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赐了毒酒。”

宫女端着托盘的手在抖,青瓷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映出我苍白如纸的脸。

本王又饿了:重生王妃靠化学知识手撕渣男暴君

我笑了。

上一世,我沈昭宁为大梁鞠躬尽瘁,用现代化学知识改良火药配方,帮萧衍那狗男人从落魄皇子一路杀上皇位。结果呢?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赐我鸩酒,转头娶了那个只会哭唧唧的白莲花表妹柳如烟。

本王又饿了:重生王妃靠化学知识手撕渣男暴君

死前最后一秒,我看见萧衍搂着柳如烟,站在城楼上俯视我,眼神像在看一条死狗。

“沈昭宁,你太聪明了。聪明的女人,不该活着。”

好,很好。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萧衍刚被封为秦王,我还没嫁给他,他那破火药配方还只是个半成品。

“娘娘?”宫女又唤了一声。

“不喝。”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活动活动手腕,“去告诉萧衍,就说本王饿了,让他亲自送吃的来。”

宫女愣住:“娘娘,您说的是皇上?”

“他现在还不是皇上。”我纠正她,“只是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穷酸王爷。去,原话传。”

半个时辰后,萧衍来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玄色长袍,眉目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远没有后来那个暴君的阴鸷。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笑容骗了。

“昭宁,昨夜休息得可好?”

我靠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啃苹果:“不好。做了个梦,梦见你狗带了。”

萧衍笑容僵住。

“昭宁说话怎的如此粗俗?”

“粗俗?”我咬了口苹果,汁水四溅,“比起你干的那些事,我算文明了。萧衍,你那火药配方里硝石比例不对,七成硝、一成硫、两成碳,才能炸。你那个配比,点着了也就冒冒烟。”

萧衍脸色骤变。

这是上一世我花了一年时间才改良成功的配方,此刻被我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他眼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脚拍了拍他的脸,“我还知道你府库里的银子快见底了,你那些幕僚正在劝你劫富商。我劝你别动手,城南王家是皇商,背后是太子的人,你敢动他们,明天参你的折子就能堆满御书房。”

萧衍彻底笑不出来了。

“昭宁,你到底——”

“我说了,本王饿了。”我转身坐回软榻,翘起二郎腿,“不是饿肚子,是饿钱、饿权、饿命。你给不起的,萧衍。上一世我给过你机会,你没珍惜。这一世,我打算换个合作对象。”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墨绿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顾晏,户部侍郎,朝中最年轻的二品大员。上一世他是萧衍的死对头,最后被萧衍找了个借口满门抄斩。但实际上,这人经商天赋逆天,手底下掌控着大梁三成的盐铁生意。

“沈姑娘。”顾晏朝我拱手,眼神意味深长。

“你怎么在这儿?!”萧衍怒喝。

“我请来的。”我剥了个橘子,递给顾晏一瓣,“顾大人,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顾晏接过橘子,没吃,嘴角微勾:“姑娘说,你能让大梁的国库三年内翻三倍,还能让北境蛮族五年内俯首称臣。本官想知道,姑娘凭什么?”

“凭这个。”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化学方程式和工业流程,“这是炼钢的新法子,成本比现在低七成,产量翻五倍。顾大人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晏接过纸,瞳孔微缩。

萧衍也想看,被我一脚踹开。

“萧衍,回你的秦王府去。”我拍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从今天起,我沈昭宁和你一刀两断。你那些破事,自己想办法吧。”

“沈昭宁!”萧衍暴怒,“你忘了是谁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你——”

“最落魄?”我冷笑,“我那叫战略撤退。你真以为我一个穿越女,会混到要靠你施舍?上一世是我想体验生活,结果体验翻车了。这一世,本王要搞事业。”

萧衍被侍卫架走时还在骂骂咧咧,说什么“忘恩负义”“蛇蝎心肠”。我充耳不闻,转身给顾晏倒了杯茶。

“顾大人,我还有个配方,能做出比现在好用十倍的肥皂。要不要合作?”

顾晏端起茶杯,没喝,静静看着我:“沈姑娘,你就不怕本官拿了配方,把你甩了?”

“你不会。”我笑了,“因为我能给你的,远不止这些。而且——”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你上一世是怎么死的,我知道。萧衍背后的人,我也知道。顾大人,合作吗?”

顾晏沉默了很久,最后放下茶杯,伸出手:“合作。”

三日后,萧衍的火药工坊爆炸了。

据说是配方出了问题,炸死了二十多个工匠,秦王府赔得底掉。萧衍本人也被炸伤,脸上留了道疤,丑得柳如烟看了都直往后退。

又过了十日,我在长安西市开了第一家铺子,卖的是“昭宁牌”香皂。定价一两银子一块,贵得离谱,但洗完之后皮肤滑嫩、香气持久,长安城的贵妇们抢疯了。

一个月后,我净赚三万两。

顾晏拿着账本,表情复杂:“沈姑娘,你这赚钱速度,比抄家还快。”

“抄家是一次性的,我这个是细水长流。”我躺在铺子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等着吧,下个月我要开分店。对了,让你准备的硫磺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你要硫磺做什么?”

“做火药。”我睁开一只眼看他,“真正能炸的火药。”

顾晏皱眉:“你要造反?”

“不造反。”我闭上眼,“我要炸山。大梁北边有座铁矿山,因为山石太硬开不出来。用火药炸开,炼钢的法子你也拿到了,到时候大梁的兵器、农具全换新的一茬。你猜,皇上会怎么赏我?”

顾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沈昭宁,你是真的狠。”

“过奖。”我摆摆手,“对了,晚上吃什么?本王饿了。”

两个月后,萧衍来找我了。

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十天没睡觉。柳如烟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白莲花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毕竟秦王府穷得都快当裤子了,哪还有银子给她买胭脂水粉?

“昭宁,我知道错了。”萧衍一见面就跪下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让你做皇后——”

“打住。”我抬手制止他,“第一,我不叫昭宁,请叫我沈老板。第二,你连个王位都坐不稳,还皇后?你先把欠户部的三十万两还了再说吧。”

萧衍脸色铁青:“你、你怎么知道——”

“顾晏告诉我的啊。”我笑眯眯地看向旁边的顾晏,“是吧,顾大人?”

顾晏面无表情地点头:“秦王府欠户部三十万两白银,限期三个月归还,逾期抄家。”

萧衍气得浑身发抖:“沈昭宁,你和他——”

“我和他什么关系?合伙人关系。”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衍,你记住,上一世我帮你,是因为我看你顺眼。这一世我不帮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你、你这个贱人——”

“贱人?”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脸偏向一边,“这一巴掌,是为上一世被你害死的工匠打的。”

又是一巴掌。

“这是为我爹打的。你上一世为了灭口,派人杀了我全家。”

第三巴掌。

“这是为我自己打的。鸩酒的滋味,不好受。”

萧衍被我打得嘴角流血,柳如烟吓得尖叫,被侍卫拖了出去。

“顾晏。”我甩甩发红的手,“送客。顺便告诉户部,秦王府的债,一分不能少。到期不还,直接抄家。”

顾晏看了眼萧衍狼狈的背影,问我:“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怕什么?”我拿出新设计的玻璃烧杯图纸,“他手里那点人,连个像样的火药都做不出来。对了,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顾晏点头:“太子确实在暗中支持萧衍。上一世萧衍能上位,靠的就是太子的人马。你这次断了萧衍的财路,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连太子一起收拾。”我把图纸递给他,“这是玻璃的法子,烧出来比水晶还透。献给皇上,就说是我孝敬他的。顺便提一句,太子在江南的盐铁生意,每年漏税至少两百万两。”

顾晏接过图纸,眼神越来越亮:“你有证据?”

“当然有。”我笑得灿烂,“上一世萧衍就是用这个扳倒太子的。我只是提前把剧本拿过来用了。”

三个月后,太子被废,萧衍被查出勾结太子、私造兵器,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柳如烟在他被押走那天跑来求我,哭得梨花带雨:“沈姐姐,求求你救救阿衍,他是真心爱你的——”

“爱?”我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告诉他,上一世他赐我鸩酒的时候,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说,聪明的女人不该活着。”

柳如烟脸色煞白。

“所以这一世,我让他活着。”我松开手,站起来,“活着看本王怎么把大梁的GDP翻十倍,活着看我怎么让北境蛮族跪下叫爸爸,活着后悔——他当初不该惹我。”

柳如烟被拖走了,我转身回屋,顾晏正坐在桌前等我。

“沈姑娘,北境那边来了消息,蛮族可汗愿意谈判,条件是——要见你。”

“见我?”我挑眉,“他想干什么?”

“他说,能造出那种火药的女人,值得他亲自见一见。”

我笑了,拿起桌上的筷子:“行啊,让他来。正好,本王又饿了。”

顾晏看着我,忽然说了句:“沈昭宁,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你要做什么?”

“继续搞事业啊。”我夹了块红烧肉,“把大梁的工业化搞起来,建学校、修路、开矿,让老百姓都能吃饱饭。怎么,顾大人想退休?”

“不是。”顾晏垂下眼,“本官想问,你身边还缺不缺人?”

我筷子一顿,抬头看他。

顾晏耳尖微红,但表情依旧淡定:“不是合伙人那种。”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夹了块肉放他碗里:“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谈情说爱。”

顾晏愣住,随即笑了。

那笑容干净又温暖,和萧衍那种虚伪的温柔完全不同。

窗外阳光正好,我咬了口红烧肉,心想:上一世死了活该,这一世,本王要活成人人敬仰的财阀女王。

至于男人?

呵,那是锦上添花的事。

先吃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