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基地资源紧缺,按照新规,你没有异能,贡献值垫底,今天起被逐出安全区。”
林薇睁开眼的瞬间,耳边还回荡着上一世临死前的话。她被推入尸潮时,亲眼看着丈夫沈墨搂着堂妹林柔站在安全区的高墙上,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而她的父母,早在三年前就被沈墨以“救援失败”的名义抛弃在丧尸围困的超市里,活活饿死。
她疯狂按着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2024年3月15日,末日降临前七天。
重生了。
林薇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眼泪还挂在腮边,但嘴角已经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她是个蠢货。
沈墨说“你爸妈拖后腿”,她就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放弃。沈墨说“物资统一管理才有活路”,她就交出自己拼命搜集的三吨粮食和药品。沈墨说“林柔比你更适合管理后勤”,她就乖乖交出仓库钥匙,最后连一瓶水都领不到。
然后她饿得皮包骨,被推出去喂丧尸。
“这辈子,我要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林薇擦干眼泪,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她记得所有事情——末日降临的确切时间、第一批物资点的位置、未来三大基地的建立顺序、甚至每个阶段会出现的异能类型。
她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把能搬空的一切全部搬空。
第一天,林薇抵押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加上自己所有积蓄和网贷,凑出三千七百万。她包下郊区最大的冷库和三个仓库,然后开着货车横扫全市。
大米、面粉、压缩饼干、罐头、冻肉、矿泉水、柴油发电机、太阳能板、汽油、柴油、药品、抗生素、绷带、酒精、种子、化肥、冷兵器、防刺服、对讲机、军用帐篷……
她每搬空一家店,就在地图上画个叉。
第六天,仓库全部填满。林薇坐在货堆上,看着手机里刷屏的新闻——“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发热患者”“专家辟谣丧尸传闻不实”——冷笑一声。
明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第一批丧尸会在市中心爆发。七十二小时内,全国电网崩溃。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沉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我知道你手里有三百人的安保团队,知道你在找末日前的囤货地点,还知道你三个月后会因为物资短缺被秦墨的人逼出曙光基地。”林薇语速不快不慢,“我这里有够三千人消耗三年的物资库,合作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
“你怎么证明?”
“明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市中心万达广场,你会亲眼看到第一个丧尸咬人。在那之前,你可以派人来查我的仓库。”林薇顿了顿,“我只等你到中午十二点。”
她挂断电话。
陆沉舟,上一世曙光基地的真正奠基人,被沈墨和秦墨联手架空后,独自北上建立了北方基地,三年后成为华北最大的幸存者势力。这人冷血、果断、从不感情用事,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更重要的是,他和沈墨有杀父之仇。
第七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林薇站在仓库顶楼,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和尖叫声,面无表情地拉下铁门。
陆沉舟的人提前六小时到了。此刻他本人就站在她身后,看着监控画面里丧尸撕咬路人的场景,瞳孔微缩。
“你需要什么?”他问。
“第一,帮我杀一个人。”林薇转身,“第二,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人归我调配,物资分配权在我手里。”
“杀谁?”
“沈墨。但不是现在,我要他活着看到自己一无所有的样子。”
陆沉舟看着这个女人——她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见过太多末日里的人,贪婪的、崩溃的、伪善的,但从没见过重生者。
“成交。”
末日第十五天,电网崩溃。
林薇的仓库群已经变成一座小型要塞。陆沉舟的三百名安保人员全部武装到位,外围架起高压电网和自动哨戒机枪。她按照记忆中的异能觉醒规律,提前给每个人分配了营养方案和训练计划。
第一批异能者在第三十天觉醒。林薇手里觉醒了十二个,比任何基地都多。
而此时的沈墨,正带着林柔和一群乌合之众躲在城东的超市里,靠着搜刮来的过期食品苟延残喘。
林薇坐在指挥中心,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嘴角微扬。
“该送第一份礼物了。”
她派人给沈墨的超市送去一车物资——刚好够他们再撑一个月的水和食物。送货的人按照她的吩咐,特意提了一句:“这是我们林总送的,她说沈先生是她故交,不忍心看故交挨饿。”
沈墨果然上钩了。
他缠着送货的人问了一整天,得知“林总”拥有全市最大的物资库和武装力量后,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林柔在旁边咬着嘴唇,脸色发青。
“薇薇果然还念着旧情。”沈墨搓着手,“我就知道她不会真的恨我。”
他不知道的是,林薇送物资的真实目的,是让沈墨的超市成为周围丧尸的聚集点。物资的气味会吸引尸潮,而超市脆弱的防御根本撑不过一个月。
她不是在帮他,是在给他造坟。
末日第四十五天,沈墨的超市被尸潮围困。
他在对讲机里声嘶力竭地喊救命,林薇不紧不慢地喝完一杯咖啡,才派人去“救援”。等她的车队到达时,超市里原本四十七个人已经死了三十一个,包括沈墨好不容易笼络的三个异能者。
沈墨浑身是血地爬上车,看到林薇的瞬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薇薇!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林薇低头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蟑螂。
“带回去,关在物资库隔壁。”
沈墨以为这是优待,直到他被关进一间只有铁架床的隔间,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隔壁堆积如山的物资。他看得见,摸不着,闻得到食物的味道,却只能每天领到一碗稀粥。
林薇每天都会来看他一次,当着他的面开罐头、煮火锅、吃面包,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你这是折磨!”沈墨第四天就崩溃了,“你到底想怎样?!”
“这才到哪儿。”林薇擦擦嘴,“你饿死我爸妈的时候,连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你把我推出安全区的时候,连句解释都没给。沈墨,你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末日第六十天,曙光基地建立。
林薇没有急着扩张,而是按照记忆中的信息,提前在三个未来会成为“安全区”的地方埋下了物资和武器。她控制着整个华北地区的物资流通,所有基地都要看她的脸色。
沈墨的“前男友”身份在幸存者中传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林薇。
而林柔,在末日第四十八天就被林薇单独“请”了出来。
此刻她跪在林薇面前,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沈墨逼我的,是他让我抢你的物资,是他让我在背后说你坏话的……”
林薇蹲下来,捏住林柔的下巴:“你在我爸妈被困超市那天,亲手锁上了消防通道的门。你以为没人看到?”
林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杀你。”林薇松开手,站起来,“东边有个丧尸密度最低的镇子,我给你三天口粮,你能活着走到那儿,我既往不咎。”
她把一个背包扔到林柔脚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柔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没回头,因为那个背包里的GPS定位器会实时传回位置,而那个所谓的“低密度镇子”,三天后会迎来一波尸潮迁徙。
她给过机会了。上一世她求林柔给她一口水的时候,这个堂妹笑着把水瓶倒在地上,说“跪下舔啊”。
末日第九十天,三大基地格局形成。
曙光基地、北方基地、江南基地三足鼎立,而林薇手握百分之六十的物资储备,是所有基地的“太上皇”。沈墨在她手里关了四十五天,瘦了四十斤,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这天陆沉舟来找她。
“沈墨的人联系我,想用情报换他的命。”
林薇挑眉:“什么情报?”
“他知道你重生的事。”陆沉舟难得皱起眉,“末日前的监控拍到你疯狂囤货的记录,沈墨拿到了一部分。他说如果你不放人,就把录像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知道你有预知能力。”
林薇笑了。
她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告诉他,明天中午十二点,曙光基地广场,我会当众释放沈墨。让他把所有媒体和幸存者代表都请来,我要‘公开道歉’。”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三秒:“你有后手。”
不是疑问句。
第二天中午,曙光基地广场挤满了人。
沈墨被带出来时几乎站不稳,但看到人群和摄像机,他突然挺直了腰板。林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浑身是伤,但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光。
“林薇!”沈墨的声音沙哑但洪亮,“你有预知能力,你早就知道末日会来,你囤积了足够三万人消耗的物资,却眼睁睁看着几万人去死!你是个怪物!”
广场上炸开了锅。
林薇站在高台上,等嘈杂声平息,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知道末日会来。”
全场死寂。
“我不只知道末日会来,还知道末日第一天,曙光基地的前身——城东超市里死了三百二十人,其中两百人是沈墨主动关在门外当诱饵的。”林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还知道,末日第四十天,沈墨为了抢夺物资,亲手杀了自己的合伙人张建国,把尸体扔进丧尸群里掩盖痕迹。”
沈墨的脸刷地白了。
“我还知道——”林薇看向林柔,“末日第十七天,林柔为了抢夺一瓶抗生素,把同住的小女孩推进丧尸群,那女孩才九岁。”
林柔浑身发抖,张嘴想反驳,林薇已经按下了遥控器。
广场上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里,沈墨在末日第一天对着超市监控摄像头说:“把门关上,让外面的人当诱饵,我们才能活。”
另一个画面,沈墨举着刀,刀上滴着血,地上躺着张建国的尸体。
还有一个画面,林柔笑着推开一个小女孩,丧尸扑上去的瞬间,她转身跑进安全区。
沈墨派去偷监控录像的人,不知道林薇早就把这些证据备份了十八份。
“你说我是怪物?”林薇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沈墨,“我只是提前买了物资,而你,提前买了人命。”
广场上的人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沈墨和林柔被愤怒的幸存者拖走的时候,林薇转身看向陆沉舟。
“我是不是太狠了?”
陆沉舟摇头:“你只是太清醒了。”
三天后,沈墨和林柔被关进了丧尸围困的废弃超市,连一口水都没人送。
林薇站在物资库顶楼,手里拿着父母生前的照片。她在末日第五十天就找到了被困在另一家超市的父母,提前救了出来。此刻两位老人正在基地里种菜、养鸡,过着退休生活。
她做到了。
“妈,今晚吃火锅。”林薇对着对讲机说,声音很轻很轻。
对讲机那头传来母亲的笑声:“行,我让你爸杀只鸡。”
林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陆沉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他看着她哭,看着她擦干眼泪,看着她重新变成那个冷静到冷酷的指挥官。
“明天北方基地的人来谈物资协议,你去还是我去?”他问。
“我去。”林薇转身,眼睛还红着,但语气已经恢复如常,“他们想用三成的价格拿货,做梦。”
陆沉舟嘴角动了动,似乎是笑了。
末日还在继续,但林薇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输。
因为输过一次的人,最懂得怎么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