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宁北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苏清荷愣在原地,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发颤。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廉价外套的男人,五年不见,他眉宇间的锋芒比从前更甚,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你说什么?”她声音发紧。
宁北没回答,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她的未婚夫,周逸尘。
周逸尘揽住苏清荷的腰,笑容得体却透着轻蔑:“清荷,这就是你那个失踪五年的前男友?看来在外面混得不怎么样,回来就发疯。”
周围响起窃笑声。
苏清荷咬着唇,心里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五年前宁北不告而别,她等了三年,最后在家人逼迫下接受了周逸尘的求婚。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此刻他站在面前,她连呼吸都乱了。
“我说,”宁北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跪下,向清荷道歉。”
周逸尘脸色一沉:“你找死——”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杀气腾腾。为首的中年男人肩章上赫然是一颗将星,他快步走到宁北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报告!西北战区特战队全体集结完毕,请战神指示!”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那是西北战区的赵将军!他怎么叫这个年轻人‘战神’?”
周逸尘的脸白了。
宁北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苏清荷。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勋章,上面刻着一把剑和一面盾,那是华夏最高军事荣誉——“战神勋章”。
“五年前我接到紧急任务,不能告诉你任何消息。”宁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那场战争打了五年,我活下来了。清荷,我回来了。”
苏清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逸尘强撑着笑容:“就算你是什么战神,清荷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了——”
“解除。”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让开,苏家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过来。他冷冷地看了周逸尘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宁北身上,眼眶微红。
“五年前你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老爷子说,“你说如果你回不来,让我别告诉清荷,让她忘了你。可你回来了。”
他转向苏清荷:“清荷,宁北当年不是抛弃你。他是在国门前为我们所有人挡子弹。周家的婚约,我替你做主,解除了。”
周逸尘急了:“苏爷爷,我们周家和苏家的合作——”
“你们周家这些年做了什么,需要我当众说吗?”宁北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偷税漏税三千万,商业贿赂五起,还有你父亲勾结境外势力倒卖军需物资的证据,我都已经移交相关部门了。”
周逸尘如遭雷击。
门外响起警笛声。
苏清荷看着周逸尘被带走,看着那些穿军装的人向宁北敬礼,看着所有人看向他时敬畏的眼神。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人群散去后,宴会厅只剩他们两个人。
宁北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苏清荷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五年!”她哭喊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宁北没躲,脸上浮起红印,却笑了:“打完了?”
“没有!”苏清荷又打了一巴掌,然后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混蛋……你怎么才回来……”
宁北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五年了,他终于抱到了她。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一部加密手机震动起来。宁北皱眉接起,听完对面的话后,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黑日’组织还有余孽在国内?目标是……”
他看向怀里的苏清荷。
对面说:“战神殿最新情报,‘黑日’残余势力已经潜入江城,目标正是您的未婚妻苏清荷。他们在五年前那场战争中损失惨重,现在要用她来报复您。宁战神,她已经暴露了。”
宁北握紧了手机,眼中杀意翻涌。
而苏清荷正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