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杯酒,妾身不喝。”

我抬起手,将那杯鸩酒泼在他脸上。

《东宫媚妾:重生嫡女反杀夺命局》

他愣住了。

前世,我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接过那杯毒酒,含泪饮下。我以为他是被逼无奈,以为他是为了保全大局,以为他心里还有我。直到我七窍流血倒在冰冷的东宫地砖上,听见他对身边的侧妃说——

《东宫媚妾:重生嫡女反杀夺命局》

“沈蕴宁一死,沈家再无翻身之日。明日,孤便上书父皇,抄了沈家满门。”

我的父亲,镇国将军,战死沙场;我的母亲,撞柱殉情;我的幼弟,被流放岭南,死在了路上。

而我,沈家嫡女,入东宫三载,为他筹谋江山、拉拢朝臣、对抗政敌,到头来不过是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重活一世,我不做棋子。

我要做那个执棋的人。

“你疯了?”太子萧承煜被我泼了一脸酒,满脸不可置信,“蕴宁,你这是做什么?”

我站起身,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他——对,前世是我跪他,这辈子,我要他跪我。

“太子殿下不是要毒死我吗?”我笑着,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可惜了,这杯鸩酒,应该先敬陛下。殿下在朝中结党营私、私造龙袍、勾结北境敌将的证据,我已经全部呈交给了陛下。殿下猜猜,这会儿,陛下的圣旨是不是该到了?”

萧承煜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顿,“你完了。”

话音刚落,东宫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圣旨到——太子萧承煜,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即刻废黜太子之位,押入宗正寺候审!”

萧承煜瘫倒在地。

我转身离去,身后是他撕心裂肺的怒吼:“沈蕴宁!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

前世,我已经不得好死过一次了。这辈子,该死的是你们。

走出东宫大门时,我遇见了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

摄政王,萧承瑾。

前世,他是萧承煜最大的政敌,也是唯一一个在我被赐死后,力保沈家满门的人。可惜他来晚了一步,沈家已经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了他。

“沈姑娘,”他看着我,眼底有光,“合作愉快。”

我伸出手:“王爷,接下来,该清算那些欠沈家血债的人了。”

他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我陪你。”

东宫侧妃苏婉清,前世亲手将那杯鸩酒端到我面前,笑着看我喝下去。

她是萧承煜的枕边人,也是沈家覆灭的帮凶。她的父亲是户部侍郎,暗中侵吞了沈家军三十万两军饷,导致前线粮草断绝,我父亲战死。

这一世,我要她父女二人,血债血偿。

废太子被押入宗正寺的第三天,我出现在了苏婉清面前。

她跪在地上,满脸泪痕:“蕴宁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害你,我是被蒙蔽的——”

我蹲下身,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苏婉清,你确定?”

她拼命点头。

我笑了,从袖中抽出一叠账册,摔在她脸上:“那这是什么?你父亲私吞军饷的账目,每一笔、每一两,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亲手从户部调出的银子,转了三道手,进了你苏家的私库。我父亲在前线饿着肚子打仗,你苏家在后院吃着山珍海味,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将士吗?”

苏婉清脸色惨白:“你、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会有?”我站起身,“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苏婉清,你欠沈家的,该还了。”

三日后,苏家被抄,苏侍郎以贪墨军饷之罪被判斩立决,苏婉清被贬入浣衣局,终身不得出宫。

我去浣衣局看她时,她正跪在冰冷的水池边搓洗衣服,双手冻得通红。

她看见我,扑过来想抓我的裙角:“蕴宁姐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知道错了?”我低头看着她,“我父亲死在战场上的时候,有没有人给过他机会?我母亲撞柱殉情的时候,有没有人放过她?我弟弟死在流放路上的时候,有没有人放过他?”

苏婉清哭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不回头。

有些人,不值得。

解决了苏家,下一个,是户部尚书赵明远。

前世,就是他上书弹劾我父亲通敌叛国,导致沈家被抄。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勾结北境敌将的人,他暗中将边关布防图卖给北境,换来了万两黄金。

这一世,我提前拿到了他与北境来往的书信。

但我不急着交给皇帝。

我要等他爬到最高处,再把他摔下来。

因为只有在最高处摔下来,才会摔得最惨。

三个月后,赵明远升任内阁首辅,风光无限。

就在他春风得意的那天,我出现在朝堂上。

满朝文武,皇帝高坐龙椅,我站在大殿中央,将那一叠书信高高举起。

“陛下,臣女沈蕴宁,弹劾内阁首辅赵明远,通敌叛国,卖国求荣!”

满朝哗然。

赵明远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我不慌不忙,打开第一封信:“这是赵明远写给北境敌军将领的信,信中详细描述了边关兵力部署。陛下若不信,可召边关守将当面对质。”

赵明远瘫倒在地。

皇帝震怒,当场下旨彻查。

三日后,赵明远被抄家,从家中搜出黄金十万两,以及更多通敌证据。赵家满门被斩,赵明远被凌迟处死。

行刑那天,我站在刑场外,看着赵明远被一刀一刀剐下肉来。

身边,萧承瑾低声道:“解气吗?”

我想了想,摇头:“不解气。我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萧承瑾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但你保住了沈家。你弟弟现在很好,在国子监读书,考中了举人。你母亲身体康健,每日在府中养花弄草。你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的英名保住了,朝廷追封他为忠勇侯,世代受香火。”

我眼眶微红。

前世,这些我都没能保住。

这辈子,我保住了。

最后一件事。

萧承煜虽然被废,但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有翻身的可能。

我要他死。

但不是我去杀他。

宗正寺大牢里,我见到了萧承煜。他被关了半年,早已没了当初太子的威风,瘦得脱了相。

他看见我,眼睛里满是恨意:“沈蕴宁,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摇头:“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你什么意思?”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殿下,你还记得你送给北境敌军的那封信吗?信上说,只要你登上皇位,就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北境。你以为你把信烧了,就没人知道了?”

萧承煜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站起身,“我还知道,那封信并没有烧干净。有一角残片,落在了宗正寺少卿手里。少卿大人今日已经将残片呈交给了陛下。”

萧承煜彻底崩溃,疯狂地拍打着牢门:“沈蕴宁!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转身离去,声音平静:“殿下,做鬼,你也斗不过我。”

三日后,废太子萧承煜被赐死。

临死前,他要求见我一面。

我去了。

他躺在大牢的地上,手里握着那杯鸩酒,看着我,忽然笑了:“蕴宁,你说,如果我们没有走到这一步,该多好?”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殿下,从你决定用我沈家做棋子那天起,就没有如果了。”

他仰头喝下鸩酒,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和我前世一样的死法。

我转身走出大牢,阳光刺眼。

萧承瑾站在外面等我,手里撑着一把伞,遮在我头顶。

“结束了?”他问。

我点头:“结束了。”

“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笑了:“接下来,我想好好活着。”

不为复仇,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萧承瑾也笑了:“那我陪你。”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重生这一世,不只是为了复仇。

更是为了遇见他。

远处,宫墙外传来百姓的欢呼声,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我牵起萧承瑾的手,走进阳光里。

前世的血与泪,都埋在了昨天。

今天,我只想好好活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