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溅藏经阁

月黑风高。

悬疑武侠小说:剑谱失窃,丐帮少主被诬,他如何三天破局?

松风剑派藏经阁三楼,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守阁长老铁面判官韩铁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他镇守藏经阁二十三年,从未出过差错。今夜也不例外——至少前半夜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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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上飞檐。

韩铁衣骤然睁眼,枯瘦的手掌已按在身旁铁尺之上。但他没有动。藏经阁四周布有七道暗哨,若是寻常毛贼,根本走不到楼下。

然而暗哨没有发出任何警示。

黑影飘落三楼窗台,月光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轮廓。黑色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来者何人?”韩铁衣沉声问道,铁尺已横在膝前。

黑衣人没有答话,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无声出鞘。剑光一闪,直取韩铁衣咽喉。

韩铁衣铁尺上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心头一震——这剑上的内力浑厚异常,绝非寻常江湖宵小。黑衣人剑法诡谲,每一招都走的偏锋,剑尖颤动如毒蛇吐信,招招不离要害。

两人交手十余招,韩铁衣已退出三步。不是他武功不济,而是对方似乎对松风剑派的剑路极为熟悉,每一招都抢在他变招之前封死去路。

“你到底是谁?”韩铁衣厉声喝问,同时铁尺横扫,使出看家本领“铁锁横江”。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身形忽然一矮,剑尖上挑,竟是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韩铁衣大惊,急忙后撤,但剑锋已划过他右肩,鲜血飞溅。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有刺客!”

“保护藏经阁!”

火把的光亮从楼梯口涌上来。黑衣人眉头微皱,一剑逼退韩铁衣,身形如鬼魅般掠向书架深处。片刻后,窗外传来一声尖啸,黑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韩铁衣按住伤口,踉跄追到书架前,顿时脸色煞白——顶层木架上,松风剑派镇派之宝《青冥剑谱》原本,连同三本历代祖师手札,已不翼而飞。

第二章 丐帮少主

剑谱失窃的消息像一把野火,不到天亮就烧遍了整个江湖。

松风剑派掌门“清风一剑”沈清远连夜发出英雄帖,措辞极为严厉:“窃贼武功高强,熟知本派布局,必是内鬼所为。”更关键的是,守阁长老韩铁衣在疗伤时回忆,那黑衣人剑法中隐约带着打狗棒法的痕迹。

打狗棒法,丐帮不传之秘。

而三个月前,丐帮帮主“铁面佛”江万里刚与沈清远在泰山论剑时因武功高低争执不下,双方不欢而散。

消息传到丐帮总舵岳阳楼时,江万里正在后堂饮酒。他听完禀报,酒杯顿在桌上,冷哼一声:“荒谬!老夫若要夺他剑谱,何须鬼祟夜行?”

座下九袋长老吴长风皱眉道:“帮主,松风剑派此番指证,分明是借题发挥。但韩铁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亲口说刺客武功有打狗棒法的影子,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江万里还未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师父,这事交给我去查。”

话音未落,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掀帘而入。他身材颀长,面容俊朗,一双眼睛明亮有神,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绿色竹节腰带——这是丐帮少主的标志。

江无尘,丐帮帮主嫡传弟子,江湖人称“竹影青衫”。三年前在洞庭湖畔独战幽冥阁七大杀手,一战成名。此人武功虽不及老一辈顶尖高手,但智计过人,行事果决,在年轻一代中声望极高。

江万里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无尘,此事牵连甚广,你——”

“师父,”江无尘打断他,正色道,“松风剑派英雄帖已发往五岳盟,若我们置之不理,正中他人下怀。弟子愿往松风剑派,三日之内查明真相,还丐帮清白。”

江万里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带上吴长老同行,遇事不可莽撞。”

江无尘抱拳一礼,转身便走。吴长风苦笑着摇头,提起竹棒跟了上去。

两人快马加鞭,次日傍晚便赶到松风剑派所在的青冥山。山门前,两个守山弟子见是丐帮服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丐帮的人还敢来?”左边那弟子手按剑柄,冷声道。

江无尘翻身下马,不卑不亢:“丐帮江无尘,求见沈掌门,有要事相商。”

守山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步上山禀报,另一人则挡在路中央,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

约莫一炷香功夫,山上传来钟声,三长两短——这是松风剑派待客之礼,但钟声中透着几分凝重。江无尘整了整衣襟,拾级而上。

松风剑派大殿“听剑堂”内,灯火通明。沈清远端坐正中,两侧分列六位长老,个个面色阴沉。殿中还有几位江湖人物,看服饰像是五岳盟派来的见证人。

江无尘踏入大殿,抱拳行礼:“丐帮江无尘,见过沈掌门。”

沈清远年过五旬,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颇有仙风道骨之相。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冷得像冰:“江少侠来得正好。本派镇派剑谱失窃,韩长老指证窃贼武功出自丐帮,你作何解释?”

江无尘不慌不忙:“沈掌门,韩长老可看清了刺客面目?”

沈清远冷哼一声:“刺客蒙面,未曾看清。”

“那便是了,”江无尘道,“未曾看清面目,仅凭武功路数便认定是丐帮所为,未免草率。江湖中精通各家武学的高手不在少数,若有人故意嫁祸,也未可知。”

话音刚落,左侧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拍案而起:“好个伶牙俐齿!韩师弟与丐帮交手多次,岂会认错打狗棒法?你今日来此,莫非是心虚探口风?”

江无尘看向他,目光平静:“这位是?”

“执法长老周铁衣。”沈清远淡淡道。

江无尘点点头,转向沈清远:“沈掌门,晚辈斗胆,想向韩长老请教几个问题。若韩长老确认刺客武功确是丐帮嫡传,晚辈无话可说,自当回禀帮主,给松风剑派一个交代。但若其中有误会,也请沈掌门给丐帮一个查清真相的机会。”

沈清远沉吟片刻,挥了挥手。片刻后,韩铁衣右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地走进大殿。他看了江无尘一眼,眼神复杂。

江无尘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韩长老,晚辈想问,那刺客与您交手时,所用打狗棒法具体是哪几式?”

韩铁衣皱眉回忆:“他使的是剑,但身法和招式走向,与打狗棒法中‘拨狗朝天’‘棒打双犬’极为相似。尤其是最后一剑,分明是‘天下无狗’的变招。”

江无尘心中一沉。打狗棒法共三十六路,“天下无狗”是最后一式,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式,非丐帮核心弟子不传。如果刺客真能使出这一招的变式,那此人即便不是丐帮中人,也必定与丐帮有极深的渊源。

他压下心中波澜,又问:“韩长老可记得,那刺客的身形体态有何特征?”

韩铁衣沉思良久:“身形修长,比寻常男子略高,动作极为敏捷。对了,他右肩似乎受过伤,出剑时偶尔会微微下沉。”

江无尘心头一震。

三个月前泰山论剑,他曾在场。当时丐帮与松风剑派切磋,他亲眼看到沈清远与师父江万里交手时,右肩被师父一掌击中,养了整整一个月伤。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头道:“多谢韩长老。”

转身面向沈清远,江无尘朗声道:“沈掌门,晚辈有三日之约。三日之内,若不能查明真相、找到真凶,丐帮任凭处置。但在此期间,请沈掌门暂缓对外发布定论,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沈清远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道:“三日。三天后的此时,若你拿不出真凶,本派便向五岳盟正式指控丐帮盗取剑谱。”

第三章 蛛丝马迹

江无尘和吴长风被安排在松风剑派客房住下。夜已深,山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吴长风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少主,你方才为何不问沈清远右肩的事?那刺客右肩有旧伤,沈清远三个月前正好伤了右肩,这不是明摆着——”

“吴长老,”江无尘打断他,坐到桌前倒了两杯茶,“正因为太明显,才不能问。若真是沈清远自导自演,他岂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何况他是一派掌门,剑谱失窃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吴长风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江无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刺客对松风剑派布局极为熟悉,武功高强,又能使出打狗棒法变招。这样的人,要么是丐帮和松风剑派双方都极为熟悉的人,要么——”他顿了顿,“是有人刻意模仿两家武功。”

“模仿?”吴长风摇头,“打狗棒法岂是那么容易模仿的?‘天下无狗’那一式的内力运转法门,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江无尘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茶杯上,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忽然起身:“吴长老,我去藏经阁看看。”

“现在?”吴长风诧异道,“夜深了,况且藏经阁是禁地——”

“正因是禁地,才要夜里去。”江无尘已经推开了窗。

他身形一纵,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松风剑派的布局他在白天来时已暗暗记下,藏经阁在西北角,四周松柏掩映,此刻阁中空无一人,只余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

江无尘翻窗而入,轻飘飘落在地上。三楼地面还有斑驳血迹,那是韩铁衣受伤时留下的。他在书架间仔细查看,忽然停步,蹲下身去。

地板缝隙中,嵌着一小片黑色布料,质地细密,像是夜行衣上撕下来的。他小心拈起布料,凑近鼻端嗅了嗅,眉头微皱——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像是金创药。

刺客受了伤?

但韩铁衣明明说他一招都没有伤到刺客。江无尘心中一动,将布料收入怀中,继续查看。书架顶部有一个方形的灰尘印记,显然这里原本放着什么东西。旁边几个书架也有类似印记,应该就是被盗的剑谱和手札。

他正查看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江无尘身形一闪,贴到柱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武功不弱,呼吸绵长,脚步落地几乎无声。片刻后,一个黑影出现在楼梯口,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身材中等,行动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黑衣人径直走向书架,似乎在寻找什么。江无尘屏住呼吸,待对方走到近前,忽然出手,一掌拍向对方后心。

黑衣人反应极快,回身一掌相迎。双掌相交,砰的一声闷响,江无尘退了一步,黑衣人却连退三步,显然内力稍逊。

“什么人?”黑衣人低喝,同时抽出一柄短刀。

江无尘听出这声音,微微一怔:“周长老?”

黑衣人正是日间在大殿上拍案而起的执法长老周铁衣。他认出江无尘,脸色一沉:“江少侠夜闯藏经阁,意欲何为?”

江无尘抱拳道:“晚辈只是想查探线索,多有得罪。周长老深夜来此,又是为何?”

周铁衣冷哼一声:“本派藏经阁遭窃,我身为执法长老,夜巡禁地有何不妥?倒是你,一个外人,擅自闯入,按江湖规矩,我可以当场将你拿下。”

江无尘不卑不亢:“周长老说的是。但晚辈是受沈掌门准许,查办剑谱失窃一案,查探现场也是分内之事。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周铁衣盯着他看了片刻,收起短刀,冷冷道:“查出什么了?”

江无尘没有隐瞒,取出那片布料:“刺客受了伤,可能用了金创药。周长老可知,松风剑派上下,近日可有人受伤用药?”

周铁衣接过布料闻了闻,眉头皱起:“这是百草堂的金创药,江湖上很常见,算不得线索。”他顿了顿,“不过,这布料的质地倒是不多见,像是蜀中锦缎坊的云锦夜行衣,价格不菲,非寻常江湖人能买得起。”

江无尘心头一亮:“周长老好眼力。”

周铁衣哼了一声:“老夫行走江湖三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说完转身便走,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江少侠,老夫虽不喜欢丐帮,但更厌恶有人在我松风剑派头上动土。你若真能查出真凶,老夫不会为难你。”

第四章 青楼惊变

次日一早,江无尘独自下山。

吴长风留在山上继续打探消息,他则根据周铁衣提供的线索,直奔山下青冥镇。锦缎坊是镇上最大的布庄,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见江无尘拿出那片布料,只看了一眼便道:“这是蜀中锦缎坊的云锦,三年前出的货,现在已经不产了。买这种布料的客人不多,我记得只有三位。”

江无尘心头一喜:“哪三位?”

掌柜翻出账本:“一位是松风剑派的沈夫人,一位是镇上林员外的千金,还有一位——”她顿了顿,“是翠云阁的花魁柳如烟姑娘。”

江无尘谢过掌柜,直奔翠云阁。

青楼白日不开门,他翻墙而入,在后院找到了正在梳妆的柳如烟。此女年约二十五六,容貌艳丽,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身上穿着件水红色的纱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哟,这位公子好大的胆子,大白天的闯进奴家闺房。”柳如烟掩嘴轻笑,眼神却带着审视。

江无尘开门见山:“柳姑娘,三日前子夜,你在何处?”

柳如烟笑容一僵:“公子这话问得好生奇怪,奴家自然是在翠云阁陪客人饮酒作乐。”

“可有证人?”

柳如烟眼珠一转:“那晚奴家陪的是镇上赵员外,一直喝到四更天,赵员外可以作证。”

江无尘点点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搭上脉搏。柳如烟脸色大变,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柳姑娘脉象沉稳,内力不弱,”江无尘松开手,淡淡道,“一个青楼女子,竟有十年以上的内功根基,姑娘真是深藏不露。”

柳如烟脸色煞白,猛地从榻下抽出一柄短剑,直刺江无尘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绝非寻常江湖人的身手。

江无尘侧身避开,两指夹住剑身,内力一吐,短剑应声而断。柳如烟大惊,身形暴退,同时从袖中射出一蓬银针。

江无尘早有防备,长袖一挥,将银针尽数卷落。下一瞬,他已欺身而进,一掌按在柳如烟肩头,将她逼退三步,后背撞上墙壁。

“你究竟是谁?”柳如烟喘息着问,眼中满是惊骇。

江无尘没有回答,从她枕下翻出一块黑色布料,与自己找到的那片一模一样。他又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件黑色夜行衣,右袖口处缺了一块。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你杀了我吧。”

“我没有要杀你,”江无尘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想知道,是谁指使你去盗剑谱?”

柳如烟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江无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指使?”

“以你的武功,不可能在韩铁衣手下走过三十招还不露败相,”江无尘道,“但韩铁衣说你与他交手十余招便退走,说明你的目的不是打败他,而是制造动静,引人来藏经阁。真正的盗剑谱之人,应该是趁乱从另一侧潜入的。”

柳如烟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你猜对了一半。我那晚确实只是诱饵,真正动手的人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江无尘大惊,急忙扶住她。柳如烟嘴唇发紫,分明是中了剧毒。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在江无尘掌心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便气绝身亡。

江无尘低头看着掌心那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周铁衣”。

第五章 真相大白

江无尘没有回松风剑派,而是去了一个地方——青冥山后山的乱葬岗。

他蹲在一座新坟前,挖开泥土,撬开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尸体,面容青黑,已经死去多日。尸体的右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处的骨头碎裂,显然是被重手法击碎的。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周铁衣。

江无尘早在昨晚藏经阁相遇时就起了疑心。真正的周铁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左撇子,昨晚那人却用右手拔刀;真正的周铁衣脾气火爆,从不屑于解释,昨晚那人却主动提供线索,分明是在引导他查向柳如烟。

他连夜派人查访,果然在乱葬岗发现了真正的周铁衣的尸体,死亡时间至少在五天前。

藏经阁里的“周铁衣”是谁?

答案只有一个——幽冥阁的人。

江无尘赶回松风剑派时,已是第三日傍晚。听剑堂内,沈清远端坐正中,两侧长老齐聚,吴长风焦急地站在一旁,见他进来,长出一口气。

“江少侠,三日之期已到,”沈清远沉声道,“真凶何在?”

江无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站在左侧的“周铁衣”身上:“真凶就在这堂中。”

众人大惊,“周铁衣”脸色一沉:“江无尘,你胡说什么?”

江无尘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片布料和柳如烟临终前写下的血字,将三日来的查探经过一一道来。当他说到乱葬岗找到真正周铁衣的尸体时,堂中一片哗然。

“周铁衣”冷笑一声:“一派胡言!老夫明明站在这里,你却说我死了?江无尘,你为了替丐帮脱罪,竟敢编出这等荒唐故事!”

江无尘看着他,忽然笑了:“周长老既然说自己是真的,那可否回答晚辈一个问题——真正的周铁衣十八岁时曾受过一次重伤,断了两根肋骨,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请问,您断的是左边还是右边?”

“周铁衣”眼神一滞,随即冷哼一声:“老夫记不清了。”

“那晚辈替您回答,”江无尘朗声道,“真正的周铁衣断的是右边两根肋骨,而您方才下意识摸了一下左边胸口,说明您根本不知道这个旧伤。”

话音未落,“周铁衣”脸色骤变,猛地一掌拍向江无尘天灵盖。这一掌势大力沉,掌风中带着一股腥甜之气,分明是邪派内功。

江无尘早有防备,身形一侧,避开掌力,同时一招“棒打双犬”扫向对方下盘。假周铁衣纵身跃起,人在半空,手中已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尖直刺江无尘眉心。

“幽冥阁的人!”吴长风暴喝一声,竹棒出手,与江无尘联手夹攻。

假周铁衣武功极高,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但沈清远和众长老已反应过来,迅速封住门窗。假周铁衣见势不妙,猛地一咬牙,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窗口。

江无尘早有准备,竹棒一抖,使出打狗棒法中“天下无狗”一式,漫天棒影封死所有退路。假周铁衣避无可避,被一棒扫中后心,喷出一口鲜血,摔落在地。

沈清远上前扯下他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三十余岁,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幽冥阁右护法,厉天啸。”沈清远倒吸一口凉气。

厉天啸咳着血笑道:“沈清远,你松风剑派的剑谱,此刻已在阁主手中。你们这些正道中人,自诩侠义,却连自家东西都守不住,可笑,可笑!”

江无尘蹲下身,沉声问:“你们为何要嫁祸丐帮?”

厉天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江少侠果然名不虚传。也罢,让你做个明白鬼——五岳盟和丐帮若因这事反目,正道便去了一半。阁主的大事,便可少许多阻碍。”

“什么大事?”沈清远追问。

厉天啸却不再说话,嘴角黑血涌出,已咬破口中毒囊自尽。

听剑堂中一片死寂。

沈清远脸色铁青,良久才长叹一声,向江无尘抱拳道:“江少侠,本派险些中了幽冥阁离间之计,多亏你查明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失窃的剑谱,本派自会设法追回,丐帮的清白,沈某定当向江湖同道说明。”

江无尘还礼道:“沈掌门客气。幽冥阁此番出手,所图必大,正道各派更应同心协力,不可让奸人有机可乘。”

他走出听剑堂时,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缓缓消散。吴长风跟上来,低声问:“少主,你方才说三日之约,若是查不出真相,真要任凭处置?”

江无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山风吹过,松涛如海。他知道,这场风波只是开始,幽冥阁的阴谋远未结束。而那本失窃的《青冥剑谱》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但他不惧。

江湖从来就不太平,而侠者的路,从来就是在风雨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