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左手还捏着那张烫金的订婚请柬。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味,是陈家老宅特有的气息。我愣了三秒,目光落在请柬落款日期上——2019年5月12日。距离我上一世被陈锐亲手送进监狱,整整提前了六年。

《1v1 (sc):重生后我手撕剧本送他入狱》

心脏猛地一缩,那些刻进骨头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我,林知夏,上一世是标准的恋爱脑典范。为了供陈锐读MBA,放弃保研名额;为了给他的创业公司输血,把父母给我攒的婚房首付一百二十万全掏出来;为了帮他拉投资,喝到胃出血住院三次。他说“知夏,等我成功了,我娶你”,我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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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他公司上市那年,联手我的“好闺蜜”苏婉清,做空公司资产,把所有财务造假的罪名全推到我头上。我在监狱里蹲了三年,出来后才知道,我妈因为我的事脑溢血去世,我爸心肌梗塞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陈锐,牵着苏婉清的手,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笑得春风得意。

我是在那个冬天死在出租屋里的。心脏病发,没人知道,连尸体都是半个月后被房东发现的。

死前最后一口气,我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话:“如果重来一次,我要你生不如死。”

现在,老天爷真让我重来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二十一岁的手,指节分明,皮肤白净,没有监狱里留下的冻疮疤痕。桌上还摆着陈锐送我的玫瑰,卡片上写着“给我的小太阳”。

恶心。

我把请柬对折,撕碎,动作干脆得像在撕一张废纸。

手机响了。陈锐的电话,备注是“锐哥哥”——上一世我存的,这一世我看着这两个字就想吐。

“知夏,订婚宴的场地我选好了,半岛酒店,你觉得怎么样?”他的声音温柔得体,是那种让所有长辈都觉得“这小伙子靠谱”的语调。

我太熟悉这种温柔了。他每次要用我的时候,都是这个调调。

“不怎么样。”我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什么?”

“我说,订婚宴取消。”我把撕碎的请柬扔进垃圾桶,“陈锐,咱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知夏,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用上班,等我公司走上正轨——”

“然后呢?”我打断他,“然后我把爸妈给我的一百二十万拿出来给你创业?然后我放弃保研去你公司当免费财务?然后等你功成名就了,再把我一脚踹进监狱?”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甚至能想象陈锐此刻的表情——他一定在皱眉,在快速分析“林知夏怎么会知道这些”。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还没帮他做假账,还没进他的公司,这些事按理说都不该发生。

但我不在乎他怀不怀疑。重生的最大好处就是,我不需要再演那个蠢货了。

“知夏,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已经带上一丝紧绷,“我知道最近有人传我和婉清的谣言,但那都是——”

“陈锐,”我笑了,“苏婉清昨晚是不是在你公寓过的夜?”

又是一阵沉默。

“她公寓水管坏了,只是借住一晚。知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信你?信你我就是上一世那个傻子。

“我信你。”我说,“所以我把你俩的亲密照发到你妈手机里了,让她也相信一下。”

挂了。

我知道这通电话之后,陈锐会立刻来找我,会带着苏婉清一起来,会用“误会”“朋友”“你别多想”这些词轮番轰炸我。上一世我每次都被这套组合拳打得心软,这一世,我只想在他们到之前,把最重要的事办了。

我拿起车钥匙,下楼,发动那辆父母给我买的代步车,直奔银行。

上一世,我是在订婚宴后第三天,才把那笔一百二十万转给陈锐的。这一世,我要在陈锐开口要钱之前,先把钱挪走。

转账目标?我妈的账户。

“妈,我给您转了一笔钱,您帮我存着,谁要都不能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上一世我妈去世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监狱里的我,说“夏夏,妈想你”。我当时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她在那头说“别哭,妈不怪你”。

现在听到她声音,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怎么了夏夏?和陈锐吵架了?”我妈的声音永远是那种软绵绵的担心。

“没有,妈,我就是想你了。”我吸了吸鼻子,“今晚我回家吃饭。”

挂了电话,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顾”的号码。

顾深,陈锐的死对头,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试图帮我翻案的人。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能成功,但他是那个圈子里唯一一个对我说“林知夏,你不该在这里”的人。

这一世,我不需要他帮我翻案。我要自己翻。

“顾总,我是林知夏。”我发了条消息,“陈锐公司那个‘智行未来’的项目方案,我知道完整的底层逻辑和核心技术漏洞。我想和您谈谈。”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我盯着屏幕笑了。

上一世,陈锐的“智行未来”项目是怎么做起来的?是我熬了三个月,把我在研究生阶段做的课题方案全盘给了他。他拿着我的方案拿了融资,拿了政府的扶持资金,然后转头把项目法人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世,我要在他还没注册公司之前,就把这个方案卖给顾深。

不是卖,是合作。我要以技术入股的形式加入顾深的公司,他要项目,我要股份和陈锐的命。

晚上七点,陈锐果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穿着那件我帮他挑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苏婉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色连衣裙,披肩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表情。

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上一世我每次都被吃得死死的。

“知夏,我们谈谈。”陈锐的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就像他每次要用我时的态度一样。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们进门:“谈什么?”

苏婉清立刻上前一步,眼圈微红:“知夏,我和锐哥真的什么都没有,你误会了。你要是因为这个取消订婚,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看看,多好的闺蜜。一边说着“内疚”,一边在陈锐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上一世我看不到,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

“苏婉清,”我歪头看她,“你脖子上那个草莓印,粉底没盖住。”

她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去捂脖子。

陈锐的脸色也变了,但他反应快,立刻换了话题:“知夏,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公司那个项目马上要启动了,我需要你那笔钱,还有你的方案。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共同的事业?”我笑了,“陈锐,方案是我写的,钱是我爸妈的,你贡献了什么?那张嘴?”

他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眼神冷下来:“林知夏,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站直身子,一字一顿,“项目方案我已经注册了版权,钱我已经转走了。你想创业,自己想办法。还有——”

我看向苏婉清:“你上个月从公司账上挪走的八万块,我已经截图发财务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苏婉清的脸彻底垮了。那八万块是她和陈锐用来买通一个供应商的回扣,上一世这件事直到三年后才爆出来,这一世,我要提前引爆。

关门,上锁。

门外传来陈锐压抑着怒火的敲门声,还有苏婉清故作镇定的“知夏你听我解释”。

我靠在门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想起上一世我妈在电话里说“妈不怪你”的时候,我在监狱的铁栏杆后面,连抱她一下都做不到。

这一世,谁都不能再动我家人一根汗毛。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顾深办公室。

顾深比我想的要年轻,三十出头,眉骨高,眼神锐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我见过太多人,你别想糊弄我”的审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说你有‘智行未来’的完整方案?”

我把U盘放在桌上:“不光是方案,还有底层代码、算法逻辑、技术架构图,以及——陈锐公司目前所有核心成员的技术短板和替代方案。”

顾深没动U盘,反而盯着我看了几秒:“你和陈锐不是快订婚了?”

“取消了。”

“为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不想再当他的垫脚石。”

顾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快速扫了几眼文件。随着他往下翻,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认真,最后变成一种难以捉摸的审视。

“这些方案,”他抬起头,“不像是你一个本科毕业生的水平。”

“我自学过。”我说,“而且,我考上了研究生,虽然还没入学。”

这是实话。上一世我放弃了保研,这一世我昨天就联系了学校,确认保研名额还在。校方说三天内给我最终答复。

顾深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你想要什么?”

“合作。”我说,“我用方案和技术入股,占你新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另外,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陈锐在行业内找不到任何投资。”

顾深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你和他的仇,不像是分手那么简单。”

我没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他上辈子害死了我和我全家”。

“就当是女人的直觉。”我说。

沉默了几秒,顾深忽然笑了,是那种真正觉得有意思的笑:“百分之十,外加项目总监的位置。另外,你说的那件事,我可以做到七成。剩下的三成,得靠你自己。”

“成交。”

我伸出手,他握住了。他的手干燥有力,指节分明,和上一世我握过的那些虚伪的手都不一样。

从顾深公司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打开手机,看到陈锐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从“知夏我们好好谈谈”到“林知夏你别太过分”再到“你以为离开我你能干什么”。

我没回。

翻到下面,是苏婉清发来的:“知夏,我知道你误会了,但我真的很珍惜我们的友谊。那些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锐哥只是喝多了送我回家。”

也没回。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夏夏,今晚妈给你炖了排骨汤,你爸说他想你了,早点回来啊。”

我听完,把手机贴在胸口,站了很久。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