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碎裂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上一秒我还在电脑前鏖战《三国群英传7》,为了凑齐全武将技通宵刷了三天洛阳决战。下一秒,冰冷的铠甲贴上皮肉,浓烈的血腥味灌入鼻腔。

《三国群英传单机版:重生董卓反杀吕布,我靠军师技碾压全服》

“相国!吕布那厮反了!已带兵杀入宣平门!”

我猛地抬头,铜镜里映出一张横肉纵横的脸——浓眉、虬髯、暴突的眼珠,腰间别着那把造型夸张的【霸意】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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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董卓。

重生在吕布倒戈、李肃火烧温明园的前一个时辰。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上一世我玩了十五年三国群英传,从二代玩到七代,闭着眼睛都能背出兵种克制表和武将技组合。而眼前这个世界,所有的规则都遵循游戏逻辑——武力值、智力值、士兵忠诚度,甚至空气中都飘着熟悉的像素颗粒感。

“传令!”我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校尉,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让李傕率飞熊军守住玄武门,郭汜带弓弩手埋伏在南宫角楼。还有——”

我顿了顿,盯着对方惊恐的眼睛。

“去请军师李儒,告诉他,该用‘后发制人’之计了。”

上一世董卓死在吕布戟下,输的不是武力,是情报。这一世我清楚每个人的忠诚度数值,知道貂蝉连环计的触发节点,更记得洛阳城里所有隐藏道具的坐标——北邙山脚下埋着【太平清领道】,白马寺佛塔顶层藏着武将技【神鬼乱舞】的强化卷轴。

半个时辰后,吕布的铁骑踏碎了宣平门。

方天画戟在月光下冷冽如霜,他身后跟着张辽和高顺,陷阵营的盾牌反射着火光。吕布策马立在宫道上,仰头朝城楼喊话,声音里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董卓老贼!出来受死!今日我奉义父之命——”

“奉你义父之命?”我站在城楼阴影里,慢悠悠地拍了两下手,“是奉王允那老匹夫之命吧?还是说——奉貂蝉的裙带之命?”

城楼下安静了一瞬。

吕布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我会直呼貂蝉的名字,更没想到我连“连环计”都一清二楚。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身后原本气势如虹的并州军出现了短暂的迟疑——我注意到张辽的眉头皱了一下,高顺握盾的手微微松了半分。

“放!”

我一声令下,角楼上百架连弩齐发。不是普通的弩箭,是提前涂了火油的【火箭】——游戏里对骑兵有额外伤害加成的兵种技。与此同时,飞熊军从侧翼杀出,铁甲骑兵冲击陷阵营的侧翼,精准避开了盾阵的正面防御。

吕布挥戟拨开箭雨,方天画戟划出赤红光芒,武将技【弒鬼神】的起手式已经亮起。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

【封技秘卷】——游戏里最稀有的消耗品,能让敌方武将技无效化三分钟。上一世我在北邙山刷了三百次才爆出来,这一世直接去坐标点挖,一次到手。

“封!”

竹简化作金光没入吕布体内,他刚蓄满的武将技瞬间哑火。吕布瞳孔猛缩,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状况——自出道以来,他的【弒鬼神】从未被人打断过。

“吕奉先,”我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全服武力值第一就无敌了?这游戏拼的是脑子和道具。你的忠诚度现在是多少?嗯?我看看——”

我故意掏出一面铜镜,在月光下晃了晃。

“貂蝉对你的好感度,已经从95掉到62了。因为她发现,你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莽夫。”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吕布的软肋。他的武力值在这一瞬间疯狂波动——游戏设定里,武将的攻防会受情绪影响。上一世的董卓不懂这个机制,这一世我比谁都清楚。

“高顺!”吕布咬着牙下令,“陷阵营,冲锋!”

高顺却没有动。

不是抗命,是动不了。我提前在李儒的计策里加了料——南宫广场的地砖下面埋了铁蒺藜和油脂,陷阵营的冲锋路径被算死在这片区域。盾兵一旦加速,铁蒺藜会刺穿脚掌,油脂让阵型打滑。

这是我从三代游戏里学来的“地形杀”,比任何武将技都实用。

战局在十分钟内彻底逆转。吕布被【封技】压着打,方天画戟再猛也架不住连弩和飞熊军的车轮战。张辽见势不妙,护着吕布且战且退。我望着他们撤离的背影,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王允府上。

貂蝉正在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罗裙,发髻上别着那支吕布送的玉簪——按照计划,今夜她要赴吕布的约,完成连环计的最后一步。

门被踹开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王允派来的丫鬟。

“董卓?!”

我扛着【霸意】大刀走进来,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貂蝉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的手探向袖中——那里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别费劲了,”我坐到她对面,大刀横在膝上,“你的武力值只有23,我站着不动你都刺不穿护甲。”

貂蝉咬着嘴唇,眼中闪过决绝:“你杀了我,吕布会——”

“吕布?”我大笑起来,把铜镜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只有我能看到的半透明数据:【貂蝉,忠诚度31,当前状态:恐惧+动摇】。

“你猜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我知道连环计的每一个步骤,知道你和吕布、王允的所有密谈内容,甚至知道你腰上那颗痣的位置——”

貂蝉猛地捂住衣领,脸色由白转红。

“别紧张,”我靠回椅背,“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帮我演一出戏。”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继续给吕布传消息,但内容由我来定。第二,告诉王允,就说董卓已经怀疑他了,让他提前动手。第三——”

我把一张绢帛推过去,上面画着一幅粗糙的地图。

“告诉我【和氏璧】藏在哪儿。别装不知道,王允用它来收买吕布的忠诚度,你亲眼见过。”

貂蝉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神从恐惧变成挣扎,又从挣扎变成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真的是董卓?”她忽然问。

“我是玩家,”我咧嘴笑了,“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过是NPC。”

三天后。

吕布在虎牢关外再次叫阵,这一次他带了三万大军,发誓要踏平洛阳。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军阵,心里毫无波澜。

因为我知道,他的粮草会在今夜子时被烧。

烧粮的人不是我的斥候,是貂蝉。

她按照我的计划,在吕布的酒里下了【软筋散】——游戏里降低武力值30%的稀有道具,持续十二个小时。没有粮草、武力值被削、武将技被封,吕布再猛也翻不出浪花。

当天夜里,吕布大营火光冲天。

我在城楼上远远看着,身边站着沉默的李儒。这位毒士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相国,”他终于开口,“您为何突然……变了?”

“因为我不再把这个世界当现实看,”我拍了拍城墙的砖石,“我把这当成一场游戏。而游戏里,只要知道规则,就没有赢不了的对手。”

李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问:“那相国可知,臣的忠诚度现在是多少?”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

“九十七。因为你知道,跟着我,你能看到比天下更精彩的东西。”

远处,吕布的帅旗轰然倒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是给这场三国游戏拉开了一场全新的序幕。

而我,董卓,这个在历史上注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暴君,正站在这个游戏世界的顶端,俯瞰着所有自以为是的“英雄”。

想赢?

先把规则学明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