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我的喜帕却被徐令宜一把掀开:“十一娘,本王纳你为妾,是你的造化。”
我冷笑。
前世,他为借兵,亲手将我推入火坑,害我万劫不复。
重活一世,我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庶女。
当他还在算计利益权衡利弊时,我早一步拿走了他全部筹码。
永平五年,秋雨如晦。
将军府内红烛摇曳,嫁衣如火,却掩不住满院的冷清。
我端坐床沿,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封未开封的信笺——这是我前世未曾等到的那封信。
喜帕被粗鲁地掀开,一张俊美却冷厉的脸映入眼帘。
“十一娘,本王纳你为妾,是你的造化。”徐令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像在施舍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前世,就是这句话,让我卑微地叩首谢恩,感激涕零。
“怎么,不谢恩?”徐令宜皱眉,显然不习惯我的沉默。
“将军想要我说什么?”我缓缓起身,从他手中抽出喜帕,重新盖上,动作不卑不亢,“说‘能侍奉将军,是小女子的荣幸’?还是说‘多谢将军垂怜’?”
“十一娘,你——”
“将军错了,”我打断他,“今日不是我嫁给将军,是将军要娶我。既然将军不想要这门亲事,何不早早退回婚书,各自安好?”
徐令宜面色微变。
他退不了。
这桩婚事是圣上赐婚,他若敢退婚,便是抗旨不遵。
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勉强娶了我,却从未给过我正室应有的体面,冷落我,羞辱我,让我在大婚当日便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你——”徐令宜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回答,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等他离开。
果然,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嫁衣被我一层层解开,露出内里被我缝了三天三夜的密兜——内衬缝着银票和地契,全是我用前世记忆提前藏好的家底。
前世我天真地以为嫁进将军府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嫁妆被徐令宜借口充公,钱财被婆母拿走,就连贴身的丫鬟都被配给了将军府的马夫。
那时我哭着找徐令宜,他冷冰冰地说:“你的东西就是将军府的东西,有什么分别?”
后来我才知道,他娶我,根本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是为了罗家的家产和我那个做皇商的外祖父。
这一世,我把嫁妆全换成了银票,缝在内衬里,贴身保管。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徐令宜的贴身护卫。
“夫人,将军说——”他话没说完,就被我抬手打断。
“告诉将军,”我端坐在铜镜前,一下下梳着长发,“婚书和圣旨在桌上,让他看清楚,今日是圣上赐婚,不是我罗十一娘死乞白赖要嫁他。”
护卫愣在原地。
“还有,”我转过头,目光冷冷,“让他把大婚之日给新妇立规矩的规矩改了,不然明日朝堂上,我不介意把将军府的家风好好说道说道。”
护卫灰溜溜地走了。
不到半盏茶功夫,徐令宜亲自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你既然不想做妾,那就做正妻,”他站在门口,面色阴沉,“但你要记住,将军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撒野?”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红毯上,踩在徐令宜阴沉的注视里,“将军,你的新婚妻子,在你眼里就只配‘撒野’二字?”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目光平静而锋利。
“前世你亲手把我推出去挡刀,这世你还想重演一遍?”
徐令宜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前世?”
我没回答,只是轻声笑了笑,转身回到床沿,盖上喜帕。
“将军,”喜帕下,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我再不是你前世手中那个棋子。”
房内陷入死寂。
良久,徐令宜缓缓开口:“十一娘,你是何时知道的?”
我掀开喜帕的一角,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将军,这不是你第一次娶我了。”
空气仿佛凝固。
徐令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