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了。
“卧槽这女主也太惨了吧”“渣男去死”“绿茶婊滚出直播间”……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凉。
屏幕里，我的男朋友陆时衍正搂着我的闺蜜苏晚晚，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上。画面高清得可怕——HD超清画质，连苏晚晚锁骨上那颗小红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讽刺的是，这个直播间的标题写着：【两个人HD高清在线观看，免费吃瓜】。
而直播间的房主，是我。
准确说，是上一秒的我。
我叫沈鹿溪，三分钟前，我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
不对，不是噩梦。
是重生。
记忆像倒灌的海水，一瞬间把我吞没。上一世，我傻乎乎地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砸进陆时衍的创业项目里，替他写代码、做产品、拉投资，累到胃出血住院。结果呢？公司上市那天，苏晚晚挽着他的手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她脖子上戴着我卖掉婚戒换来的那条卡地亚。
而我，被诬陷挪用公款，判了三年。
出狱那天，我妈病逝了。
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我没接到。
因为陆时衍把我手机摔碎了，说我“别拿家里那点破事烦他”。
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节点。
我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2024年3月15日，晚上八点十三分。
上一世的今晚，我正在替陆时衍赶一个项目方案，熬到凌晨三点。而他，借口应酬，实际上跟苏晚晚在出租屋里厮混。
我突然笑了。
因为我想起来了，这间出租屋里的摄像头，是我装的。
当初是为了防盗，陆时衍还嫌我小题大做。后来我入狱前，账号密码都给了他，让他帮忙关掉。
他没关。
不仅没关，还被人黑了。
上一世，这段视频被匿名发到网上，浏览量破千万。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在监狱里，听狱友讨论“那个帮男朋友创业反被绿的女程序员好惨”。
当时我只觉得讽刺。
现在，我感激涕零。
因为我有了观众。
手机弹幕还在刷：“求房主别关，我要看后续！”
我轻点屏幕，把直播间的标题改了。
【两个人HD高清在线观看——女主回来了，渣男准备好死了吗？】
然后我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陆时衍声音低沉温柔，像裹了蜜糖的毒药：“鹿鹿？我在跟投资人吃饭，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你早点睡，别等我。”
我听着电话那头苏晚晚刻意压低的娇笑声，语气平静：“你在哪家餐厅？”
“金茂府，跟王总他们。”
“哦，”我笑了笑，“那苏晚晚也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鹿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说，“你抬头看看右上角。”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女主好刚”“渣男抬头看监控啊笑死”“我已经截图了高清无码”……
直播画面里，陆时衍猛地抬头，脸色煞白。苏晚晚还窝在他怀里撒娇：“时衍，谁呀？”
“沈鹿溪。”他声音发紧。
苏晚晚脸也白了。
我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陆时衍，我给你十分钟，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出租屋滚出去。超过一分钟，这段HD高清直播我会发给你所有的投资人、合作伙伴、还有你妈。”
“沈鹿溪你疯了？！”他猛地坐起来，“你这是侵犯隐私，我可以告你！”
“告啊，”我笑着看弹幕刷“666”，“顺便让法官看看，你背着未婚妻跟闺蜜偷情的HD超清录像。对了，我已经把视频存了七份，你随便告。”
说完我挂了电话。
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破十万。
弹幕全是“姐姐好飒”“求联系方式”“我也要装监控”……
我没关直播，而是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上一世，陆时衍靠我写的那个项目方案，拿下了千万级天使轮融资。那个方案的核心算法，是我花了三个月、熬了二十多个通宵做出来的。
这一世，我提前在代码里埋了后门。
我只需要敲一行指令，所有核心数据就会彻底销毁。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
弹幕有人问：“姐姐在干嘛？”
我打字回复：“删渣男的命。”
回车键敲下去的那一刻，我手机震了。
不是陆时衍。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沈小姐，直播很精彩。有兴趣聊聊吗？——顾淮序。”
我盯着这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顾淮序，陆时衍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帮我请过律师的人。
虽然律师到的时候，我已经签了认罪书。
弹幕还在疯涨：“求顾总出场”“这剧情太刺激了”“HD直播都比不上这修罗场”……
我没回消息，先看了一眼出租屋的监控。
陆时衍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苏晚晚哭着打电话。画面右下角显示时间，距离我挂断电话，过去六分钟。
还有四分钟。
我把监控画面投屏到直播间，弹幕立刻变成了“倒计时开始”“三分钟”“两分钟”……
十点整，陆时衍拎着行李箱冲出出租屋大门的那一刻，我关掉了监控画面。
直播间人数定格在二十三万。
我把直播链接存好，截图保存，然后打开陆时衍的微信。
他的消息已经刷屏了：“鹿鹿我错了”“我马上回去跟你解释”“我跟苏晚晚真的没什么”“你别冲动”……
我只看了一条。
最后一条，三秒前发的：“沈鹿溪，你会后悔的。”
我回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我拨通了顾淮序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沈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果断。”
“顾总，”我说，“你上一世欠我的律师费，这一世准备怎么还？”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沈小姐，我这一世，准备连本带利。”
弹幕如果还能看到这条消息，一定会疯。
可惜我关了直播。
因为接下来的戏，不需要观众。
但我已经录好了。
两个人HD高清在线观看，第二季，即将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