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这份企划案是你做的?”
我抬起头,对上总监似笑非笑的眼神。
会议室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像针扎。
“是我。”我站起来,声音平静。
总监把文件夹摔在桌上:“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和秦氏集团提交的方案一模一样?连数据都没改?”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我余光扫过坐在角落的沈砚,他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我百口莫辩,被当场辞退,背上“泄露商业机密”的罪名,在整个行业被封杀。
三个月后,我父亲的公司被沈砚恶意收购,父亲心脏病发作去世。母亲受不了打击,半年后也跟着走了。
而我,在试图找沈砚对质的那天晚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
死之前,我看见沈砚搂着林薇,站在马路对面,眼神冰冷。
我以为那是结局。
没想到睁开眼,我回到了三个月前——回到这场审判开始的前一天。
更没想到,我的手机里多了一个App。
图标是个古朴的仓库,名字只有四个字:时空仓库。
我点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格子亮着。
格子里放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秦氏集团投标方案·终版。
生成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也就是说,沈砚会在明天下午三点,把这份方案交给秦氏集团,然后转头陷害我泄密。
而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他明天的作案证据。
神奇吗?
更神奇的是,时空仓库告诉我:每完成一次时空闭环,就能解锁新的存储格。
我笑了。
沈砚,这一世,我不光要赢,还要让你输得明明白白。
“林知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总监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前面:“总监,这份企划案确实是我做的。但说我泄密给秦氏集团,我不认。”
“证据都在这里,你不认有用吗?”沈砚终于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人,“知夏,如果你有苦衷,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多好的台词。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骗了,以为他真的会帮我,结果越描越黑。
我看着他:“沈总监,你说我泄密,那请问,秦氏集团的方案是谁提交的?”
沈砚顿了一下:“据我所知,是他们内部人员。”
“那你能确定,不是我这边被人偷了方案?”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了你的方案卖给秦氏?”沈砚笑了,“谁会这么做?”
我打开手机,点开时空仓库。
那个格子里的文件自动投影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份聊天记录,备注是“沈砚-秦氏对接人”,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也就是两个小时前。
沈砚:“方案发我,记住,要用林知夏的原版,一个字都别改。”
对方:“沈总放心,明天下午三点前肯定到位。对了,林知夏那边怎么办?”
沈砚:“我会让总监当场对质,她拿不出证据,自然背锅。事后给她安个泄密罪名,行业封杀,她父亲的公司就好办了。”
对方:“高,实在是高。那林薇那边?”
沈砚:“她是你嫂子,叫嫂子。”
聊天记录一页一页翻过去,每翻一页,会议室就安静一分。
翻到是沈砚给对方的转账记录:五十万,备注“封口费”。
总监脸色铁青。
沈砚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假的!这是合成的!”
我关掉投影:“那沈总监,你敢不敢把你手机打开,让我们看看聊天记录?”
沈砚的手开始发抖。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因为时空仓库不光给了我他明天的计划,还给了我他过去所有的聊天记录。
这是上一世,他用在我身上的招数——让我百口莫辩。
这一世,轮到他自己尝尝了。
“或者,”我笑着说,“我们现在报警,让警察查一下你的转账记录?五十万,够判了吧?”
沈砚猛地站起来,椅子撞翻在地。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恨意。
对,就是这个眼神。
上一世,他在我死之前,也是这个眼神。
“林知夏,你算计我?”
“沈总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讽刺。”
总监敲了敲桌子:“沈砚,这件事你必须解释清楚。”
沈砚咬着牙,转身就走。
“站住。”我叫住他,“你走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停住脚步。
“你给秦氏的那份方案,我改过一个数据。如果你已经发出去了,建议你赶紧撤回。不然秦氏那边按方案执行,亏损至少两千万。”
沈砚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回头:“你什么时候改的?”
“方案交给你的那天晚上。”我笑了笑,“沈总监,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信你吧?”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我在说什么。
但沈砚知道。
上一世,他就是利用我的信任,一步步把我榨干,然后一脚踢开。
这一世,从重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给他任何机会。
沈砚摔门而去。
总监咳嗽一声:“这件事公司会彻查,林知夏,你先回去工作。”
我点头,收拾东西准备走。
路过林薇身边时,她小声说:“知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沈砚他其实很关心你的。”
我停下脚步。
林薇,我的好闺蜜,上一世就是她一边假装安慰我,一边把沈砚的计划透露给我,引导我一步步走进陷阱。
“林薇,”我低头看她,“沈砚给你买了什么?包还是车?”
她一愣。
“或者,他答应跟你在一起?”
林薇的脸僵住了。
“别装了,”我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林薇的脸色白了。
我没再理她,直接走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时空仓库。
刚才用掉的那份聊天记录已经消失了,但格子里多了一个新东西。
一张照片。
是我父亲公司明天的股价走势图。
我放大看,发现下午两点会有一个暴跌。
上一世,就是这次暴跌,让沈砚有机可乘,低价收购了我父亲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而暴跌的原因,是有人在市场上散布谣言,说我父亲的公司财务造假。
散播谣言的人,还是沈砚。
我拿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爸,今天有人联系你谈融资吗?”
“有啊,你怎么知道?沈砚刚给我打过电话,说要注资五千万。”
“别答应他。”
“为什么?他条件挺好的。”
“爸,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上一世,我为了沈砚跟家里闹翻,父亲气得住院,我还是执意要嫁。
但这一世不一样。
重生第一天,我就回了家,跟父亲道歉,把沈砚的真面目告诉了他。
父亲不信,我就把沈砚上一世做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当然,我没说是上一世,只说是自己查到的。
父亲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相信我。
因为他说:“你是我女儿,我不信你信谁?”
这句话,上一世我辜负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信。”父亲说,“你说不答应,我就不答应。”
“不光不答应,你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
“明天下午两点,会有人做空我们的股票。你提前准备好资金,等股价跌到最低的时候,全部吃进。”
“你怎么知道?”
“爸,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
挂了电话,我打开时空仓库,又看了一眼明天的股价走势图。
最低点,是下午两点十七分,跌幅百分之三十二。
沈砚会在那个时候,用他准备好的账户开始扫货。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二天下午两点,股价准时暴跌。
散户们疯狂抛售,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沈砚开始出手,用极低的价格吃进筹码。
两点十五分,他已经吃进了百分之八。
两点十六分,又吃进百分之三。
还差百分之四,他就能达到控股线。
就在这时,我父亲出手了。
不是买,而是卖。
他把自己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挂单卖出。
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全部吃进。
两点十七分,沈砚手里已经持有我父亲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按照正常情况,他已经成了第二大股东。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父亲卖出的那百分之十,并不是真卖。
那些股份,早在今天早上就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我父亲挂出的卖单,只是制造了一个假象:让沈砚以为他吃进了足够多的筹码。
实际上,他吃进的百分之十,只是我父亲左手倒右手。
而他花出去的钱,是真金白银的五千万。
两点十八分,股价开始回升。
沈砚发现自己上当了,但已经晚了。
我打开时空仓库,里面多了一个新的格子。
格子里是一份文件:沈砚的银行流水。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他用来收购股份的五千万,是从公司账上挪用的。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
我笑了。
沈砚,你以为这一世还能像上一世一样,为所欲为吗?
你有你的计划,而我有时空仓库。
你所有的计划,在我眼里,都是透明的。
我拿起手机,给经济侦查大队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