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睁开眼的时候,订婚宴的灯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面前是陆景琛温柔的笑脸,他正举着戒指,声音深情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念念,嫁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炮灰美人江念重生:浇灌日常变夺命反杀

台下掌声雷动。

江念的母亲坐在第一排,眼眶微红,父亲板着脸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欣慰。

炮灰美人江念重生:浇灌日常变夺命反杀

上一世,她哭着点了头,放弃保研,掏出全部积蓄帮他创业,甚至偷了父亲的公司机密给他铺路。最后她换来的是什么?是陆景琛和女秘书的偷情视频,是她被指控商业间谍罪入狱时,父母气得双双脑溢血去世的消息。

而陆景琛踩着她和江家的尸骨,成了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念念?”陆景琛见她发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声音却更温柔了,“你怎么了?”

江念低头看着那枚钻戒。

真可笑,连这颗钻石都是用她卖房的钱买的。

她抬起头,笑容干净利落:“我拒绝。”

全场寂静。

陆景琛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剧本。江念上一世连他送的廉价手链都当宝贝,现在居然拒绝他的求婚?

“念念,别闹了。”他压低声音,眼神里有了警告的意味,“叔叔阿姨都在呢。”

江念站起来,从包里抽出那份订婚协议——上一世她连夜签好的卖身契。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撕碎,纸屑扬了他满脸。

“陆景琛,我江念这辈子,就是嫁给一条狗,也不会嫁给你。”

台下一片哗然。

陆母第一个跳起来:“江念!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儿子哪里配不上你?”

江念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父母。父亲江远舟脸色铁青,母亲周敏已经站了起来,满脸担忧。

“爸,妈,对不起。”江念声音微微发抖,但眼神坚定,“上一世我错了,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江家一分钱。”

周敏愣住了:“念念,你在说什么?”

江念没解释,拉着父母就往外走。身后陆景琛终于撕下伪装,声音阴沉得像淬了毒:“江念,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你投给我的那三百万,我一分都不会还。”

江念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笑了。

“那三百万,就当给你买棺材了。”

走出酒店大门,深秋的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江念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自由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江总,陆景琛的‘速达物流’项目BP已经发给沈渡沈总了,沈总说想约您明天见面。”

江念嘴角微微上扬。

上一世,速达物流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商业计划书,从市场分析到盈利模型,每一个数据都经过千锤百炼。陆景琛拿着这份BP拿到了第一笔融资,从此一飞冲天。

而这一世,她在重生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BP发给了陆景琛最大的竞争对手——沈渡。

“告诉他,我准时到。”

回到家,江念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登录陆景琛的公司后台。上一世她帮他搭建了整套财务系统,管理员账号密码她烂熟于心。

十分钟后,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冷笑出声。

偷税漏税、虚假注资、甚至还有三笔来路不明的对公转账——这些足够陆景琛喝一壶了。

但她不急着动手,猎人最擅长的,是等猎物走进陷阱最深处再收网。

第二天,江念准时出现在沈渡的办公室。

沈渡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三十出头,眉目锋利,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人冷峻又危险。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BP,目光从纸张移到她脸上,带着审视。

“这份BP是你做的?”

“是。”

“你和陆景琛什么关系?”

江念坐下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前女友,被白嫖了三百万和一份商业计划书的那种。”

沈渡挑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所以你就把他的东西卖给我?”

“不是卖。”江念纠正,“是合作。速达物流的核心竞争力全在最后一公里的成本控制模型上,而这个模型,只有我能跑通。你拿到BP也没用,核心算法在我脑子里。”

沈渡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江念是吧?”他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江念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却稳。

“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一周,江念像上了发条一样高速运转。白天在沈渡的公司搭建物流模型,晚上回家整理陆景琛的违法证据。

第十天,沈渡把速达物流的项目方案正式提交董事会,当天下午,陆景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念,你他妈疯了?!”电话那头,陆景琛的声音气急败坏,“你把我项目卖给沈渡?你是不是有病?”

江念正在吃苹果,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的项目?陆景琛,BP是我写的,数据是我算的,你除了抄我的方案还会什么?哦对了,你还会跟秘书搞暧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景琛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念念,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听我说——那个项目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回来,我们好好谈,公司股份我给你30%,行不行?”

江念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声音清脆:“30%?陆景琛,我上一世把命都给你了,你给了我什么?一个监狱的床位?”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念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了他。

两天后,女二号苏婉找上了门。

苏婉穿了一身白裙子,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见面就红了眼眶:“念念,你和景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吗?”

江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表演。

上一世,苏婉就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边在她面前装闺蜜,一边在陆景琛床上吹枕头风。最后指控她商业间谍罪的所谓“匿名举报”,就是这位好闺蜜亲手写的。

“苏婉,你脖子上那块淤青是吻痕吧?”江念指了指她的领口,“陆景琛种的?”

苏婉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脖子:“你胡说什么!这是被蚊子咬的!”

“十一月还有蚊子?”江念笑了,“行了,别演了。你回去告诉陆景琛,让他准备好,好戏才刚开始。”

苏婉咬咬牙,终于撕下伪装:“江念,你以为你攀上沈渡就了不起了?沈渡那种人,玩腻了就会把你扔了。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那也是我先看他玩腻你。”江念关上了门。

一个月后,速达物流项目正式上线,沈渡公司股价应声上涨了15%。

庆功宴上,沈渡端着酒杯走到江念面前,难得露出几分真诚:“你那个成本控制模型,业内至少领先三年。”

江念和他碰了碰杯:“那陆景琛那边呢?听说他最近到处找投资,都快把腿跑断了。”

“他跑不到钱了。”沈渡晃了晃酒杯,“我让人放了个风出去,说他的项目涉嫌数据造假。现在整个投资圈,没人敢碰他。”

江念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做事比她想象的还狠。

“谢了。”

“不客气。”沈渡顿了顿,“不过我很好奇,你和他到底什么仇?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江念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他欠我两条命。”

沈渡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确实该还。”

三个月后,陆景琛的公司终于撑不住了。

资金链断裂,核心团队集体跳槽,就连苏婉都偷偷卷走了他最后一笔流动资金跑了路。

陆景琛走投无路,居然跑到江念公司楼下来堵她。

“江念!”他拦住她的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全是胡茬,“你放过我,求你了,你放过我……”

江念摇下车窗,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的男人,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景琛,你还记得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陆景琛愣住了。

“上一世,你举报我商业间谍罪,我爸知道后脑溢血,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我妈听到消息,心脏病发作,当天晚上就跟着走了。”江念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两条命,你拿什么还?”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陆景琛跪了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赶尽杀绝……”

江念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王警官,对,是我。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发到你邮箱了。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还有三笔洗钱记录,金额大概两千万。”

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

“不……你不能……”

“我能。”江念关上车窗,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陆景琛跪在地上,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周后,陆景琛因涉嫌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被正式批捕,涉案金额高达两千万,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苏婉作为共犯也被追责,但因为涉案金额较小,只被判了缓刑。听说她出来后想回老家,结果整个县城都知道她的“光辉事迹”,连她妈都羞得不敢出门。

江念把公司股份分红全部捐给了心脏病研究基金会,在捐款人那一栏,她写了父母的名字。

深冬的傍晚,江念站在墓园里,看着父母的墓碑,烧了一沓纸钱。

“爸,妈,你们可以安息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渡走过来,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

“事情都处理完了?”他问。

江念点头:“陆景琛判了十二年,苏婉也得到报应了。”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公司还缺一个技术合伙人,你有没有兴趣?”

江念转头看他,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眉眼间那股冷峻被柔和了不少。

“你这是在挖我?”

“算是。”沈渡笑了笑,“待遇从优,股份分成,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一个人,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江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干干净净的认真。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在监狱里最后的日子,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重来一次,她会怎么活?

现在她知道了。

“好。”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渡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他的手很暖。

“合作愉快。”

从墓园出来,江念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江总,当年举报您的那个匿名IP查到了,是苏婉。”

江念看完消息,删掉,把手机揣进口袋。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世,她活着,父母安好,仇人伏法。

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