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愿以死谢罪,只求您放过我父亲。”

我跪在金殿之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听着自己的声音像断了弦的琴。

《九阳御女诀》重生:宫宴之上杀前夫

龙椅上的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我太熟悉了——登基前他叫我“阿蕴”,登基后他叫我“皇后”,如今他叫我“罪臣之女”。同一个人的嘴,能吐出蜜糖,也能吐出砒霜。

“苏蕴,你父亲通敌叛国的证据确凿,朕念在夫妻一场,赐你全尸。”他顿了顿,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至于你腹中的孩子……反正也不是朕的,对吧?”

《九阳御女诀》重生:宫宴之上杀前夫

我猛地抬头。

他身旁的女人——我曾经的贴身侍女柳如烟,正抚着小腹,笑得温婉端庄。她穿着我的凤袍,戴着我的凤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待宰的蝼蚁。

“姐姐,您和侍卫私通的事,皇上早就知道了。”她轻声细语,“您忘了吗?是您亲口告诉我的呀。”

我想起来了。

是我说的。上一世的深夜,我将这个秘密当作姐妹间的私房话,告诉她我怀孕的喜悦。我甚至求她帮我瞒着皇上,想在孩子平安出生后给他一个惊喜。

她确实帮我瞒了。瞒到她爬上龙床的那一天。

“传朕旨意,废后苏氏,赐鸩酒。苏氏满门,斩立决。”

我父亲的血,母亲的血,三岁侄儿的血——全是我的罪。

鸩酒入喉的瞬间,我看见柳如烟嘴角的弧度,听见新帝登基的礼炮声。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父亲的命,他们要的是我苏家世代积累的兵权和人脉。

而我,亲手把一切送给了他们。

毒发前,我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九阳御女诀》认主失败,宿主死亡,系统重启——”

刺目的白光吞没一切。

再睁眼,我躺在凤仪宫的软榻上,鼻腔里充斥着龙涎香的味道。柳如烟正跪在榻前,双手捧着一碗燕窝,声音怯怯:“娘娘,您昨夜梦魇了,奴婢守了您一整晚。”

我盯着她的脸。

这张脸还没爬上岁月的痕迹,眉目间甚至还有几分天真。她穿着青色宫装,鬓边簪着一朵绒花,素净得像池中白莲。

上一世,我也是被这副模样骗了。

“燕窝放下,你退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平静。

柳如烟愣了愣:“娘娘,今晚皇上来凤仪宫用膳,您要不要……”

“我说,退下。”

她低着头退出去,步子轻得像猫。门关上的瞬间,我从铜镜里看见自己的脸——二十二岁,凤眸朱唇,眉心一点朱砂痣。这是三年前,我刚刚被册封为皇后的第一天。

也是萧衍向我许下“此生只你一人”誓言的那一天。

“《九阳御女诀》重启成功,宿主绑定中——”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我听清了,是从我体内传来的。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浮现在脑海中,像一场暴雨倾泻而下。

“九阳之体,可纳天地阳气,御百女之精,修无上功法。然宿主为女子,需反向修炼——以阴驭阳,以柔克刚,每吸取一缕龙气,便增长一分功力。”

“上一世你修炼失败,是因为错信他人,心脉受损。这一世,若能在皇帝登基前集齐九道龙气,便可扭转命格,改写结局。”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萧衍登基前,还是太子。他要我苏家的兵权稳固东宫,要我的嫁妆填补国库亏空,甚至要我亲手给他和柳如烟牵线搭桥。上一世我全都做了,然后被一脚踢开。

这一世,我要让他明白——他当初能坐上龙椅,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愿意让他坐。

而我不愿意的时候,他连跪着的资格都没有。

“宿主当前进度:龙气零道。提示:第一道龙气藏在太子萧衍的贴身玉佩中,需在其登基大典前取回。届时,他将会失去九阳之体庇护,命运线彻底改变。”

我抚上自己的小腹。

上一世那个孩子,不是侍卫的,是萧衍的。他当然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废后的理由。柳如烟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假的,她根本不能生育——这是我死前才知道的秘密。

“来人。”我唤道。

门外的宫女推门进来,是翠微,我上一世最忠心的丫鬟,最后被柳如烟杖毙在我面前。

“去请太子殿下,就说……”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就说皇后娘娘想他了,请他来凤仪宫用晚膳。”

翠微眼睛一亮,欢天喜地地去了。

她不知道,这顿饭,是萧衍的断头宴。

晚膳时分,萧衍来了。

他穿着明黄色太子常服,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自带威仪。看见我坐在桌前等他,他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皇后今日怎么主动请朕来用膳?”

他还没登基,私下里却已经以“朕”自称。上一世我觉得这是真龙天子的气魄,现在看,不过是迫不及待的野心。

“臣妾昨夜做了个梦,梦见殿下登基了。”我给他斟酒,笑意盈盈,“醒来后心里欢喜,就想见殿下。”

萧衍接过酒杯,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他是个多疑的人,上一世我用了三年才取得他的全部信任,最后却发现他的信任从来都是伪装。

“什么梦?”他问。

“梦里有位仙人,说殿下是真龙天子,还说……”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殿下贴身佩戴的玉佩,是龙气凝聚之物,能保殿下江山永固。”

萧衍的手顿住了。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块玉佩从不离身,据说是他母妃临终前留给他的。上一世我从未多问,只当是寻常遗物。

“仙人还说什么?”他的声音微微发紧。

“仙人说,这玉佩需在登基大典那日,由皇后亲手捧着,置于龙椅之下,才能镇压国运。否则……”我故意停顿。

“否则如何?”

“否则龙气外泄,江山易主。”

萧衍沉默了。

我给他续酒,手很稳,心跳也很稳。我在赌——赌他的野心比他的多疑更大,赌他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果然,片刻后他解下玉佩,放在我手中:“皇后替朕保管,待登基大典那日,依仙人所言行事。”

玉佩入手,冰凉彻骨。

与此同时,我体内《九阳御女诀》疯狂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佩涌入丹田,像干涸的土地迎来第一场甘霖。

“龙气一道,收集成功。宿主功力提升,解锁技能:洞察之眼——可看穿他人真实意图,持续三秒。”

我抬眸看向萧衍,洞察之眼自动开启。

他头顶浮现一行金色小字:“此人真实意图:试探皇后是否另有图谋,若玉佩有失,即刻诛杀。”

果然。

他给我的玉佩是假的。

真正的玉佩,还挂在他腰间,隐在衣袍之下。

我面不改色地将假玉佩收入袖中,笑意更深了:“谢殿下信任。臣妾一定好好保管。”

萧衍点点头,神色放松了些。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完全没发现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

洞察之眼只有三秒,但三秒足够了。

晚膳后,萧衍起身离开,理由是“东宫还有公务”。上一世我每次都会挽留,这一世我只送到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翠微。”我转身。

“奴婢在。”

“去查,太子殿下今晚去了哪里。”

翠微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脸色很难看:“娘娘,殿下去了浣衣局,找了娘娘的贴身侍女柳如烟。”

我笑了。

上一世,萧衍和柳如烟第一次私通,是在三个月后。这一世因为我的“反常”,他们提前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知道了,退下吧。”

翠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出去了。

我独自坐在凤仪宫中,手中把玩着那块假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若不是洞察之眼,我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系统,假玉佩有用吗?”

“假玉佩不含龙气,但可以反向追踪真玉佩的位置。宿主若想集齐九道龙气,必须得到真玉佩。”

我闭上眼,开始梳理记忆。

上一世,萧衍的真玉佩最后去了哪里?我记得他登基那天,柳如烟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的就是那块玉佩。萧衍说那是“镇国玉玺”的替代品,实际上——

实际上,他把龙气转移到了柳如烟身上。

他想让柳如烟修炼《九阳御女诀》。

但他不知道,这套功法只能由女子修炼,且必须集齐九道龙气才能大成。他以为把龙气给柳如烟,就能让她成为真正的皇后。

可笑。

《九阳御女诀》的最后一页写着:“九阳归一,可逆天改命。然龙气认主不认物,若强行转赠,宿主反噬,魂魄俱灭。”

上一世,柳如烟在萧登基后第三年暴毙,对外宣称是“产后血崩”。实际上,她根本没生孩子,是被龙气反噬而死。

这一世,我不会等到第三年。

“系统,第二道龙气在哪?”

“第二道龙气藏于柳如烟体内,需在其与太子圆房前取出。否则龙气融合,取出难度增加十倍。”

我猛地睁开眼。

柳如烟和萧衍今晚在浣衣局,如果他们圆房了——

“翠微!备轿,去浣衣局!”

凤仪宫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我坐进轿辇,双手死死攥着扶手。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动作太慢,才让柳如烟抢先一步融合了两道龙气,从此再也无法翻盘。

这一世,我不会再慢了。

轿辇在浣衣局门口停下时,里面灯火通明。两个守门的太监看见我,脸色大变,张嘴就要通报。

“谁敢出声,杖毙。”我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太监同时跪倒在地。

我推门进去。

浣衣局的正房里,烛火摇曳。萧衍的外袍搭在屏风上,柳如烟的绣鞋扔在门槛边。里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我没有冲进去。

我站在门外,抬手敲了三下。

“殿下,臣妾来给您送玉佩了。”

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

片刻后,萧衍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皇后怎么来了?”

“臣妾思来想去,觉得仙人托梦之事太过玄妙,还是应该把玉佩还给殿下。”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殿下若不在,臣妾就把玉佩放在门口,殿下记得取。”

沉默。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门开了,萧衍站在门口,衣冠整齐,面色如常。他身后,柳如烟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皇后多虑了。”萧衍伸手接过玉佩——这次是真的,“朕与如烟,只是在商议浣衣局的事务。”

“殿下不必解释。”我笑了笑,“臣妾只是来送玉佩的,送完就走。”

萧衍看着我,目光复杂。

我转身离开,步子不急不慢。走出浣衣局大门的那一刻,我体内的《九阳御女诀》再次运转——这次不是吸收龙气,而是感应到了另一股力量的波动。

在柳如烟体内。

她还来得及。他们还没有圆房。

“宿主,第二道龙气已锁定。需在十二个时辰内取回,否则龙气融合,前功尽弃。”

十二个时辰。

我坐进轿辇,手指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上一世,柳如烟是在明天午时被萧衍正式纳为侧妃的。纳妃当晚,他们圆房,龙气融合。

我还有时间。

但时间不多。

“回宫。”我说,“然后去请太医,就说皇后身体不适,需要调理。”

翠微疑惑:“娘娘,您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我闭上眼,“但明天,会有人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被抬进了东宫。

不是以侧妃的身份,而是以“太子侍妾”的名义。萧衍到底忌惮我苏家的兵权,不敢明目张胆地纳妃,只能用这种折中的方式。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喝燕窝粥。

翠微气得手都在抖:“娘娘,那个贱人,您对她那么好,她竟然——”

“她怎么了?”我放下碗,“她是太子殿下的人,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翠微愣住了。

我擦了擦嘴角,起身更衣。今天要穿的是一件大红色凤纹宫装,金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裙摆拖地三尺。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

“去东宫。”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心的朱砂痣鲜红欲滴,“给我的好妹妹,送一份大礼。”

东宫张灯结彩,但不敢放鞭炮,因为太子纳妾不合礼制。柳如烟穿着粉色嫁衣,坐在新房中,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我推门进去时,她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娘、娘娘……”

“别怕。”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姐姐是来恭喜你的。”

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知道太子为什么纳你吗?”

柳如烟咬着唇,不说话。

“因为你的体质特殊,能帮他修炼《九阳御女诀》。”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闺中秘密,“但你知道那套功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代价就是——”我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算了,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姐姐给你带了礼物。”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调养身子的药,每天服一粒,连服七天。”我笑着看她,“太子殿下政务繁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早日为殿下开枝散叶。”

柳如烟盯着那个瓷瓶,眼中闪过挣扎。

她当然不会吃。

她会把药拿去给萧衍看,让萧衍验毒。而萧衍会发现,这瓶药确实无毒,只是普通的补药。

但药瓶的内壁上,涂了一层无色无味的粉末。那粉末单独使用没有任何效果,一旦接触到柳如烟体内那道龙气,就会产生反应——让龙气暂时沉睡。

沉睡的龙气,最容易取出来。

“娘娘……”柳如烟抬起头,眼中已经蓄满了泪,“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殿下他——”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都知道。”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

“如烟,姐姐最后问你一句——你信他吗?”

她愣住。

“他说会娶你为后,会废了我,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我回头看她,“你信吗?”

柳如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推门而出。

不需要她回答。我已经从洞察之眼里看到了答案——她不信。她从来都不信。她跟萧衍,不过是各取所需。她要权势,他要龙气,两个人都在演,演到最后看谁先翻脸。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翻脸的速度,比我预想的更快。

走出东宫时,阳光正好。

体内的《九阳御女诀》微微震动,像是在提醒我——七天后,第二道龙气到手。

但这只是开始。

还有七道龙气,分别藏在萧衍的七位心腹大臣体内。萧衍为了修炼功法,将龙气分散寄存,等到登基后再一一收回。

他不知道的是,龙气一旦离体超过三年,就会彻底认主。到时候他想收回,只有一条路可走——

杀了那七个人。

而杀了七位心腹大臣,等于自断臂膀。一个没有臂膀的皇帝,能坐多久的龙椅?

“宿主,友情提示:第三道龙气藏于兵部尚书赵赫体内。赵赫七日后将向太子进言,建议削减苏家兵权。”

我停下脚步。

上一世,赵赫的进言是萧衍对我苏家动手的导火索。赵赫收了萧衍的好处,在朝堂上弹劾我父亲拥兵自重,直接导致我父亲被削去兵权,郁郁而终。

这一世,赵赫的进言不会传到皇帝耳朵里。

因为在那之前,他会先“病倒”。

“翠微。”我招手。

“奴婢在。”

“去查赵赫赵大人的喜好,越详细越好。”我眯起眼,“另外,帮我约一下赵夫人,就说皇后娘娘请她来凤仪宫喝茶。”

翠微领命而去。

我站在东宫外的长廊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这座皇城,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美。

但这一次,美的不再是囚笼。

是我的棋盘。

七天后,柳如烟服下第七粒药丸的当晚,我体内的《九阳御女诀》猛地一震——第二道龙气,到手了。

与此同时,东宫传来消息:太子侍妾柳如烟突发急病,昏迷不醒。

太医诊断不出病因,只说“气血两虚,需静养”。

萧衍连夜召集心腹商议,怀疑有人下毒。他第一个怀疑的人,是我。

“皇后,如烟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站在凤仪宫中,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正坐在窗前绣花,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殿下说什么?如烟怎么了?”

“她昏迷了,太医查不出原因。”萧衍盯着我的眼睛,“她的饮食起居都是你在安排,你会不知道?”

“殿下冤枉臣妾了。”我放下针线,“如烟是殿下的人,臣妾哪敢插手?再说了,臣妾要是想害她,何必等到今天?”

萧衍沉默。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殿下,您是不是忘了,臣妾是您的妻子。这世上最希望您好的,就是臣妾。”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蕴,你最好没有骗我。”

“臣妾不敢。”

他甩开我的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开口:“殿下,赵大人今日在朝堂上弹劾我父亲,是您授意的吗?”

萧衍脚步一顿。

“殿下不必回答。”我笑了,“臣妾只是想知道,殿下打算什么时候,也对臣妾动手?”

他没有回头,大步离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扩大。

赵赫今天确实在朝堂上弹劾了我父亲。

但他的奏折刚念到一半,就被皇帝打断了——因为皇帝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说赵赫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证据确凿。

赵赫当场被拿下,押入大牢。

萧衍的七位心腹,断了一根手指。

而这,只是开始。

“系统,第三道龙气在哪?”

“第三道龙气藏于皇帝御书房的金匣中。宿主需在太子登基前取回,否则龙气将随新帝继位仪式自动激活,再无回收可能。”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御书房的金匣,由十二名大内高手看守,非皇帝本人不能打开。

但我有《九阳御女诀》,有洞察之眼,有上一世的所有记忆。

最重要的是——

我有皇帝的信任。

上一世,皇帝临死前曾单独召见我,将金匣的钥匙交到我手中。他说:“苏蕴,朕知道太子野心太大,你若能制衡他,这江山就托付给你了。”

我当时哭着拒绝了,说自己只是一介女流,担不起这个重任。

然后皇帝把钥匙给了萧衍。

萧衍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金匣,取出了龙气,登基称帝,然后杀了我全家。

这一世,我不会再拒绝了。

三天后,皇帝病重,召我入宫侍疾。

我跪在龙榻前,看着这个垂暮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他对我很好,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而他的亲生儿子,亲手要了他的命——萧衍在汤药中下毒,慢性毒药,让皇帝“自然死亡”。

“苏蕴。”皇帝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朕快不行了。”

“陛下万岁——”

“别说了。”他摆摆手,“朕知道自己的日子。朕只问你一件事——太子,能不能守住这江山?”

我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双眼。

洞察之眼自动开启。

皇帝头顶的金色小字:“此人真实意图:寻求一个可以托付江山的人,无论对方是谁。”

我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陛下,太子守不住。但臣妾可以。”

皇帝愣住了。

“臣妾知道陛下不信,但臣妾可以证明。”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陛下每日服用的汤药,被人下了毒。这毒无色无味,不会立即致命,但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让人在三个月内‘自然死亡’。”

皇帝的手猛地一抖。

“这是臣妾从太医院拿到的药渣化验结果,陛下请看。”我递上一张纸,“下毒之人,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太监。”

皇帝看完,闭上了眼。

良久,他睁开眼,从枕下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我手中。

“金匣在御书房,里面的东西,朕本来想留给太子的。”他看着我,眼中竟有几分释然,“但现在,朕觉得给你更合适。”

我攥紧钥匙,叩首:“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

当夜,皇帝驾崩。

我手持钥匙,独自走进御书房。十二名大内高手跪了一地,无人敢拦。

金匣打开的瞬间,三道龙气同时涌入我体内——《九阳御女诀》疯狂运转,功力暴涨三倍。

“第三、第四、第五道龙气,收集成功。宿主当前进度:五道龙气。解锁技能:时间回溯——可回溯至多三秒前的时间,每日限用一次。”

五道龙气。

还差四道。

剩下的四道,藏在萧衍的最后四位心腹体内。而萧衍本人,已经急得发疯——他派去给皇帝下毒的太监被我提前控制,赵赫被我送进大牢,柳如烟至今昏迷不醒。

他大概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但他没有证据。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龙气。

一个没有龙气的太子,如何登基?

登基大典那天,萧衍穿着龙袍站在太和殿上,脸色铁青。

我站在百官之首,手持凤印,身后是苏家满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宣读遗诏,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太子萧衍,德行有亏,不堪大任。特命皇后苏氏,监国摄政,待新君继位,还政于朝。”

萧衍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他冲上来要抢遗诏,“父皇不会这么写!是你在造假!”

我没有躲。

他的手指刚碰到遗诏,我体内的《九阳御女诀》自动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震退三步。

“殿下,陛下临终前亲口对我说——‘苏蕴,朕知道太子野心太大,你若能制衡他,这江山就托付给你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句话,殿下觉得是真是假?”

萧衍的嘴唇在发抖。

他身后,四位心腹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来人。”我淡淡道,“太子萧衍,意图谋反,即刻拿下。”

没有人动。

百官沉默地看着我,看着萧衍,看着那把空荡荡的龙椅。

“我说,拿下。”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一次,动了。

禁军统领——我父亲的老部下,带人上前,将萧衍按倒在地。

萧衍挣扎着,面目狰狞:“苏蕴!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修炼邪功,窃取龙气,你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殿下,您说的都对。”我压低声音,“但您忘了一件事——这套功法,是您亲手送到我手里的。您以为只有您能修炼,却不知道《九阳御女诀》认主不认人。您把龙气分散寄存,以为万无一失,却不知道龙气会自动寻找最适合的宿主。”

萧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最适合的宿主,不是我,也不是柳如烟。”我笑了,“是您自己。但您不敢修炼,因为您怕死。您怕修炼失败,怕龙气反噬,怕失去一切。所以您让别人替您冒险,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

“殿下,您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杀了我全家,不是毒死了您父皇,不是利用了所有人。”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您最大的错误,是不敢自己坐上赌桌,却指望别人替您赢。”

萧衍被押下去了。

登基大典继续。

我坐在龙椅旁的位置上,手中捧着凤印,接受百官朝拜。

体内九道龙气只集齐了五道,剩下的四道,我要在三个月内取回。萧衍的四位心腹大臣,现在已经不是心腹了——他们是萧衍的共犯,是毒杀先帝的帮凶,是谋朝篡位的同党。

他们会被抄家,会被灭门,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而他们体内的龙气,会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自动回归到我身上。

我只需要等。

三个月后,四道龙气全部归位。

《九阳御女诀》第九层,突破。

那天夜里,我独自站在太和殿的屋顶上,俯瞰整座皇城。月光如水,洒在琉璃瓦上,泛起冷冷的光。

“系统,九阳归一之后,我能做什么?”

“宿主可逆天改命,改写一切结局。但需注意——改写结局的代价,是失去所有修炼得来的力量,回归凡人。”

我沉默了很久。

失去力量,回归凡人。

这意味着我要放弃《九阳御女诀》,放弃洞察之眼,放弃时间回溯,放弃所有超越常人的能力。我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女人,会老,会病,会死。

但我的家人会活过来。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三岁的侄儿——他们会在另一个时空里,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

而我,将永远留在没有他们的世界里。

值得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人,也救过人。这双手握过凤印,也握过毒药。这双手曾经颤抖着接过鸩酒,也曾经稳稳地接过江山。

“系统,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帮我给另一个时空的我带句话。”

“什么话?”

我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个释然的笑。

“告诉她——别回头,往前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