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疯了。

“脱啊,不是说有福利吗?”“主播这腿我能玩一年”“已录屏,求完整版”……

我被污蔑“擦边”后,开直播硬刚千万粉丝对家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那是我,穿着吊带睡衣,对着镜头做出不堪入目的动作。

画质模糊,角度刻意,但脸确实是我的。

我被污蔑“擦边”后,开直播硬刚千万粉丝对家

准确地说,是AI换脸。

视频是凌晨两点流出的,标题叫《某颜值女主播低俗内容流出视频》,三小时转发破百万,我的名字“鹿笙”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正在吃早餐。

“鹿笙,视频你看了吗?”

“看了。”

“公司建议你发个道歉声明,就说账号被盗,视频是恶意剪辑——”

“不是剪辑,是AI换脸。”我咬了一口吐司,语气平静得不像当事人,“而且我知道是谁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谁?”

“苏婉清。”

挂掉电话,我打开微博,看着那条热搜下的评论。

“亏我还觉得她挺清纯的,原来是这种货色”“求资源的老铁私我”“鹿笙滚出直播圈”……

每一条我都看得很仔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要记住。

上一世,这段视频毁掉了我的一切。我被平台解约,被品牌方索赔,被网友人肉。我家地址被曝光,父母被人堵在小区门口骂“养出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我爸心脏病发作,送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妈受不了打击,三个月后也走了。

而我,在所有人唾弃中,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

死之前,我才知道真相——苏婉清,同平台的对家主播,花二十万买了这段AI换脸视频。她嫉妒我连续三个月霸榜颜值区第一,嫉妒我签下她谈崩了的千万代言,嫉妒我粉丝黏性比她高出一倍。

所以她要毁了我。

上一世,我死得窝囊。

这一世,重生的第三个小时,我决定让她死得明白。

上午十点,我发了第一条回应微博。

“关于凌晨流出的不雅视频,本人声明如下:1.视频中人物系AI换脸伪造,我已采集原始数据准备报案;2.我已锁定幕后黑手身份,证据链完整;3.今晚八点,我会在直播间放出所有证据,请所有人见证。”

配图是司法鉴定中心的受理回执。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第二轮热搜,评论分成三派——支持我的,骂我洗地的,还有大量水军刷着“鹿笙别装了,承认吧”。

苏婉清的水军。

她肯定慌了,因为上一世,我发了条含糊其辞的道歉声明,然后退了网。她没想到这一世我会正面硬刚。

下午三点,苏婉清开播了。

我点进她的直播间,看到她在哭。

“我真的没想到鹿笙会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们是朋友啊,平时连麦打游戏那么开心,她出了这种事,我比谁都难过……”

弹幕全是心疼。

“清清别哭了,鹿笙就是条疯狗乱咬人”“支持清清维权”“鹿笙滚出直播圈”……

苏婉清擦了擦眼泪,语气温柔又委屈:“大家别骂她了,可能是她团队出的主意,她本人应该也不想这样……”

我笑了。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嘴脸骗得死死的。她请我吃饭,陪我逛街,在我被网暴最惨的时候“好心”打电话安慰我,套我的话,转头就发给营销号。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苏婉清,晚上八点,记得看直播。”

她秒回:“鹿鹿,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好担心你……”

我没再理她。

晚上七点五十,我的直播间涌进三百万人。

弹幕铺天盖地,骂的夸的看热闹的,什么样的都有。我坐在镜头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素颜,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八点整,我开口了。

“感谢大家来看这场直播。”我看着镜头,“我知道很多人是来骂我的,没关系,看完再骂不迟。”

我打开第一个文件——原始视频的逐帧分析报告。

“专业人士可以看出来,这段视频的瞳孔反光点存在明显畸变,耳朵轮廓和发丝边缘有像素级割裂感,这是AI换脸软件DeepFaceLab的典型特征。我已经请了中科院计算所的专家出具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大家可以截图。”

弹幕安静了一瞬。

我打开第二个文件——IP溯源记录。

“视频源文件首次上传的IP地址,归属地是浙江杭州,具体到某个小区某栋楼的宽带账号。”我顿了顿,“这个宽带账号的登记人,是苏婉清的助理,王某某。”

弹幕炸了。

“卧槽?”“这锤也太实了吧?”“苏婉清粉丝出来走两步?”

我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打开第三个文件——转账记录截图。

“苏婉清在4月12日,通过四个中间账户,分七笔向一个叫‘深伪工作室’的团队转账共计二十万元。这个团队专门做AI换脸视频,我已经拿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流水。”

屏幕上,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账户名都清清楚楚。

我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读一份报告。

“苏婉清,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助理的IP地址上传了这段视频?为什么你的钱通过层层转账,最终进了制作假视频团队的口袋?”

弹幕彻底疯了。

“实锤中的实锤”“苏婉清滚出来道歉”“鹿笙对不起,之前骂错你了”“这姐姐太狠了,直接拿证据砸脸”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为什么我有这些证据?因为有人提前告诉了我。”我笑了笑,“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不方便说。”

这是假话。

证据是我重生后第一时间收集的,我知道所有时间节点、所有转账路径、所有聊天记录存放的位置。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神秘线人”是最好的挡箭牌。

弹幕还在刷屏,我打开第四个文件——苏婉清的直播间录屏。

“今天下午三点,苏婉清在直播间哭诉,说我是污蔑她。我们来听听她说了什么。”

我放了一段剪辑好的音频,把她说的“我们是朋友”“我比谁都难过”这些话循环了三遍,然后放出另一个录音。

“这段录音,是她去年十二月在KTV里跟经纪人的对话。”

录音里,苏婉清的声音清晰无比。

“鹿笙那个傻白甜,直播间五十万人全靠一张脸撑着,随便搞点黑料就能把她踩死。我已经找好团队了,等时机成熟就动手。”

“你确定能成?”

“怕什么,出事了大不了推个替死鬼,网友的记忆只有七天。”

录音放完,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我他妈听吐了”“苏婉清你还有脸哭?”“这女人太恐怖了”“鹿笙快报警抓她”

我看着镜头,说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我已经把所有证据提交给公安机关,苏婉清涉嫌诽谤罪、寻衅滋事罪,我会追究到底。另外,我会起诉所有传播不雅视频的账号,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站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今晚的直播回放我会保留,欢迎转发。”

关掉直播,经纪人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鹿笙!你疯了吗?你直接公开所有证据,万一——”

“万一什么?”我靠在椅背上,“万一苏婉清告我?她不敢。万一平台封杀我?不会,因为我是受害者,而且我赢了。”

“你……”

“王哥,”我打断他,“明天开始,我的直播间人数至少翻三倍。品牌方的解约电话会变成续约电话。所有人都会知道,鹿笙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

“对,”我笑了,“我变了。”

挂掉电话,我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鹿笙直播硬刚#
热搜第二:#苏婉清AI换脸#
热搜第三:#鹿笙证据#

苏婉清的微博下面,评论已经超过五十万条。

“清纯女神?蛇蝎女神吧”“建议你去自首”“鹿笙太善良了,换我直接开骂”

我刷着这些评论,想起上一世跳楼前那一刻的风。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我。

三天后,苏婉清被警方带走。

她的直播间被永久封禁,所有代言被取消,平台索赔八百万违约金。

她的经纪人被调查,供出了更多内幕——苏婉清不止害过我一个人,她还用同样的手段毁过至少三个小主播,那些女孩没有一个挺过来。

而我的直播间,人数从五十万涨到了两百万。

我签了新的代言,价格比上一世翻了一倍。

我爸的心脏病手术很成功,我妈每天在小区里跟老姐妹炫耀“我闺女是全网最火的主播”。

一切都很好。

但我没有停下。

因为我知道,这行里还有无数个“苏婉清”,还有无数个像我上一世一样的女孩。

我成立了一个法律援助基金,专门帮助被网络暴力和AI换脸侵害的主播。

基金的名字叫“重生”。

开播那天,我对着镜头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不原谅任何一个伤害过我的人。但我希望所有正在被伤害的人知道——你不该沉默,不该退让,不该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拿起证据,拿起法律,拿起一切能保护自己的东西。这个世界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

弹幕刷过一整屏的“支持”。

我关掉直播,走到窗边。

窗外是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

上一世,我从高处坠落。

这一世,我要站得比谁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