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爵爷说了,今晚您一个人睡。”
我站在婚房门口,看着管家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去给陆司爵送汤,换来他一句“别在这碍眼”。
这一世——
我直接拎起裙摆,一脚踹开了主卧的门。
陆司爵正靠在床头看文件,抬眸看我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谁让你进来的?”
我笑。
这个男人,京城最年轻的爵爷,冷血、矜贵、不可一世。上一世我掏空家底、搭上性命,才换来他施舍的一纸婚约。结果新婚夜他把我晾在一边,第二天就带女明星上了头条。
而我,忍了三年,最后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罪名是“商业间谍”。
可笑的是,那些商业机密,明明是我帮他偷来的。
“陆司爵。”我走到他面前,把藏在婚纱裙摆里的电击棒举起来,“这一世,轮到你了。”
他没来得及反应。
高压电流贯穿身体的瞬间,陆司爵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我。我看着他倒在血泊里,西装裤管渗出暗红色的血——他摔下去时撞碎了床头柜的玻璃摆件,碎渣扎进了小腿。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放心,死不了。但我得让你记住,新婚夜被扔下是什么滋味。”
管家冲进来时,我已经优雅地站起身,提着染血的婚纱往外走。
“叫救护车吧,你们爵爷需要缝几针。”
身后一片兵荒马乱。
我走出陆家大宅,夜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上一世,我死在监狱里,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消息是——陆司爵娶了我那个白莲花闺蜜宋挽晴,两人在我投资的产业上建起了商业帝国。
多讽刺。
老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重生回新婚夜这天。我没犹豫,直接动手。
不是我不想冷静,是我太清楚了。陆司爵这个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你跟他玩计谋,他比你更狠。上一世我什么都听他的,最后被吃干抹净扔进监狱。这一世,我先给他个下马威。
让他知道,沈鸢不是好欺负的。
三天后。
我收到陆司爵助理的电话,语气很微妙:“夫人,爵爷说……请您来医院一趟。”
“不去。”
“夫人,爵爷说他可以谈条件。”
我挂断电话,对着镜子涂口红。
谈条件?上一世我跪着求他谈,他都不屑看我一眼。现在知道疼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沈鸢。”陆司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知道啊,家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就不怕我起诉你?”
“你试试。”我笑出声,“京城爵爷被新婚妻子打进医院,这标题够不够上热搜?顺便说一句,你书房保险柜里那些东西,我拍照留了底。你要告我,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也晒一晒。”
又是一阵沉默。
陆司爵的声音低了几度:“你想怎样?”
“离婚。”
“不可能。”
“那我们就耗着。”我挂了电话,拎包出门。
我约的人是顾晏辰。
京城商业圈里唯一敢跟陆司爵叫板的人,上一世他找过我合作,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陆司爵,直接拒绝了。后来他吞并了陆司爵三个子公司,如果不是我帮陆司爵偷了顾氏的核心数据,陆司爵根本撑不到娶我的那天。
这一世,我带着那些数据来了。
咖啡厅里,顾晏辰比我想的还要好看。西装革履,眉目锋利,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陆太太找我什么事?”
“叫我沈鸢。”我把一个U盘推过去,“这是陆司爵未来三年的商业布局,包括他准备截胡你所有项目的具体方案。”
顾晏辰没碰U盘,靠在椅背上打量我:“理由?”
“他欠我的。”
“不够。”
我笑了,这个男人果然不好糊弄。我打开手机,给他看了一段视频——陆司爵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包括他贿赂官员、洗钱的账本照片。
“我有他违法的证据,但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把这些东西变成实锤。”我直视顾晏辰的眼睛,“你帮我搞垮他,我帮你成为京城第一。”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拿过U盘,嘴角微微上扬:“沈鸢,你比传闻中有趣多了。”
从咖啡厅出来,我接到了宋挽晴的电话。
这位我前世最好的闺蜜,此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鸢鸢,我听说你和爵爷吵架了?你别冲动啊,爵爷那么优秀的人,你闹脾气他会厌烦的。”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一边劝我“大度忍让”,一边在陆司爵面前装可怜,说我嫉妒她、排挤她。最后她和陆司爵联手,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头上。
“挽晴,你说得对。”我语气真诚,“我不该闹脾气。所以我决定成全爵爷,主动提离婚。”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离婚?可是……爵爷不会同意的吧?”
“那就让他不同意呗。”我笑着挂断。
宋挽晴,你急了吧?
你费尽心机把我推上陆太太的位置,不就是想让我当你的垫脚石吗?我占了位置,你才能以“好闺蜜”的身份接近陆司爵;我主动离婚,你还怎么演“受委屈的白莲花”?
果然,半小时后,陆司爵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沈鸢,你见了顾晏辰?”
消息够快的。看来宋挽晴已经把我“要离婚”的事添油加醋告诉陆司爵了,顺便还附赠了我见顾晏辰的“罪证”。
“对啊,见了。”
“你知不知道顾晏辰是我死对头?”
“知道啊。”我声音轻快,“所以我决定跟他合作,一起搞垮你。”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陆司爵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你以为顾晏辰会真心帮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巧了,我也在利用他。”我咬了一口苹果,“陆司爵,你上一世欠我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你最好现在就签字离婚,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让你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我毁掉的。”
挂了电话,我翻开手机备忘录。
上一世,我死之前记住了太多东西。陆司爵每个项目的漏洞、每个合作伙伴的把柄、每笔黑钱的流向。
这些信息,够他死一百次。
但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我要让他看着,他看不起的女人,是怎么把他踩进泥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