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睁开眼的瞬间,指尖凝出一道冰蓝色的剑芒。
三年了。她在仙魔战场厮杀了整整三年,最后被九道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没想到竟然重生回了原来的世界。
更没想到的是,重生节点恰好是她被闺蜜“劝说”放弃清华保研资格的那天下午。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里躺着苏婉清的消息:“夕夕,你真的想好了吗?读研什么时候都能读,但浩辰哥的公司现在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啊!你那个保研名额,让给别人也算是成人之美嘛。”
林夕盯着这段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句“成人之美”毁掉的。
她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给自己的三十万积蓄,又说服父母卖了老家一套房,凑了两百万投进陈浩辰的创业公司。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替陈浩辰写商业计划书、拉投资、做产品方案,硬生生把他那个快倒闭的小公司做成了估值过亿的科技新贵。
结果呢?
公司B轮融资成功那天晚上,陈浩辰搂着苏婉清,对她说:“林夕,你除了会写几份破方案还会什么?公司走到今天靠的是我的人脉和眼光。对了,你之前以公司名义签的那几份合同,财务那边查出来有问题,可能要担法律责任。”
她被判了三年。
出狱那天,母亲因为她的案子心脏病发去世,父亲一夜白头,三个月后也跟着走了。
而陈浩辰和苏婉清,用着她一手搭建的商业模型,住着她设计方案的别墅,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90后创业金童玉女”。
林夕指尖的剑芒骤然暴涨,整个卧室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三年仙侠世界的淬炼,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在修真界从炼气期杀到大乘期,手刃过魔尊,镇压过上古凶兽,区区两个凡人,她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但林夕不想用仙术。
她要让陈浩辰和苏婉清,在他们最在意的商业战场上,一文不值地死去。
手机震动,陈浩辰的电话打进来。
“夕夕,保研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是那种让上辈子的她甘愿赴汤蹈火的语气,“我跟你说过,公司马上就要起飞了,你这个时候去读研,会错过最好的机会。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公司上市,我娶你。”
林夕几乎要笑出声。
上辈子她听到“娶你”两个字,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现在听来,只觉得恶心。
“陈浩辰,我们见一面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老地方,我请你吃日料。”陈浩辰以为她妥协了,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四十分钟后,国贸三期那家高档日料店的包间里。
陈浩辰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对面像个成功人士。他殷勤地给林夕倒酒,眼睛却时不时瞟一眼手机——苏婉清发来的消息:“浩辰哥,她同意了吗?”
“夕夕,保研的事你跟你爸妈说了吗?他们不会又反对吧?”陈浩辰试探着问,“上次我跟你爸提投资的事,他态度有点……你也知道,做大事的人不能太在意家里的意见。”
林夕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陈浩辰,你去年注册公司的时候,注册资本是三百万,实际到账只有五十万,剩下的两百五十万,你找了代验资公司做的假账。上个月你拿到的A轮融资五百万,其中三百万被你转到了你妈名下的空壳公司,用来做虚假业绩。你所谓的商业模式,核心算法是抄袭了美国一家初创公司的开源代码,只是做了些界面修改。”
陈浩辰脸色骤变,酒杯“啪”地掉在桌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隐蔽,连公司的联合创始人都不知道。他惊恐地看着林夕,发现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朋友,此刻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浩辰,你在我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林夕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过去,“这是你抄袭代码的证据、做假账的转账记录,以及你跟苏婉清这两年的所有开房记录。你猜,这些东西要是发到投资人的邮箱里,你的公司还能撑几天?”
陈浩辰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林夕,你疯了?!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威胁到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哦?”林夕抬了抬眼皮,“就凭你?”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浩辰:“三天之内,把我投进去的两百三十万连本带利还给我。另外,你那家公司,我要占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少一分钱,少一个点,我都让你身败名裂。”
“你做梦!”陈浩辰暴怒,“你以为你是谁?”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包间里价值三万的吊灯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咣当”砸在餐桌上,汤水四溅。陈浩辰吓得连退三步,脸色惨白。
“三天。”林夕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得像倒计时。
回到家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父亲在沙发上看新闻。
林夕站在门口,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鼻子一酸。上辈子她入狱后,父亲为了给她请律师,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最后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连暖气都没有。
“爸,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夕夕?”母亲从厨房探出头,“保研的事定了吧?我就说我闺女最出息了。”
林夕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母亲:“妈,保研我不放弃了。明天我就去学校确认资格。”
母亲一愣,随即眼眶红了:“真的?你不去那个什么公司了?”
“不去了。”
父亲放下报纸,严肃地看着她:“陈浩辰那边呢?你之前说要给他投资两百万,我跟你妈还在筹钱。”
“不用了爸。”林夕坐到父亲身边,认真地说,“陈浩辰那个人有问题,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之前你们给我存的那三十万嫁妆钱,也别动,留着养老。”
父亲看了她半天,长长地舒了口气:“你终于想通了。”
上辈子父母劝了她无数次,她都不听,甚至因为陈浩辰跟父亲大吵一架,摔门而出。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手机震动,苏婉清的消息准时送达:“夕夕,听说你约浩辰哥吃饭了?谈得怎么样呀?浩辰哥其实很在意你的,你可别任性哦~”
林夕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
苏婉清,上辈子你在我背后捅的每一刀,这辈子我都会一刀一刀还给你。
她没回复,而是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她上辈子绝对不会接触的网站——国内最大的天使投资人论坛。
她花了二十分钟,写了一篇题为《一个即将被资本抛弃的“独角兽”——深度拆解某陈姓CEO的商业骗局》的文章。文章里没有指名道姓,但熟悉创投圈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说的是谁。她精准地分析了陈浩辰公司的商业模式漏洞、财务造假手法,以及技术底层的致命缺陷。
文章发出后不到一个小时,阅读量破十万,评论区炸了。
“说的不就是星辰科技吗?”
“我就说他们那个产品体验一直有问题,原来是抄的。”
“陈浩辰?上个月还上了创业节目那个?”
林夕满意地看着屏幕。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是陈浩辰公司正在谈的那笔B轮融资。领投方是鼎辉资本,负责这个项目的投资经理叫顾晏辰,圈内有名的“火眼金睛”,被他看过的项目,没有一家能糊弄过去。
上辈子,顾晏辰其实发现了星辰科技的问题,但那时林夕已经帮陈浩辰把数据做得太漂亮,加上苏婉清从中使了美人计,顾晏辰最终放弃了尽调。这笔投资后来让鼎辉亏了八千万,顾晏辰在公司的地位一落千丈。
但这一次,林夕要提前把刀递到顾晏辰手里。
第二天上午,林夕直接去了鼎辉资本的办公楼。
前台拦住了她:“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告诉顾晏辰,我有他想要的关于星辰科技B轮融资的全部尽调证据。”林夕微笑,“他会在意的。”
十分钟后,她被请进了顾晏辰的办公室。
顾晏辰比林夕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戴一副金属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刀。他靠在真皮座椅里,打量着林夕,语气不冷不热:“你就是林夕?星辰科技那个创始人的女朋友?”
“前女友。”林夕纠正,把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星辰科技所有的财务造假记录、技术抄袭证据,以及陈浩辰的个人信用报告——他名下有两笔逾期超过九十天的贷款,还有一次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记录。按照你们鼎辉的风控标准,这种项目连初筛都过不了。”
顾晏辰没有立刻看U盘,而是盯着林夕看了几秒:“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林夕直视他的眼睛,“陈浩辰欠我的,我要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正常走尽调流程,把我给你的证据一条一条核实,然后在投委会上把结论公之于众。”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他会死得更难看。”
顾晏辰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的文件,眼神越来越凝重。
“这些东西如果都是真的……”他抬头看向林夕,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你做了多久的功课?”
“三年。”林夕淡淡道,“做了三年的功课。”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投委会是下周三。如果一切顺利,陈浩辰不仅拿不到融资,之前投他的那些机构还会要求他回购股份,他会被直接拖死。”
“我知道。”
“你不心疼?”
林夕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害死了我的父母,毁了我的一生。你觉得我会心疼?”
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林夕,有没有兴趣来鼎辉?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眼光毒辣的分析师。”
林夕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等陈浩辰死了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陈浩辰像疯了一样给林夕打电话、发消息,从威胁到哀求,从哀求到辱骂,情绪彻底失控。
林夕一条都没回。
第三天晚上,陈浩辰堵在了她家楼下。
他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巴巴的,完全没了三天前那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看到林夕出来,他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臂:“林夕,你他妈在论坛上发的那篇文章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投资方现在都在问我要说法?!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林夕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然后抬眼,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放手。”
陈浩辰被她眼神吓得本能地松开手,但嘴上还在骂:“你这个疯女人!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样对我!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陈浩辰,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创业失败、负债五十万的时候,是谁帮你写的商业计划书?是谁帮你找的第一个投资人?是谁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公司的产品方案从零做到一?”林夕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记得吗?你不记得。你只记得你‘自己’有多努力,‘自己’有多厉害。”
陈浩辰脸色涨红:“那是你应该做的!你不是说爱我吗?爱一个人不就应该付出吗?!”
林夕笑了。
她在仙魔战场见过太多这样的嘴脸。那些魔修,临死前也喜欢说“你们正道人士不是最讲仁义道德吗”,好像别人善良就是他们作恶的理由。
“陈浩辰,B轮融资的事我已经替你打听清楚了。”林夕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鼎辉资本的尽调团队明天进场,他们会查你每一笔账、每一行代码。你觉得,你能撑几天?”
陈浩辰瞳孔骤缩:“你……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林夕退后一步,语气轻描淡写,“只是把你这些年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该知道的人而已。”
她转身上楼,身后传来陈浩辰歇斯底里的吼叫:“林夕!你会后悔的!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我在行业里的人脉是你想象不到的!我让所有公司都不敢要你!”
林夕头也没回。
行业人脉?上辈子她帮陈浩辰搭建的那些资源,有一半是她自己的人脉。只是她当时太傻,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了陈浩辰头上。
至于找工作,她根本不需要。
周一早上,林夕去清华确认了保研资格。教务老师看到她来签字,都松了一口气:“林夕,你终于想通了?这个名额多少人抢着要,你要是放弃了真的太可惜。”
从教务处出来,林夕接到了顾晏辰的电话。
“投委会提前到了明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给的那些证据,我又深挖了一下,发现陈浩辰还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超过两百万。这已经是刑事犯罪了。”
“我知道了。”林夕平静地说。
“你不激动?”顾晏辰有些意外。
“早就知道了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林夕站在教学楼前的银杏树下,看着金黄的叶子飘落,“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你要来吗?”
“来。”
挂断电话,林夕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夕,我是苏婉清。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我们能见一面吗?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解释。”
林夕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时间。”
半个小时后,学校旁边的咖啡馆。
苏婉清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温婉可人。她一见到林夕就红了眼眶:“夕夕,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浩辰哥他……我一直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
林夕坐下,没有点咖啡,只是看着苏婉清表演。
上辈子,这个女人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次又一次地骗走了她的信任。每次陈浩辰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苏婉清都会第一时间跑来“安慰”她,顺便再添油加醋地挑拨几句,让她对陈浩辰更加死心塌地。
“婉清,你说有事要跟我解释,解释什么?”林夕的语气很平淡。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林夕面前。照片上是陈浩辰和一个陌生女人在酒店门口接吻,角度刁钻,一看就是偷拍的。
“夕夕,我其实早就发现浩辰哥在外面有人了,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伤心……”苏婉清眼泪掉了下来,“昨天我看到你在论坛上发的那篇文章,我才知道浩辰哥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我早点告诉你……”
林夕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下。
“这张照片是你找人拍的,还是你自己拍的?”
苏婉清一愣:“什……什么意思?”
“陈浩辰在外面确实有女人,但这个人不是照片上这个。”林夕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你上个月跟陈浩辰在三亚的酒店开房,用的是我的会员账号。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婉清脸色刷地白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林夕没给她机会。
“苏婉清,你从大一开始就嫉妒我。我成绩比你好,我长得比你漂亮,我爸妈比你有钱,我保研清华而你只能去普通学校。所以你故意接近我,假装是我的闺蜜,然后一步一步把我往火坑里推。”林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成功了。上辈子,你真的毁了我。”
“上辈子?”苏婉清茫然地看着她。
“不重要了。”林夕拿起包,“重要的是,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对了,你猜陈浩辰如果知道,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是你告诉我的,他会怎么对你?”
苏婉清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林夕!你不能这样!我们是闺蜜啊!”
“闺蜜?”林夕笑了一声,“你跟陈浩辰在床上滚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闺蜜?”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哭声。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周二上午十点,鼎辉资本大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委会的七位合伙人全部到场,顾晏辰坐在主讲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尽调报告。
林夕坐在角落的旁听席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陈浩辰西装革履地坐在答辩席上,脸上挂着标准的创业者笑容,但他的眼神一直在飘。看到林夕的瞬间,他的笑容僵了一秒。
“陈总,感谢您来参加今天的投决会。”顾晏辰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在正式讨论之前,我想先请您解释几个尽调中发现的问题。”
他打开投影,第一页就是陈浩辰的财务造假记录。
“您公司去年A轮融资时提供的财务报表显示,公司年营收一千二百万,净利润三百万。但我们查了您的银行流水和纳税记录,实际营收只有六百万,亏损两百万。您怎么解释?”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陈浩辰额头冒汗:“这个……这个是因为我们有一些收入是现金结算的,没有走对公账户……”
“现金结算?”顾晏辰翻了一页,“那您能解释一下,贵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注册地址为什么都是同一栋写字楼的不同房间吗?而且这三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一个是您母亲,一个是您舅舅,还有一个是您大学室友?”
陈浩辰脸色彻底变了。
顾晏辰没有停,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每一个问题都精准致命。技术抄袭、虚开发票、失信被执行人记录、关联交易……陈浩辰的公司像一件千疮百孔的衣服,被顾晏辰一件一件扒光了晾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七位合伙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领投的方总直接站了起来:“陈总,我们投委会需要内部讨论一下,请您先出去。”
陈浩辰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抖。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林夕,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夕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讨论只用了十五分钟。结果毫无悬念——B轮融资终止,已经到账的过桥资金要求立即归还,鼎辉资本还会把尽调结果同步给其他几家投资机构。
从会议室出来,林夕在走廊里遇到了顾晏辰。
“你的仇报了。”顾晏辰递给她一杯咖啡,“陈浩辰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他会面临投资人的集体诉讼,税务局的调查,还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林夕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还不够。”
“还不够?”
“他欠我的,不是钱。”林夕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他欠我一条命,两条。”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读书,工作,赚钱,养父母。”林夕简单地说,“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那你的那些……特殊能力呢?”顾晏辰试探着问。
林夕转头看他,眼神微凝。
顾晏辰苦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论坛上那篇文章,对商业逻辑的分析深度,没有十年从业经验根本写不出来。还有你给我那些证据,有些文件的获取方式,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做到的。”
林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晏辰,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顾晏辰认真地看着她,“但我还是想问你上次那个问题——有没有兴趣来鼎辉?我缺一个合伙人。”
林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想起上辈子在仙魔战场,也曾经有一个人这样问她:“林夕,你可愿做我的道侣?”她拒绝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世界。
但现在,在这个她曾经拼命想逃离的世界里,她突然觉得,也许留下来也不是坏事。
“给我一年时间。”林夕说,“等我修完研一的课程,我考虑你的 offer。”
顾晏辰伸出手:“一言为定。”
林夕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
三个月后,星辰科技正式破产清算。陈浩辰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这辈子别想再做任何生意。
苏婉清在陈浩辰出事后的第二周就被公司辞退了。她试图去其他公司应聘,但林夕早就把她在陈浩辰公司做假账的证据发给了行业内所有HR。没有一家公司敢要她。
一年后,林夕以全A的成绩完成了研一课程,正式入职鼎辉资本,成为顾晏辰的合伙人。
入职第一天,顾晏辰把办公室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她,窗外能看到整个金融街的夜景。
“感觉怎么样?”顾晏辰站在她身边。
林夕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仙魔战场上的自己。那时的她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以为自己会像一颗尘埃一样消失在天地间。
但她回来了。
带着三年的修为,带着一身的伤,也带着一颗终于学会珍惜的心。
“感觉挺好的。”林夕转头看向顾晏辰,笑容里没有了曾经的锋利,多了一些柔软,“顾晏辰,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值得再活一次。”
顾晏辰看着她,目光温柔:“林夕,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林夕没有拒绝。
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
但她可以为自己,选择一个人并肩而行。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极了仙魔战场上的满天星辰。
只是这一次,她不用再一个人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