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睁开眼时,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被绑在炼药峰的寒铁柱上,浑身经脉像被人生生撕碎过一样疼。面前站着的是她曾经最信任的大师姐柳如烟,还有那个她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师兄陆尘渊。

玉佩空间:她靠一块碎玉逆天改命

“苏念,别怪师姐狠心。”柳如烟把玩着手里那颗金灿灿的妖丹,笑得温柔又残忍,“你这天生灵体太碍眼了,师尊收你为关门弟子那天,我就发誓——要么你死,要么我毁了你。”

陆尘渊站在一旁,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烟需要这颗妖丹突破元婴,你自愿献出灵体,宗门会记你一份功德。”

玉佩空间:她靠一块碎玉逆天改命

自愿?苏念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

三天前,他们哄骗她服下化灵散,把她押上炼药台,活生生剥离了她的灵根和妖丹。她疼得昏死过去三次,醒来就被绑在这里,等着被当成废人丢下万丈悬崖。

上一世,哦不,准确地说,是前一刻钟。

她被推下悬崖,粉身碎骨之前,胸口那枚祖传的碎玉佩突然滚烫如烙铁,一道白光把她拖进了另一个空间。空间里有灵泉、有丹炉、有堆成小山的古籍,还有一个白发老头的残魂,说了一句让她永生难忘的话——

“丫头,老夫等了三千年,总算等到一个天生灵体。可惜你的灵根被人生剥了,不过没关系,这空间里的万物生泉,能让你重塑灵根,比之前强十倍。”

她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得到了一个逆天的随身空间。

时间回到三天前,她刚服下化灵散的那一刻。

苏念猛地睁开眼,手里还端着那杯毒茶。

茶已经喝了一半,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蔓延,腹部的灵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看着对面笑盈盈的柳如烟,又看看坐在一旁假装看书的陆尘渊,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里疯狂交织,她用了不到三秒就理清了现状——她重生了,重生在化灵散发作之前,重生在被押上炼药台之前,重生在一切还能挽回的时刻。

“师妹,怎么不喝了?”柳如烟歪着头看她,眼神里藏着迫不及待的恶意,“这可是师姐特意为你调的灵茶,对修为大有裨益。”

苏念低头看着杯子里残余的褐色液体,笑了。

她笑得柳如烟一愣,笑得陆尘渊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师姐说的对,这茶确实好。”苏念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好到能让人灵根尽毁,修为全废。”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尘渊手中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

苏念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她重生前在空间里看到的解药配方,刚才借口去茅厕的时候,她已经用空间的灵泉偷偷炼制了一份。

她仰头喝下,腹中那股钻心的疼痛瞬间消散,原本开始松动的灵根像被重新钉入骨髓,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你——”柳如烟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温柔面具碎了个干净,“你怎么知道的?!”

苏念擦掉嘴角的药渍,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在柳如烟的心尖上。

“我不光知道茶里有毒,还知道你藏在天香峰的密室,里面堆满了我这些年炼制的丹药和法器。”苏念的声音不大,却让整间屋子冷得像冰窖,“师姐,你说如果师尊知道,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大弟子,偷偷用化灵散害小师妹,他会怎么做?”

柳如烟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陆尘渊。

陆尘渊终于不再装清高了,他一把抓住苏念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念念,你误会如烟了,那茶是——”

“松手。”苏念低头看着他的手,像看一只爬在衣服上的虫子,“陆尘渊,你怀里那封密信写得很清楚——‘灵根归如烟,妖丹归我,事成之后,苏念以闭关名义消失’。你昨晚写的时候,蜡烛烧着了信纸一角,你还用茶水浇灭了对吧?”

陆尘渊瞳孔猛缩,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

苏念抽回手,在袖子里擦了擦,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两个时辰后,师尊出关。你们最好想好怎么解释。”

门被推开又关上,留下屋内两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苏念一路疾走,穿过竹林,绕过演武场,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痛快了。

前世她被蒙在鼓里,直到被推下悬崖才明白一切。今生她提前洞悉所有阴谋,当着那两个人的面揭穿,看着他们从虚伪到惊愕再到恐惧的表情,那种感觉比任何丹药都让人上瘾。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摸向胸口。

那块碎玉佩安安静静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和普通的老玉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只要心念一动,她就能进入那个神奇的空间。

苏念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眼前是一座古朴的院落,灵泉汩汩流淌,丹炉冒着青烟,药圃里的灵芝每一株都有脸盆那么大。白发老头的残魂正坐在石桌旁,翘着二郎腿啃一颗灵果。

“回来了?”老头咧嘴一笑,“外面那两个小崽子收拾完了?”

“还没。”苏念走到灵泉边,捧起一汪泉水洗了把脸,冷水激得她彻底清醒,“只是拆穿了他们的计划,真正的账,还没开始算。”

前世,柳如烟夺走她的灵根后突破元婴,被宗门奉为天才;陆尘渊吞了她的妖丹,修为暴涨,后来成了仙盟最年轻的长老。而她的父母因为她的死一病不起,苏家从此败落。

这些账,一笔一笔,她都要算清楚。

“不错,有仇必报,老夫喜欢。”老头扔给她一枚玉简,“这是《万灵诀》,上古修仙法门,配合空间里的灵泉和灵药修炼,三个月就能筑基,半年金丹,一年元婴。比你原来的修炼速度快十倍。”

苏念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涌入脑海。她深吸一口气,前世她被称作百年难遇的天生灵体,修炼速度已经让所有人望尘莫及,而现在——

她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接下来的日子,苏念白天照常出现在宗门,该上课上课,该修炼修炼,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幕降临,她就进入空间,在时间流速十倍的灵泉旁疯狂修炼。

外界一夜,空间里就是五天。

灵泉洗髓,灵药淬体,《万灵诀》运转一个小周天,抵得上普通人修炼一个月。

半个月后,苏念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动静小得连隔壁院子的师姐都没察觉。因为空间的灵阵帮她屏蔽了一切灵气波动。

一个月后,筑基中期。

两个月后,筑基巅峰。

第三个月的某个深夜,苏念正在空间里冲击金丹,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迅速退出空间,打开门,看到外门弟子小禾满脸是血地倒在她门口。

“苏师姐……柳师姐她……她带人闯进苏家……说你偷了宗门的至宝……要抄你的家……”

苏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重生后,为了不连累家人,特意和父母疏远了联系,甚至故意在信中表现得冷淡,就是怕柳如烟拿家人威胁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是动手了。

“多久了?”

“两……两个时辰前出发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苏念没等小禾说完,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横跨三座山峰,赶到山门时,正好看到柳如烟带着二十多个内门弟子,骑着灵鹤往苏家方向飞去。

苏念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去了宗门的传送阵。

她付了一百块灵石,直接传送到苏家所在的青云城。从传送阵出来,她一路狂奔,翻过城墙,越过护城河,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苏府门口。

大门已经被踹开,院子里一片狼藉。她听到正厅里传来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怒吼,还有柳如烟那温柔到令人作呕的声音。

“苏伯父,您别怪晚辈。您女儿苏念偷了宗门的《万灵诀》残卷,宗门震怒,只要您把苏念留下的东西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

苏念站在门外,听到“《万灵诀》残卷”这五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柳如烟不是来抄家的,是来找那本根本不存在的《万灵诀》残卷的。因为柳如烟嫉妒她修炼速度快,怀疑她得了什么奇遇,想趁她不在,把她的老底翻出来。

苏念抬脚迈进大门,灵气在体内疯狂运转,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正厅里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柳如烟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

因为三个月前,苏念还是炼气期。三个月后,她竟然已经是金丹修士。

而柳如烟修炼了三十年,才堪堪筑基巅峰。

“苏念?你……你怎么可能——”

苏念没看她,径直走到父母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受委屈了。”

苏母哭着抱住她,苏父红着眼眶拍了拍她的肩膀。上一世,她为了陆尘渊和父母决裂,直到死都没能见他们最后一面。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苏念站起来,转过身,金丹期的灵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把光剑。

“柳如烟,你带着二十个人,趁我不在,闯进我家,踹我大门,打我父母。”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想现在死,还是想被我打一顿再死?”

柳如烟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苏念!你别放肆!我是奉宗门之命——”

“奉宗门之命?”苏念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捏碎,空中立刻浮现出清晰的画面——柳如烟在密室中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等苏念死了,《万灵诀》就是我的,整个宗门都是我的。”

画面中的柳如烟面目狰狞,和平时温柔可亲的大师姐判若两人。

在场所有弟子都看呆了。

“这是我从你密室里找到的。”苏念一字一句地说,“你说,如果我把这枚玉简交给宗门执法堂,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苏家大门?”

柳如烟的脸彻底白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转身就跑。带来的二十个弟子面面相觑,也跟着一哄而散。

苏念没有追。

她站在苏府门口,看着那帮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苏念回到宗门,带着那枚留影玉简直接去了执法堂。长老看完之后震怒,当场下令彻查柳如烟。这一查不要紧,查出了她多年来挪用宗门资源、陷害同门、私通魔修的铁证。

柳如烟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陆尘渊因为知情不报、包庇同谋,被罚去思过崖面壁十年。

消息传遍整个宗门的那天,苏念站在山巅,看着夕阳染红半边天。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碎玉佩,玉佩温热,像是在回应她。

“还有很多人。”她轻声说,“前世害过我的人,害过我家人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残魂老头在空间里嘿嘿一笑:“慢慢来,老夫等了三千年,有的是时间。”

苏念握紧玉佩,转身下山。

身后,晚霞如火,像极了前世她坠崖时溅在石头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