该还了。”
沈子衿被捕的消息登上了各大财经头条。
“青年创业家沈子衿涉嫌商业欺诈、挪用资金、故意伤害,涉案金额高达两亿。”
林婉作为从犯,同样被逮捕归案。
在法庭上,沈子衿终于崩溃了。
他跪在温如玉面前,痛哭流涕:“如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
温如玉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倾尽一切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子衿,你记得吗?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求你的。你说了什么?”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说,‘温如玉,你不配活着’。”
沈子衿瞪大了眼睛。
他不明白什么叫“上一世”。
但他从温如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真相——这个女人,从来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法庭宣判那天,温如玉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父母从老家赶过来,妈妈拉着她的手哭了:“如玉,你终于长大了,妈妈放心了。”
霍司珩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束花:“温总监,案子结束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温如玉接过花,笑了笑:“接下来?当然是继续搞事业啊。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说?”
“比如说,带着鼎盛拿下明年那个国际项目,比如说,带爸妈去环游世界,比如说——”她顿了顿,看着霍司珩,“比如说,找个靠谱的人,慢慢相处。”
霍司珩的眼睛亮了。
温如玉转身,挽着父母的手臂往前走,身后传来霍司珩的声音:“那——我有这个荣幸吗?”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远处,沈子衿被押上警车,最后看了一眼温如玉的背影。
那个曾经为他放弃一切的女人,如今已经站到了他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三年后。
温如玉站在鼎盛资本的年会舞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公司一年的辉煌业绩。
“去年,鼎盛的技术营收突破五十亿,同比上涨百分之三百。”她笑着说,“这三年,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死过一次之后才明白的道理——”
“一个女人,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
台下掌声雷动。
霍司珩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女人,满眼都是欣赏和骄傲。
温如玉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一个空位上——那是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度过的三年。
这一世,她不会再回去。
她已经把过去埋葬,走向了真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