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我以为嫁进了天堂。
直到我听见未婚夫在电话里说:“那女人就一保姆,玩腻了换一个。”
我笑着掀了红盖头,把888万的彩礼支票当面撕碎。
他不知道,我手里攥着他挪用公款的全部证据。
更不知道——他儿子,那个18岁的继子,正拿着手机全程直播。
“爸,你完了。”
继子靠在门框上,晃了晃手机:“全网都在夸我后妈干得漂亮。”
我叫苏晚,26岁,顶级投行出身。
嫁进顾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是个局。
三个月前,顾氏集团总裁顾铭远突然向我求婚。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堂堂上市公司掌门人,娶一个比他小16岁的投行分析师。
可我清楚,他看中的不是我。
是我手里那份关于顾氏子公司违规操作的内部审计报告。
“苏晚,签了这份婚前协议。”婚礼前三天,顾铭远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像施舍,“婚后你负责照顾我儿子,每月给你二十万零花钱。”
我看了眼协议。
第六条:女方不得干预公司任何事务。
第十二条:女方需无条件配合男方一切安排。
最可笑的是最后一行小字——“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顾铭远所有。”
我笑了。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男人骗得倾家荡产。他利用我的专业知识,侵吞子公司资产,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我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出来后父母因他迫害双双离世,顾铭远却搂着新人风光无限。
然后我跳了楼。
再睁眼,我回到了婚礼当天。
“苏晚?想什么呢?”顾铭远皱眉,手里的红盖头举了半天。
我回过神,看着他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这一世,我提前把顾氏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备份了三份。一份加密云端,一份寄给证监会,一份——交给了他儿子,顾景川。
“签啊。”顾铭远不耐烦地催促。
我拿起那支价值三万的钢笔,在协议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你——”他脸色骤变。
“顾总,您公司去年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产的账目,我已经整理成PPT了。”我站起来,笑着看向宴会厅门口,“景川,可以开始了。”
18岁的顾景川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手机正对着这边。
“爸,直播间八万人在线。”少年勾唇,“您刚说的‘保姆论’,大家都听见了。”
顾铭远的脸瞬间铁青。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888万的彩礼支票一点点撕碎,纸屑撒在他脚下:“顾总,您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傻白甜?”
全场死寂。
顾家请来的三百位宾客,此刻全盯着手机屏幕。
弹幕炸了。
“卧槽,豪门大瓜!”
“后妈威武!”
“顾氏股票明天得跌停吧?”
顾铭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苏晚,你疯了?跟我作对,你想清楚后果。”
“后果?”我挑眉,“你是说那三份被你篡改的审计报告,还是你让人伪造的董事会决议?”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份文件:“你父亲的公司,还欠顾氏三千万。你不嫁,这钱明天就得还。”
又来这招。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个逼我就范。我父亲的小公司,被顾铭远设局欠下巨额债务,我不得不签下卖身契。
可这次——
“巧了。”我从包里抽出一张转账凭证,“我爸的钱,昨天就还了。用的是顾氏子公司被挪走的那笔款项。”
“不可能!”顾铭远一把抢过凭证,看清后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那笔钱的去向?”
“你猜?”我笑得灿烂。
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顾景川!是你?!”
少年摊手:“爸,我只是把您让我‘照看’的那些文件,拿给苏姐看了看。谁知道里面藏着这么多惊喜。”
顾铭远暴怒:“你这个逆子!我是你爸!”
“您是我爸?”顾景川冷笑,“那您当年把我妈逼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您是我爸?您让我假装亲近后妈、监视她一举一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您是我爸?”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顾家亲戚们交头接耳,记者们疯狂拍照,顾氏的几个董事脸色煞白——他们也是同谋。
“苏晚,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顾铭远突然笑了,笑得很阴冷,“你以为证监会没我的人?你以为那点证据能把我怎么样?”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我在这个位置坐了二十年,你一个小丫头,玩不过我。”
“是吗?”我看了眼手表,“那您觉得,现在证监会的人到您公司了吗?”
顾铭远脸色一变。
“今天上午十点,我把第三份证据交给了证监会主席——您的人脉再广,总不至于能收买他吧?”
“你——”
“哦对了。”我打断他,“您公司那位财务总监,此刻应该正在跟调查组喝茶。他手里的原始账本,比我的PPT精彩多了。”
顾铭远的额头沁出冷汗。
他转身就要走。
“顾总,别急着走啊。”我拦住他,“婚还没结完呢。”
“苏晚,你别得意。”他死死盯着我,“就算公司出事,我也能让你陪葬。你爸那三千万,你以为我还不上?只要我打个电话——”
“您在找这个?”顾景川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用您指纹解的锁,您那三个境外账户,我已经全部冻结了。”
顾铭远如遭雷击。
“景川,你——”
“我成年了,爸。”少年眼神冰冷,“您放在我名下的那35%股份,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从今天起,顾氏集团与您无关。”
噗通——
顾铭远跌坐在椅子上。
三百位宾客鸦雀无声。
我看着这个曾经毁了我一生的男人,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顾铭远,上一世你害我入狱,害我父母双亡。这一世,我只是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
他猛地抬头:“上一世?你说什么上一世?”
我没回答,转身走向宴会厅门口。
顾景川跟上来:“苏姐,接下来怎么办?”
“你妈那边联系上了?”
“嗯,她在国外,已经答应回来接手公司。”
“好。”我点头,“那我也该走了。”
“等等。”少年叫住我,“你真不留下?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笑了:“小顾总,我只是个‘保姆’,不适合管公司的事。”
他脸一红:“那是我爸说的,我可没——”
“开玩笑的。”我拍拍他肩膀,“我投行那边还有工作,先走了。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
走出宴会厅,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是投行总监的消息:“苏晚,那个并购案的数据分析,周一能交吗?”
我回复:“明天就能。”
上一世,我为了嫁给顾铭远,放弃了投行的工作,放弃了保研的机会,放弃了一切。
这一世,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苏小姐,我是证监会调查组的。关于顾氏集团的案子,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
“没问题,我随时配合。”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身后传来顾铭远的怒吼:“苏晚!你会后悔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告诉你,我顾铭远这辈子——”
声音戛然而止。
我回头,看见顾景川把手机怼到他爸面前:“别喊了,直播间二十万人听着呢。您再喊,那三份挪用公款的证据我可就公开了。”
顾铭远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三小时后,顾氏集团官宣:董事长顾铭远因个人原因辞职,由新任董事长顾景川接任。
五小时后,证监会通报:顾氏集团涉嫌财务违规,已立案调查。
深夜,我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把那份并购案的数据分析做完。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顾铭远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重生一次,真好啊。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像极了那场没办完的婚礼上的灯光。
不同的是,这次,站在灯光中央的人,是我。
不是谁的新娘,不是谁的保姆,不是谁的棋子。
只是苏晚。
那个26岁,刚刚学会爱自己的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