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你配不上苏瑶师妹。”
大殿之上，秦无极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嘴角挂着淡淡的嘲弄，“你的武脉已废，从今日起，逐出师门。”
林昊抬起头，鲜血从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看到了苏瑶站在秦无极身后，那张曾经温柔的脸此刻冷若冰霜，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师兄，这是我的选择。”苏瑶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剜进林昊心里，“我不想和一个废物过一辈子。”
废物。
林昊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上一世，他信了。
信了秦无极的“好意”，信了苏瑶的“无奈”，信了自己真的是个废物。
他被赶出青云宗，流落荒野，靠捡垃圾为生。三年后，他在一处废墟中偶然得到了上古丹帝的传承，从此逆天改命，成为大陆第一炼丹师。
他用了十年时间，站上了武道的巅峰——武尊之境。
当他重回青云宗，想要讨回公道时，却被告知秦无极早已和苏瑶成婚，二人联手掌控了整个宗门，而他的父母，因为当年他被逐出师门的事郁郁而终，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林昊杀上了山门。
他一人独战三千弟子，掌毙十二长老，最终站在了秦无极面前。
“你以为你赢了？”秦无极笑得癫狂，手中捏着一枚血色丹药，“你杀了我，你父母也活不过来！林昊，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
丹药炸开，秦无极选择了同归于尽。
林昊在爆炸中失去了意识，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他被废武脉、逐出师门的这一天。
“林昊，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秦无极的声音将林昊拉回现实。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听见了。”林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你说完了？”
秦无极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眼前这个少年，眼神突然变了，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深渊。
“林昊，你别不识好歹。”苏瑶开口了，语气带着不耐烦，“无极师兄是在给你留面子，你要是识相，就自己离开。”
林昊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上一世，他为这个女人付出了所有。把最好的丹药留给她，把修炼资源让给她，甚至在武脉被废的前一刻，还在替她挡刀。
结果呢？
“苏瑶。”林昊忽然笑了，“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我用三个月任务攒下的灵石买的，你戴了两年，从来没说过一声谢谢。”
苏瑶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蓝色项链。
“秦无极送你的那条更好看吧？”林昊淡淡道，“所以你把它扔了。”
苏瑶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和秦无极早在半年前就勾搭上了。”林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见了，“我武脉被废那天的任务，也是秦无极故意安排的，他想借妖兽的手杀我，没想到我只废了武脉，没死。”
秦无极的脸色瞬间铁青：“你胡说八道！”
“胡说？”林昊伸出手，掌心摊开，“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枚留影石静静躺在他掌心，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半年前的一个夜晚——苏瑶和秦无极在山后密林相拥的画面。
这是上一世他临死前从秦无极的遗物中找到的，重生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地方，把留影石取了回来。
“你！”秦无极瞳孔骤缩。
大殿内一片哗然。
“好一出戏。”林昊将留影石收起，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稳健从容，“从今日起，我林昊与青云宗再无瓜葛。至于你们——”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冷冽如刀：“三年后，我会回来，取回属于我的一切。”
“狂妄！”秦无极冷笑，“一个废了武脉的废物，也敢放这种大话？”
林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废物？秦无极，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太依赖丹药了。你体内的灵力虚浮，根基不稳，三年内必出问题。到时候，你会跪着来求我。”
说完，他大步走出殿门，消失在山道上。
秦无极脸色变幻不定，想要追出去，却被身旁的长老拦住。
“算了，一个废人而已，掀不起风浪。”
苏瑶看着林昊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昊走出山门的那一刻，深吸了一口气。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腔，带着山野的清香。
自由了。
上一世，他被困在这座宗门二十三年，为所谓的情爱和忠诚耗尽了所有。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炼丹术的记忆——丹帝传承，上古第一炼丹师的毕生所学，此刻全部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武脉废了？
没关系。
上一世他用了三年才找到丹帝传承，这一世他可以直接去取。而且他知道，在距离青云宗三百里外的黑风岭，有一处未被发现的秘境，里面有一株九转还魂草，足以重塑武脉，甚至比原来的更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未来十年内，大陆上所有机缘的所在。
哪座遗迹会出土上古神器，哪个秘境会出现天材地宝，哪片海域会有神兽幼崽现世——这些信息，价值连城。
林昊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年。
三年后，他会以武尊丹帝的双重身份，重新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
到那时，秦无极、苏瑶，还有那些曾经踩过他的人，都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朝黑风岭的方向走去。
走出不到十里，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林昊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一幕。
一个黑衣青年正被五个人围攻，身上多处受伤，却依然咬牙坚持，剑法凌厉狠辣。
林昊认出了他。
萧夜寒。
未来大陆的第一剑尊，此刻还只是个落魄的散修，被仇家追杀，狼狈不堪。
上一世，林昊和萧夜寒没有任何交集。但这一世，他知道一个秘密——萧夜寒的体内，封印着一道上古剑魂，那是他日后崛起的根本。
而现在，那道剑魂还处于沉睡状态，需要一味丹药才能激活。
林昊恰好会炼这种丹药。
他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几枚石子，灌入灵力，猛地弹射出去。
“咻咻咻！”
石子精准地击中围攻者的穴道，五个人同时僵住。
萧夜寒抓住机会，一剑横扫，将五人全部击退。
“谁？”他警惕地看向林昊藏身的方向。
林昊从树后走出，抱拳道：“路过，见兄台被围攻，顺手帮了一把。”
萧夜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的武脉废了，灵力微弱，但暗器手法精准得吓人。你是谁？”
“一个被宗门赶出来的废物。”林昊说得坦然，“兄台怎么称呼？”
“萧夜寒。”
“林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赏。
萧夜寒收剑入鞘：“你帮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不用日后。”林昊笑了，“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带我去黑风岭，我一个人走不到。”
萧夜寒挑眉：“黑风岭？那里妖兽横行，你一个废了武脉的人去那里做什么？”
“采药。”
“什么药？”
林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九转还魂草。”
萧夜寒瞳孔微缩。
作为剑修，他当然知道九转还魂草是什么——那是能重塑武脉、易经洗髓的神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
“你知道它在哪？”萧夜寒的声音有些发紧。
“知道。”林昊点头，“而且我知道，你体内封印着一道上古剑魂，需要一味‘破封丹’才能激活。我恰好会炼。”
萧夜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体内的剑魂是最大的秘密，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眼前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
“别紧张。”林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秘密比你多。合作吗？你护送我去黑风岭，我帮你炼破封丹，顺便分你一半九转还魂草。”
萧夜寒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林昊知道，从这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上一世，他孤身一人，用了十年才走到巅峰。
这一世，他有丹帝的记忆，有未来的信息，还有一个未来剑尊做盟友。
三年。
秦无极，苏瑶，你们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