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还没脱,陆景琛就把我按在婚房的墙上。
他手指掐着我的下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苏念,这场婚姻是你算计来的,我可以给你陆太太的名分,但你记住——别妄想我会碰你。”
我笑了。
上一世,我信了这句话,守了三年活寡,眼睁睁看着他白月光回国、入主公司、取代我的一切。
最后我死在一场“意外”的车祸里,临死前收到他的短信:“苏念,你终于肯离婚了?算你识相。”
多讽刺。
我重生在新婚夜,他正要摔门而去。
“陆景琛。”我叫住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你不想碰我,我也不稀罕你。但既然是联姻,该给我的股权一分不能少,明早九点,我要看到转让协议。”
他愣住了。
上一世我哭着求他留下,像个卑微的乞丐。
现在我只想快点拿到股权,把他从陆氏董事会踢出去。
“你——”他皱眉看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欲擒故纵的痕迹。
我直接当着他的面拨通电话:“周律师,麻烦你重新拟一份婚后协议,明天上午送到陆景琛办公室。对,就是之前谈的那份,但条款要改——如果他单方面提出离婚,名下所有陆氏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我。”
电话那头还没回应,陆景琛已经夺过手机摔在地上。
“苏念,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缓缓解开婚纱领口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上辈子车祸留下的,重生后它还在,“比起你和你那位白月光对我做的事,这算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知道他不记得这道疤。
上辈子他白月光林薇开车撞我的时候,他正陪她在欧洲度假。等我从ICU醒来,他第一句话是:“林薇不是故意的,你别追究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林薇要除掉我,陆景琛默许的。
因为我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娶她进门,拿到苏氏的全部遗产。
多完美的计划。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重生在了车祸前一个月。
“你调查我?”陆景琛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威胁。
我重新系好扣子,走到梳妆台前卸下耳环:“陆总,你那些破事还用调查?林薇的公寓是你买的,她进陆氏是你安排的,连你妈逼你娶我、你转头就找她哭诉的录音,我都有。”
最后一句话是诈他的。
但看他的表情,我赌对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咬牙切齿。
“我说了,股权。”我转过身,笑得温柔无害,“陆景琛,你利用苏氏的资源给你陆氏铺路,总得付点租金吧?我要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过分。”
上辈子他用我的嫁妆还了陆氏的烂账,转头就把我踢出局。
这辈子,我要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摔门而去。
我一点都不意外。他会答应的,因为明天就是陆氏资金链断裂的关键节点,他需要苏氏的注资。而苏氏的钱,现在在我手里。
我爸去世前把所有股份转给了我,上一世我傻乎乎地全给了陆景琛,这次——
他连一个钢镚都别想拿到。
第二天早上九点,陆景琛果然让助理送来了股权转让协议。
但条款里加了附加条件:我必须作为他的妻子出席所有公开场合,维护陆氏形象。
“陆总说了,苏小姐既然要当陆太太,就该尽义务。”助理推了推眼镜。
我签了。
不是因为我妥协,而是因为——陆氏下个月要开年度股东大会,而我是新股东,有投票权。
陆景琛以为他在利用我,其实我在用他的股份挖他的墙角。
当天下午,我去见了陆氏的竞争对手,陈氏集团的掌门人陈砚洲。
上一世,他是唯一在我死后替我收尸的人。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只是路过车祸现场,看到我倒在血泊里,没人管。
他报了警,守到救护车来。
我欠他一条命。
“陈总,我有笔生意想跟你谈。”我把陆氏下一季度的核心战略和资金缺口数据推到他面前,“陆景琛要用苏氏的资产抵押贷款,你抢在他前面截胡这笔资金,陆氏的股价会暴跌,到时候你低价收购散股,我能帮你拿到控股权。”
陈砚洲翻着资料,抬眼看我:“苏小姐,你老公知道你这么帮他对手吗?”
“我老公?”我笑了,“他上辈子杀了我,我这辈子只是收点利息。”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陈氏出来,我手机震了十七次。
全是陆景琛的消息。
“苏念,你见陈砚洲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你现在立刻回陆氏,给我解释清楚。”
最后一条是:“苏念,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老婆?”
我没回。
上辈子我回他消息慢了,他骂我矫情;我回得快了,他嫌我烦。现在我干脆不回了,他反倒急了?
男人真是贱。
晚上我回陆家别墅,陆景琛坐在客厅等我,满身烟味。
“苏念,你今天去见陈砚洲了。”不是疑问,是质问。
我换下高跟鞋,慢悠悠地说:“对啊,谈生意。怎么,陆总怕我抢你饭碗?”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想看着他身败名裂,想看着他心爱的林薇弃他而去,想看着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陆氏——就像上辈子我跪在他面前求他相信我一样。
“陆景琛,你松开。”我的声音很轻,“我数三下,你不松,明天整个陆氏都会知道你挪用公款的证据在哪。”
他瞳孔剧震。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我听到他砸了茶几。
真可惜,那套茶具是我妈留下的遗物。
上辈子他砸过一次,这辈子他还要砸第二次。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陆景琛,那套茶具是我妈的。你再碰一下,我让你陆氏陪葬。”
身后一片死寂。
回到房间,我锁上门,打开手机。
陈砚洲发来消息:“苏小姐,资金已经到位,明早开盘准时动手。”
我回了个“好”字。
窗外夜色浓重,陆家的花园里种满了玫瑰——是陆景琛为林薇种的。
上辈子我每次看到都心如刀割,这辈子——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薇:“林小姐,你男人今晚独守空房,你要不要来陪他?”
她秒回:“苏念,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打字,“你和他那些破事我都知道,劝你趁早给自己找条后路。因为陆景琛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到时候他第一个甩的就是你。”
发完这条,我拉黑了她。
明天开盘,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