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欧洲尺码日本尺码专线,是我用三年牢狱之灾换来的。”
林晚把一沓物流单甩在周彦博脸上,纸张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会议室里十几个员工屏住呼吸,看着曾经的总裁夫人、如今的阶下囚出狱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昔日爱人面前。
周彦博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你疯了?保安——”
“先别急着赶人。”林晚从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啪地拍在会议桌上,“看看这个,你花了三年没打通的那条专线,我出狱一周就搞定了。意不意外?”
全场哗然。
三年前,林晚是周彦博背后的女人。她一手搭建了公司的跨境物流体系,从欧洲扫货到日本清关,每一条线路都是她亲自跑出来的。她记得米兰买手店老板只喝浓缩咖啡,记得大阪海关课长讨厌烟味,记得巴黎仓库的卷帘门下雨天会卡住。
但她不记得自己签过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你当时喝多了,我帮你代签的。”周彦博搂着新欢,语气轻描淡写,“咱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那是她发现他出轨的第二天。她闹了,哭了,然后被以“职务侵占”罪名送进了监狱。她的合伙人、她的客户、她熬夜整理的海关编码手册,全成了周彦博的囊中物。
判三年,实际服刑两年四个月。
监狱里没有互联网,但她有整整二十八个月的时间用来想明白一件事——那条她亲手打通却从未署名的“欧洲-日本”专线,有一个致命的后门。
周彦博不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彦博推开椅子站起来,试图夺回会议主导权。
林晚笑了笑,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一个词——狩猎。
“我想告诉你,你仓库里那批从米兰进的货,用的还是我当年的清关渠道吧?”她慢条斯理地点开手机,“但那个渠道的日本代理方,去年已经换了法人。现在的负责人,是我狱友的亲弟弟。”
会议室死寂。
“从今天起,你的货会被卡在成田海关,一件都过不去。”林晚收起手机,“而你引以为傲的欧洲尺码日本尺码专线——抱歉,这条路上现在只有我能走。”
周彦博瞳孔骤缩。
林晚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对了,你身边那个新欢,用的包都是我从米兰带回的样版货。她没告诉你吗?”
身后传来周彦博暴怒的摔东西声。
走廊尽头,林晚按下电梯按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刚下飞机的客户发来的消息:“林总,第一单三百万件货已从鹿特丹发出,走您的新专线,日本渠道商确认收货时效压缩到五天。”
她回了一个字:“好。”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看到她时微微挑眉:“听说你今天来收网,我顺路带了咖啡。”
林晚接过咖啡,没有问他为什么“顺路”从东京飞到上海。
“顾总,”她喝了一口,“下一条专线,走南美,有兴趣吗?”
男人笑了:“你坐牢的时候我就投了。你以为你的律师费是谁付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从十八楼一路向下。林晚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短发,素颜,眼角多了一道细纹,但眼睛比三年前亮得多。
她想起监狱里那个失眠的夜晚,她用牙刷柄在墙上刻下的一句话:所有的尺码都会骗人,只有物流单不会。
而现在,整条欧洲尺码日本尺码专线都是她的底牌。
手机又震了。周彦博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沙哑:“林晚,我们谈谈,条件你开。”
她按下删除,把手机揣进口袋。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是上海的早春。阳光刺眼,林晚眯起眼睛,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顾衍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南美的线,我建议先从智利进,日本出。你狱友那个弟弟,在圣地亚哥有关系。”
“巧了,”林晚头也不回地笑,“我在里面认识了一个智利毒枭的老婆。她教我怎么把牛油果藏进羊毛衫里过海关。”
顾衍之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跟上:“你坐牢到底交了多少朋友?”
“够用一辈子。”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在浦东的街道上。远处,一架飞机正从成田方向飞来,满载着她新专线上的第一批货。
欧洲尺码,日本尺码,在这条线上,最终都会变成同一个数字——她的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