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你真的想好了?”

我抬起头,看着民政局门口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嘴角慢慢扬起。

梁医生拒绝深度开发后,我选了他们三个

梁衍,三甲医院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治医生,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皮囊骗了整整五年。

梁医生拒绝深度开发后,我选了他们三个

“想好了。”我把手里的结婚申请表撕成两半,碎片在风中散落,“梁医生,这个婚,我不结了。”

他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你在闹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领证,年底办婚礼?”

“说好?”我冷笑,“是你单方面说好吧。”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许眠那个蠢女人,真以为我会娶她?等她帮我拿下那台神经手术导航系统的专利,我自然会让她滚蛋。”

“梁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等她把论文最后的数据完善了。她导师那边的关系我还没用够,现在撕破脸太亏了。”

录音里,梁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窃听我?”

“不是窃听,是老天爷开眼。”我把手机收好,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梁衍,你以为只有你重生了?”

他的瞳孔剧烈震动。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

“许眠!你不能——”

“不能什么?”我回头,看见他脸上的面具终于碎了一地,“不能像上辈子一样,为你放弃保研,为你偷导师的科研数据,为你跟家里人决裂,最后被你和你那个白月光苏晚联手送进监狱?”

他停住了。

“上辈子我在牢里待了三年,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走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她临终前还在念叨我的名字,而你,连她的葬礼都没去。”

梁衍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你都记得?”

“记得。”我笑了一下,“记得清清楚楚。”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我裹紧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那道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阴冷,黏腻,如影随形。

但我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任人拿捏的许眠了。

这辈子,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许眠,从来不是什么恋爱脑的蠢女人。

一周后,我站在父亲面前。

“爸,梁衍那个项目不能投。”

父亲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怎么了?你不是一直说那个项目很有前景吗?”

“是有前景。”我把一份资料放在他桌上,“但不是梁衍的。”

父亲翻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数据……”

“是我做的。”我指着其中一页,“这台神经手术导航系统的核心技术,80%出自我的手。梁衍只是挂名,他甚至连基础算法都看不懂。”

“上辈子您投资了他,三千万,血本无归。他拿着您的钱注册了自己的公司,转头就把您踢出局。后来我们家破产,您脑溢血住院,他连医药费都没出一分。”

父亲的手开始发抖。

“眠眠,你怎么会……”

“爸,您信我吗?”

他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上辈子,我为了梁衍跟家里决裂,父亲气得住院,我都没去看一眼。等我想回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信。”他握住我的手,“爸信你。”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名单——上辈子所有帮助过我、陷害过我、利用过我的人,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记录。

我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顾深。

顾氏集团掌门人,身家千亿,商业帝国的王。

也是上辈子梁衍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记得,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顾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妈能体面地走。

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只是让助理转交了一张支票。

但我记住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您好,顾氏集团总裁办。”

“麻烦转告顾总,就说……”我顿了顿,“许眠想跟他谈一笔生意,关于神经手术导航系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请稍等。”

五分钟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许小姐?”

“顾总,久仰。”

“你的电话来得比我想象中早。”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更沉得住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毕竟上辈子,你可是忍了整整两年才来找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也……”

“重生?”他轻描淡写地说,“对,我也记得。”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良久,我开口:“那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要我把梁衍的专利抢过来,然后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不是抢。”我纠正,“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有什么区别?”

“抢是违法,拿回是正义。”我笑了笑,“顾总,你不想看看梁衍那张脸崩掉的样子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笑声很低,像大提琴的共鸣,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

“许眠,你知道上辈子我为什么帮你吗?”

“因为你善良?”

“因为你蠢。”他说,“蠢到让我觉得,不帮你的话,这个世界就太没意思了。”

我:“……”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他挂电话前补了一句,“带上你的专利文件,和你的脑子。”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

前台显然得到了指示,直接带我上了顶层。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人。

男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逆光的轮廓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西装剪裁得体,眉眼深邃锋利,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但他在笑。

“许眠,你比上辈子好看。”

“顾总,你也比上辈子会说话。”

他挑眉:“上辈子我可不会说这种话。”

“上辈子你也没机会说,因为我在牢里。”

他的笑容淡了几分:“坐过来。”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U盘推过去。

“这是完整的专利文件,包括源代码、算法模型、临床测试数据。我可以授权给顾氏,条件是——”

“利润五五分,你保留署名权和核心技术所有权,顾氏负责生产、销售、后续开发。”他打断我,“外加你入职顾氏,直接进研发中心,年薪两百万起。”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些?”

“因为你上辈子就想这么干,只是还没来得及找我,就被梁衍送进去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许眠,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上辈子没早点遇见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虚伪或算计。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认真,认真到我差点以为他说的是真心话。

“顾总,我们只谈生意。”

“好。”他收回目光,“那就谈生意。”

他叫来法务,当场签了授权协议。

我拿起笔的时候,手有点抖。

上辈子,我为了梁衍签了无数份放弃权利的协议,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拱手让人。

这辈子,我终于为自己签了一次。

“合作愉快。”顾深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他的手很暖,指节分明,力道适中。

不像梁衍,每次握手都像是在施舍。

从顾氏大厦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许眠,是我。”梁衍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梁衍,你对我有过感情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有。”他说,“至少一开始有。”

“那苏晚呢?”

他又沉默了。

“梁衍,你上辈子能为了苏晚把我送进监狱,这辈子就能为了她再干一次。”我平静地说,“我不给你这个机会了。”

“许眠——”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打断他,“我的专利已经授权给顾氏了。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你疯了?!那是我的项目!”

“你的项目?”我笑了,“梁衍,那台手术导航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我在实验室熬了三百多个通宵写出来的。你做了什么?你只是在我的论文上挂了个名,然后就拿着我的成果到处拉投资。”

“你以为你能靠那个项目拿国家科技进步奖?你以为你能评上主任医师?你以为你能进院士候选?”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许眠,你不要逼我。”

“逼你?”我挂电话前最后说了一句,“梁医生,逼你的人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的野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入职顾氏,进了研发中心。

顾深给我配了最好的团队,最顶级的设备,最充足的预算。

我没有让他失望。

只用了三周,我就把手术导航系统从理论模型变成了可量产的原型机。

测试那天,顾深亲自来了。

他站在手术模拟器前,看着机械臂精准地完成每一个动作,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最后变成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精度0.1毫米。”技术总监报出数据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比市面上最好的产品高出两个数量级。”

整个实验室沸腾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些兴奋的脸,突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这个产品发布的时候,站在聚光灯下的是梁衍。

他穿着白大褂,温润如玉,侃侃而谈。

而我在台下,连署名的资格都没有。

“在想什么?”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在想上辈子。”我说,“上辈子你买了我妈的墓地,我一直没机会谢谢你。”

“这辈子不用谢了。”他看着远处,“因为你这辈子不会让她出事。”

我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硬朗,眉骨高耸,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顾总,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了,因为你蠢。”

“那是上辈子。”

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像碎了的星星。

“这辈子……”他顿了顿,“因为你值得。”

心跳漏了一拍。

我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手术模拟器的屏幕。

“顾总,我们说好了只谈生意。”

“说好了可以改。”他笑了笑,“就像梁衍说好了娶你,最后也没娶。”

“你是在戳我的伤疤?”

“我是在提醒你。”他的声音很轻,“有些人值得你信,有些不值得。”

我没说话,但心跳快得不像话。

研发成功后的第三天,梁衍找上门了。

他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

“许眠,专利的事我已经起诉了。”

“起诉?”我看都没看那些文件,“你凭什么起诉?”

“凭我是共同发明人。”

“共同发明人?”我笑了,“梁衍,你写了哪一行代码?你推导了哪一个公式?你做过哪一次实验?”

“我是项目的负责人——”

“你是挂名的。”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要不要我把实验室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脸色铁青。

“许眠,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

“绝?”我把文件推回去,“梁衍,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你放任苏晚在我妈病床前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你拿着我的专利评上院士、风光无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

每一个问题都让他的脸色白一分。

“你以为重生一次就能改变什么?”他突然笑了,笑容阴冷,“许眠,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你一个女人,翻不了天。”

“是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顾深走进来,站在我身边。

他比梁衍高半个头,气场碾压。

“梁医生,我建议你看看今天的新闻。”

梁衍打开手机,脸色彻底变了。

新闻头条赫然写着——

“顾氏集团发布全球首款AI神经手术导航系统,精度突破0.1毫米,创始人许眠成最年轻女性发明家。”

配图是我在实验室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白大褂,眼神坚定,嘴角微扬。

梁衍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你……”

“梁医生,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我走到他面前,“但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规则变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了,苏晚那边你也注意点。”我补了一句,“她上辈子做的事,我都记得。这辈子,我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梁衍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顾深。

“你今天有点帅。”他突然说。

“什么?”

“我说你今天有点帅。”他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插兜,“特别是说‘规则变了’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给你鼓掌。”

“顾总,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在追我。”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许眠,我没有误会。”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在追你。”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顾总——”

“叫顾深。”他打断我,“或者阿深,随便你怎么叫。”

“我们……”

“我们不急。”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这辈子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我耳边的碎发。

“但我得提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上辈子我帮你,不是因为善良。”他的声音很低,“是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学术会议上见到你就喜欢。”

“那时候你站在梁衍身边,笑得很开心,开心到让我觉得,只要你能一直这么笑,我愿意把全世界都给你。”

“可惜你选错了人。”

“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选了。”

我抬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顾深,你这是在表白?”

“不明显吗?”他挑眉,“我以为我已经够明显了。”

“不够。”我笑了,“你得再明显一点。”

他也笑了,俯身靠近我。

“许眠,我喜欢你。”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从开始到现在。”

“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满天星光,看到了万水千山,看到了一个人等了我两辈子的深情。

“好。”

窗外,霓虹灯亮了整座城。

远处的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我的照片和名字。

许眠,一个让所有人记住的名字。

这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

因为这一次,她终于明白——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牺牲,而是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