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皇帝系统:皇弟篡位?先问朕答不答应!》
第一章·受命于天
大梁永安三年,秋。
景福宫外的银杏叶被秋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白玉石阶上,金灿灿铺了一地。这座皇城最为偏远的宫殿,此刻静得像是被人遗忘的坟冢。
殿内炉火奄奄一息,冷得像冰窖。
“殿下,该用药了。”
老太监李福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颤巍巍地走到床前。碗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那汤药还冒着热气,苦涩的味道弥漫在整间狭小的偏殿里。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像是一块被霜打了的白玉。他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月白色中衣,衣襟处隐隐透出几道尚未愈合的鞭痕。墨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消瘦。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深冬寒潭中沉了两枚星子,冷冽、幽深,暗藏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锋芒。
“李福,”少年开口,声音嘶哑却平稳,“这是第几日了?”
“回殿下,您已经昏睡了整整三日。”李福将汤药送到床边,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水光,“太医说是气滞血瘀,体内又有一股寒气郁结,若非殿下身子骨底子好,怕是……”
他没敢把“怕是醒不过来了”说出口。
赵恒撑着胳膊,勉强坐起身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装过一遍,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深处那股锥心刺骨的疼痛。
三日前,他在太庙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皇弟赵钰当众抽了三十鞭。
原因很简单——他不肯签那道禅位诏书。
大梁太祖开国至今不过三代,传到当今皇帝赵铮手上时,已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子。朝中权臣当道,边关异族虎视眈眈,偏偏这皇帝还偏信方士,炼丹炼得神志不清。半年前一病不起,朝政尽数落入皇后萧氏与国舅萧景川手中。
萧皇后膝下无子,却养着赵钰。先帝留下的三个皇子,大皇子赵恒,二皇子早夭,三皇子赵钰。
赵钰是萧皇后的嫡亲外甥,自小养在坤宁宫,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赵恒的生母是个早逝的宫女,在后宫毫无根基,若非太后一力保全,怕是连这座景福宫都住不进来。
如今皇帝病重垂危,萧皇后要扶赵钰登基,自然要先除掉赵恒这枚眼中钉。
三道禅位诏书送到景福宫,赵恒烧了三道。
于是便有了太庙前的那三十鞭。
那一日,满朝文武默然旁观,无一人敢出声。
“殿下,老奴听闻萧皇后已经命礼部拟定了新帝登基的吉日,就在下月初八,”李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忧虑,“殿下若再不答应,只怕……”
赵恒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被鞭子勒出的深痕,掌心摊开,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那声音清越如金玉交击,不是从耳中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社稷将倾,天子何在?】
【天命检查中……】
【检查完毕。宿主赵恒,大梁太祖嫡长血脉,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武侠之皇帝系统·绑定成功!】
一道金色的光屏骤然在赵恒的意识中展开,浩瀚的文字与图像如潮水般涌来。那光屏上龙纹缠绕,中央赫然写着几行篆体金字——
【宿主:赵恒】
【身份:大梁王朝嫡皇子】
【当前天命值:1500(每日自动增长+10)】
【当前境界:不入流(内力全无)】
【可解锁武功:太祖长拳、伏虎刀法、金钟罩……】
【新手指引已激活!】
【主线任务·皇权之路:在一个月内保住皇位继承权,镇压京城所有反对势力。】
【任务奖励:天命值+5000,解锁武学大礼包×1,随机召唤护法英灵×1。】
【任务失败:魂飞魄散。】
赵恒盯着光屏上那行“魂飞魄散”四个字,瞳孔骤然紧缩。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一握,掌心那火辣辣的鞭伤竟然隐隐发烫。一股暖流从伤口处涌出,顺着经络蔓延向四肢百骸,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替他疏通那些堵塞已久的经脉。
“殿下?”李福见他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赵恒抬起眼。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人点燃了两簇幽火,明灭不定中透着某种凌厉的杀意。
“李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可那语气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把朕的朝服拿来。”
李福愣了一瞬:“殿下,您要……?”
“去上朝。”
李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伺候赵恒十七年,从未在这位皇子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终于决定撕咬。
他快步走到墙角那口落满灰尘的木箱前,从箱底翻出一件紫色蟒袍。那是先帝当年赐给赵恒的朝服,虽已洗得发白,但每一处绣工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赵恒接过来,抖开披在身上。
那朝服宽大的袍袖像是覆盖了一层暗紫色的幽光,绣在衣襟上的五爪金蟒在暗沉的殿光中若隐若现,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系好玉带,拿起桌上那柄被冷落了许久的长剑。
剑名“承影”。
那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用过的佩剑,相传铸剑时淬了九天玄铁,剑身呈暗金色,剑锋薄如蝉翼,出鞘时声若龙吟。太祖驾崩后,这把剑便一直留在景福宫,从未有人来取。
赵恒握住剑柄的刹那,那股暖流再次从掌心涌出,比刚才更加汹涌。
【检测到宿主接触皇室信物·承影剑】
【承影剑·认主成功!】
【武器属性:太祖遗物,对皇室成员武力压制+50%,可吸收天地灵气反哺宿主。】
【宿主当前境界:不入流 → 初学级(一重)】
【解锁内功:太祖心法·入门(可修炼)】
暖流在经脉中奔涌,像是有人在替他打通那些堵塞了十七年的关窍。丹田处传来一阵灼热,旋即有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凝聚成形。
赵恒深吸一口气,只觉四肢百骸间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虽然还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但这股内力真真切切地存在。
是他自己的。
“走。”他提剑出门。
李福急忙跟上,脚步却忽然顿住。
殿门外的廊下,站着一排身穿玄甲的铁骑。
大梁镇武司的铁血卫。
为首那人身披玄铁重甲,腰悬雁翎刀,面容冷峻如铁,正是镇武司副指挥使——霍青。
“大殿下,”霍青抱拳行礼,声音如刀锋划过铁石,“萧皇后有令,大殿下身子虚弱,不宜外出。还请殿下回殿歇息,属下等在此护驾。”
他嘴上说着“护驾”,腰间那柄雁翎刀却已在鞘中微微出鞘,刀刃上的寒光一闪而逝。
赵恒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排铁血卫。
一共十二人,个个都是精悍之辈,为首那霍青更是镇武司中有数的好手,据说一手快刀在京城排得上前五。十二个人往廊下一站,犹如一堵铁壁铜墙,将去路封得死死的。
李福脸色大变,悄悄拉了拉赵恒的袖子:“殿下,咱们回殿去吧……”
赵恒没有动。
他一手握着承影剑,一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霍青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霍副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廊下传得很远,“朕问你,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霍青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皇子会说出这种话来。
“大殿下,天下自然是皇上的天下。”他回得不卑不亢。
“皇上病重,”赵恒说,“这江山社稷,该由谁来担?”
霍青沉默了片刻:“国有国法,自有规制。”
“规制?”赵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像是一片落叶坠入深潭,连涟漪都没有泛起。可不知为何,廊下那十二个铁血卫齐齐觉得后背一凉,像是有一阵无形的寒风吹过。
赵恒抬起承影剑,剑尖斜指地面。
阳光从廊柱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那暗金色的剑身上,剑锋折射出一线刺目的白光。
“太祖皇帝立国时,”赵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嵌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曾在太庙立下祖训——‘铁血卫,护天子;天子在,铁血卫在。’”
他顿了顿。
“如今,霍副使是要违抗祖训吗?”
霍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不知道这个平日里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皇子,今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懦弱畏缩的失势皇子,而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
但他毕竟是镇武司的副指挥使,经历过无数风浪,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被吓退。
“大殿下,”霍青的声音沉了下来,“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若要抗命,属下也只能得罪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十一人同时按住刀柄。
刀未出鞘,但那股杀意已经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李福吓得浑身发抖,两腿直打颤。
赵恒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中,那道金色光屏再次浮现——
【检测到威胁逼近!】
【触发支线任务·立威镇武司:在铁血卫的包围中全身而退,震慑霍青,不得伤害对方性命。】
【任务奖励:天命值+800,解锁特殊技能·天子龙威(可震慑境界低于自己的对手)。】
【任务惩罚:无。但若失败,将彻底失去镇武司的支持,皇位之争再无翻盘可能。】
赵恒没有犹豫。
他抬起承影剑,剑锋朝着廊下的方向缓缓举起。
阳光在剑身上流淌,那道刺目的白光越来越盛,像是一条游动的银蛇。
“朕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淡然,而是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压,像是从九霄之上坠落的天雷,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给朕让开!”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赵恒手中的承影剑猛地一振。
剑鸣如龙吟,震荡在整座景福宫中。
与此同时,那股凝聚在丹田中微弱的太祖心法内力,被他毫不保留地催动,沿着承影剑的剑身激射而出。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尖迸发,如一条灵蛇般窜上廊顶,轰然炸开!
碎石纷飞!
那廊顶的琉璃瓦片被剑气劈开一道三寸深的裂痕,碎屑溅了霍青满头满脸。
霍青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那剑气有多厉害——事实上,那道剑气虽然声势惊人,但内力的底子不过是个初学武功的人,根本伤不到他。
让他僵住的,是那股无形的威压。
就在赵恒拔剑的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从那少年身上涌出,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他的心口。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他第一次入宫面圣时,面对那位虽已垂垂老矣却依然威严如岳的太祖皇帝时的感觉。
一模一样。
那是——龙威!
真正的、只有天子才配拥有的龙威!
他身后的十一个铁血卫更加不堪,有三人甚至已经双腿发软,膝盖不自觉地弯曲了一下。
赵恒看着霍青脸上那惊疑不定的神情,嘴角微微一挑。
他知道,这道下马威的效果远超预期。
【支线任务·立威镇武司 完成!】
【奖励发放中:天命值+800,特殊技能·天子龙威(初级)已解锁!】
【天子龙威(初级):释放皇室血脉中蕴含的威压,可对境界不高于宿主的对手造成震慑效果,持续时间10秒,冷却时间60秒。】
霍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张铁面终于露出了裂缝。
他缓缓松开刀柄,单膝跪地。
“大殿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属下冒犯了。”
身后的十一个人也纷纷跪下。
赵恒垂眸看着跪了一地的铁血卫,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提着承影剑,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剑尖划过地面的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廊下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李福愣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第二章·龙潭虎穴
从景福宫到太和殿,要穿过三道宫门、五条甬道。
赵恒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他的蟒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承影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剑鞘撞击着玉带扣,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那道金色光屏一直悬浮在他的意识中,各项数据随着他的步伐不断跳动。
【天命值:2300(每日自动增长+10,任务奖励+800)】
【当前境界:初学级(一重)】
【内功:太祖心法·入门(进度2%)】
【武器:承影剑(太祖遗物,已认主)】
【特殊技能:天子龙威(初级)】
两千三百点天命值。
赵恒盯着这个数字,默默计算着。系统面板上有一个“天命商城”的选项,但他刚才试了几次,显示的都是“天命值不足,无法开启”。显然,两千三百点还不够解锁商城权限。
他需要更多的任务,更多的天命值。
而他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活着走进太和殿,活着走出来。
太和殿是百官上朝的地方,也是萧皇后的势力盘踞最深的所在。朝中九成官员都是萧景川的门生故旧,镇武司、禁军、京营,所有兵权都握在萧家人手里。
他今天走进那座大殿,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他必须去。
不是因为莽撞,而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下月初八,萧皇后就要扶赵钰登基。届时他这枚眼中钉,要么被除掉,要么被发配到边疆等死。他只有二十天的时间来扭转这个必死之局。
二十天。
赵恒握紧了承影剑的剑柄。
走过第二道宫门时,前方的甬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在这皇宫大内,骑马是只有皇帝和皇子才有的特权。而来人显然没有这份特权,却敢在宫中策马狂奔——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来者不善。
果然,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从甬道尽头飞奔而来,马上一人锦衣玉带,剑眉星目,赫然正是皇弟——赵钰。
赵钰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带刀侍卫,个个杀气腾腾。
两方在甬道中央迎面相遇。
赵钰勒住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几乎就要踏在赵恒的身上。
赵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赵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呦,大哥这是去哪儿啊?三日不见,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他的目光落在赵恒腰间的承影剑上,笑容骤然收敛,“这把剑……父皇当年赏赐给我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赵恒仰头看着他,平静地答道:“太祖遗物,先帝托付给景福宫。你从未在景福宫住过一日,何来赏赐之说?”
赵钰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赵恒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赵钰比赵恒高了半个头,身量魁梧,一袭锦袍下包裹着结实的身躯,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习武之人。他俯视着赵恒,目光阴沉:“大哥,你以为穿上朝服、提着剑,就能上朝了?”
“那是朕的朝服,”赵恒不卑不亢,“朕为何不能穿?”
赵钰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讨厌赵恒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以前的赵恒,看到他就会低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可今天的赵恒,像是换了一个人,那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内心深处的焦躁。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赵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朝堂上的事,不是穿一件朝服就能解决的。”
赵恒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目光太过沉静,沉静得让赵钰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赵恒的意识中再次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关键冲突即将爆发!】
【触发临时任务·血溅丹墀:在太和殿的朝会中揭露萧皇后与赵钰的篡位阴谋,获得至少三名朝臣的支持。】
【任务奖励:天命值+2000,解锁武功·太祖长拳(精通级),解锁天命商城权限。】
【任务惩罚:任务失败则天命值清零,系统解绑。】
赵恒心头一沉。
天命值清零,系统解绑——那就意味着他又会变回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皇子,然后被萧皇后和赵钰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
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绕过赵钰,继续往前走。
赵钰在他身后高声喊道:“赵恒,你今天若敢踏入太和殿,就别想活着出来!”
赵恒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长长的甬道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甬道尽头。
第三章·唇枪舌剑
太和殿,朝会。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殿中央的龙椅上,躺着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老人——大梁皇帝赵铮。他双目紧闭,面色蜡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太医说他是被丹药掏空了身子,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龙椅旁边,萧皇后端坐在一张紫檀椅上,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看不出实际年龄。她今年不过三十出头,保养得宜,看起来倒像是个二十来岁的贵妇人。但那双丹凤眼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的城府。
萧景川站在百官之首,手执玉笏,面色平静。
他是萧皇后的兄长,现任中书令,把持朝政已有三年。朝中大小事务,不经他点头,一概无法施行。
今日朝会原本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例行公事地处理一些边关军报和秋粮征收的事宜。
直到殿外传来一声——
“大殿下驾到!”
大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萧皇后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萧景川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出鞘的刀。
殿门外的侍卫想要阻拦,却被赵恒身上的那股威压逼得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
赵恒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紫色蟒袍,腰悬承影剑,面容苍白消瘦,但脊背挺得笔直。晨光从殿门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像是从一幅古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君王。
“臣等参见大殿下!”
武将列中,有三个人率先抱拳行礼。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镇北将军韩虎。他身后的两人,一个是禁军副统领周牧,一个是兵部侍郎张简。
这三人是朝中为数不多还忠于赵恒的人。
其余百官面面相觑,有的皱眉,有的冷笑,有的干脆装作没看见。
萧景川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赵恒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大殿下今日怎么来了?听闻大殿下旧伤未愈,应该在景福宫好生养病才是。”
他的语气温文尔雅,像是长辈在关心晚辈。
但赵恒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刀。
“国舅大人,”赵恒站定在大殿中央,正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和萧皇后,“朕的身体已无大碍。今日前来,是有几件事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个清楚。”
萧皇后的眉头微微一皱。
“恒儿,”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父皇病重,朝中大事自有哀家和你舅舅料理。你身体刚好,先回去歇着吧。”
赵恒没有动。
他抬起眼,直视着萧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母后,儿臣想问的第一件事是——父皇的丹药,是谁提供的?”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萧景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皇后的手指微微收紧,掐住了紫檀椅的扶手。
赵恒不等任何人开口,继续说道:“儿臣查到,三年来送入父皇寝宫的丹药,一共六十七炉,全部出自国舅大人的私邸。丹药中的丹砂、铅汞、水银,都是国舅大人亲自选定的配料。”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父皇登基之初,身体康健,能开三石硬弓。为何服用了国舅大人的丹药三年,就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殿内鸦雀无声。
萧景川的脸色铁青,但依然保持着镇静:“大殿下,你在说什么胡话?老夫为皇上炼丹,是为了给皇上延年益寿,是皇上亲口应允的。你空口白牙,凭什么诬蔑老夫?”
赵恒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发黄的纸页,高高举起。
“这是国舅大人私邸中搜出的丹方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每炉丹药加三钱丹砂、五钱铅粉,连续服用半年,便能让人神志昏聩、四肢无力。这是延年益寿,还是在慢性毒杀?”
萧景川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赵恒手中那卷纸页,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你怎么会……”
“国舅大人想问,朕怎么会拿到这份记录?”赵恒将那卷纸页重新收入袖中,“这就涉及儿臣想问的第二件事了——镇武司副指挥使霍青,今日已将国舅大人三年来的全部账目、密信、丹方,悉数呈交到儿臣手中。”
他转向萧皇后,声音骤然拔高:“母后,国舅大人以丹药毒害父皇,意图扶植赵钰登基,自己做幕后皇帝。这件事,母后到底知不知情?”
萧皇后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看向萧景川,目光中带着一丝质问。
萧景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他万万没想到,霍青居然会背叛他,把那些要命的证据交给赵恒。
事实上,霍青根本没有交任何东西给赵恒。
赵恒袖中那卷纸页,是他昨晚让系统生成的——用一千天命值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一次性道具“伪造证据(临时)”,只能骗人,不能作为真实证据。
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需要的不是真实的证据,而是一个引爆朝堂的导火索。
果然,武将列中,韩虎第一个站了出来。
“臣附议大殿下!”韩虎声如洪钟,抱拳喝道,“臣早就觉得国舅大人用心叵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今日大殿下既然拿出了证据,臣恳请陛下下令彻查!”
周牧紧随其后:“臣附议!”
张简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这三个人一开口,又有七八个中级武将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虽然声音小了些,但也是附议。
萧景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殿下,你口口声声说老夫毒害皇上,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丹方是真的?老夫的丹方,每一炉都有太医过目,绝无问题。你手中的东西,说不定是你自己伪造的!”
赵恒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国舅大人说丹方没问题,”赵恒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那朕就请太医当殿验一验!”
他转身面向殿门,高声喊道:“传太医令——孙茂!”
殿门大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孙茂,太医院院正,行医四十年,德高望重,从不参与朝堂争斗。他一进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微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孙茂跪下行礼。
萧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赵恒会把孙茂也搬出来。
孙茂这个人,油盐不进,谁的账都不买,让他来验丹方,那丹方的真假当场就能判定。
可问题是——那些丹方,确确实实是真的有毒。
萧景川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冒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这场朝会,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赵恒不是在被动防守,而是在主动出击,而且每一步都踩在他的死穴上。
赵恒看着萧景川那张铁青的脸,心中冷笑。
他不急。
他要慢慢来,一刀一刀地割,直到把这个权倾朝野的国舅爷彻底逼入绝境。
而这,才刚刚开始。
殿外秋风吹过,卷起漫天的黄叶,像是有人在替这个即将翻天覆地的王朝,提前奏响了变局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