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染小六把红酒从我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苏晚,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真以为我会娶你?”

他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旁边的白若瑶娇笑着递上手帕,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我站在那儿,红酒顺着头发滴答往下淌,白色礼服狼狈地贴在身上。周围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捂嘴偷笑。

染小六死后,我让弄青梅的竹马跪着哭

但没人看见,我嘴角勾起的弧度。

因为就在三秒前,我想起来了——想起上一世,我是怎么被这对狗男女送进监狱,怎么眼睁睁看着父母被逼得双双跳楼,怎么在牢里被人活活打死。

而今天,是我重生的节点。

上一世,我被染小六pua了整整七年。他说“女孩子读什么研究生,浪费钱”,我就放弃了保研;他说“你爸妈的钱迟早是我们的”,我就哄着父母把养老钱全投进他的空壳公司;他说“若瑶只是我妹妹”,我就信了七年。

结果呢?

公司上市那天,白若瑶甩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赫然是我亲手签的字——可我根本不知道签的是什么。染小六站在法庭上,一脸无辜地说:“苏晚挪用公款,我毫不知情。”

我父母在法院门口跪了一整天,被保安像拖垃圾一样拖走。当晚,两个人从医院天台跳了下去。

而我在监狱里,被白若瑶买通的人活活打死。

现在,我回来了。

“染小六。”我抬起头,红酒还在往下流,但我笑了,“这杯酒,我记下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哭着求他,应该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说“我错了”。

白若瑶先反应过来,挽住染小六的胳膊,装出一副好心模样:“晚晚,你别这样,小六哥也是为你好,你配不上他的……”

“闭嘴。”

我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白若瑶,你上辈子偷了我的项目方案,这辈子还想偷?省省吧,你那个野鸡大学的文凭,连染小六的公司都看不上。”

她的脸瞬间白了。

因为这件事,她还没跟任何人说过——她伪造学历的事,是我上一世死之前才知道的秘密。

染小六皱眉:“苏晚,你发什么疯?”

我懒得理他,转身走到台上,拿起话筒,对着满堂宾客:

“感谢大家来参加这场订婚宴。但很抱歉,婚我不订了。顺便提醒各位,染小六的‘星辰科技’,核心技术全是我写的,股权架构是我设计的,连你们今天喝的酒,都是我爸妈的钱买的。”

我顿了顿,笑了:“对了,白若瑶小姐,你的学历造假证据,我已经发到各位的邮箱了。不用谢。”

全场炸了。

染小六冲上来抢话筒,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这一巴掌,替我爸妈打的。”

他又冲上来,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替我自己打的。”

然后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染小六,别急。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说完,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染小六的怒吼和白若瑶的尖叫,但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家的路上,我第一件事就是给爸妈打电话。

“妈,染小六那个项目,你们别投了。”

电话那头,妈妈小心翼翼地说:“晚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小六说那个项目稳赚的……”

“妈,他骗你们的。他公司的核心技术是我写的,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你们要是把钱投进去,一分都拿不回来。”

我听见爸爸在旁边叹气:“这孩子,又闹脾气……”

“爸,我没闹。”我深吸一口气,“你们还记得张叔叔吗?上辈子你们把钱投给染小六,血本无归,张叔叔的公司你们也没钱救,最后他自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因为这件事,还没发生。张叔叔的公司三个月后才会出问题,而现在只有我知道。

“晚晚,你怎么知道……”

“爸,你信我这一次。以后我会解释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沈渡。

上一世,染小六的死对头,互联网新贵,也是最后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给我请律师的人。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我刚被送进监狱,他就被染小六陷害,公司差点破产。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沈总,我是苏晚。染小六的‘星辰科技’,核心技术是我写的。有兴趣聊聊吗?”

三秒后,他回复:“时间,地点。”

效率高得吓人。

第二天,我带着所有源代码、股权协议、财务数据,出现在沈渡的办公室。

他看完资料,抬眼看了看我:“你想要什么?”

“染小六身败名裂,白若瑶锒铛入狱,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条件呢?”

“技术入股,我要你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沈渡笑了,笑得很好看:“苏小姐,你胃口不小。”

“沈总,我的技术值这个价。”我盯着他,“而且,我知道染小六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下个月会去找你最大的客户,用低价抢单。你如果按我的方案走,不仅能保住客户,还能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渡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成交。”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准备研究生复试,一边帮沈渡做项目。白天上课,晚上写代码,凌晨三点还在看财报。

累吗?累。

但比起上一世在监狱里的绝望,这点累算什么?

一个月后,染小六果然去找沈渡的大客户了。他以为自己的方案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我早就给他挖好了坑——那个所谓的“核心技术”,核心算法里有一个致命漏洞,是我故意留的。

客户当场测试,系统崩溃。

染小六的脸绿了。

而我坐在沈渡的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收网。”

沈渡一个电话打过去,法务团队立刻启动诉讼,告染小六窃取商业机密、不正当竞争。

证据?我全准备好了。连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转账流水,事无巨细,全按时间线整理好了。

法庭上,染小六的律师拼命狡辩,说那些代码是我自愿写的,属于职务行为。

我站起来,拿出了一份录音。

录音里,染小六亲口说:“苏晚,你别想分公司的股权,那些东西都是我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写代码的事说成是窃取公司机密,让你去坐牢。”

全场安静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染小六的脸白得像纸。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恨意:“苏晚,你算计我?”

“算计?”我笑了,“染小六,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录下来了而已。”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不得好死!”

“上一世,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平静地说,“这次,该你了。”

判决下来那天,染小六被判了三年,公司破产,所有资产被冻结。

白若瑶也没跑掉。她的学历造假证据一曝光,公司直接把她开除了。更讽刺的是,她之前勾搭的那个富二代,一看她出事,立刻撇清关系,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她去求染小六,染小六自身难保,直接把她推开了:“滚!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怂恿我,我也不会……”

白若瑶愣了,然后笑了,笑得歇斯底里:“染小六,你真是个废物。苏晚说得对,没有她,你什么都不是。”

两个人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我看着监控,面无表情。

不值得同情。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很好。

沈渡靠在车边等我,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恭喜。”

我接过来:“谢谢。”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读研,然后好好工作。”我喝了口咖啡,“对了,我爸的公司没事了,张叔叔那边我也帮他拉到了投资。”

沈渡看着我:“苏晚,你变了。”

“人总会变的。”

“不,”他认真地说,“你是变回自己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晚晚,你爸的股票今天涨了!咱们晚上吃火锅庆祝!”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天空。

上一世,我在这个年纪死了,死得窝囊,死得憋屈,死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我要好好活着。为了爸妈,为了那些在乎我的人,也为了我自己。

“沈渡,开车送我回家吧。”

“好。”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看了眼法院的方向。

染小六被押上警车,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有些人,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故事的我考上了研究生,沈渡的公司成了行业第一,爸妈身体健康,张叔叔的公司起死回生。

至于染小六和白若瑶?

听说染小六在监狱里被人欺负得很惨,白若瑶回了老家,再也没人听过她的消息。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老话,果然没错。

而我,苏晚,重活一世,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