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现场。
沈觅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白色礼服,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
是恨。
上一世的今天,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满心欢喜地以为陆景舟是她的良人。她为他放弃了保研,掏空了父母半辈子积蓄给他创业,甚至把自己偷偷做外包攒下的五十万全都填进了他的公司。
结果呢?
三年后,陆景舟的公司上市那天,她被以“商业诈骗”的罪名送进了监狱。他在法庭上哭得声泪俱下,说“我也是不得已”,转身就和林知意牵手出席了庆功宴。
她父母为了给她请律师,卖掉了房子,父亲突发心梗,母亲跪在医院走廊上借钱,最后两个人在她出狱前相继离世。
而她出狱后查到的真相更残忍——陆景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她长久。他需要的是一个有技术、能掏钱、好控制的傻子,而林知意,才是他真正捧在手心的人。
“觅觅,你怎么发抖了?是不是太紧张?”
陆景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得像裹了蜜。
沈觅缓缓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四岁,皮肤白净,眼神却已经不再是上一世那个天真到愚蠢的女孩。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景舟。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五官俊朗,笑容温和,看起来是那种“别人家的男朋友”。可沈觅太清楚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了。
“景舟。”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陆景舟走近,伸手想揽她的腰,“我知道你紧张,过了今天就好了。等订完婚,我就正式把公司股份分你百分之十,你不是一直想要个保障吗?”
百分之十。
上一世她听到这话感动得哭了,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后来她才知道,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根本就是空壳,公司真正的控股方是陆景舟和林知意通过海外渠道设立的投资基金,她手里的不过是废纸。
沈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不用了。”
陆景舟一愣:“什么?”
沈觅从手包里抽出那份订婚协议,当着陆景舟的面,一页一页撕成碎片。
碎片飘落在酒店地毯上,像一场荒谬的雪。
“沈觅,你疯了?”陆景舟的脸色变了,温和的面具出现第一道裂痕。
“我没疯。”沈觅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陆景舟,你那个公司,从技术架构到商业计划书,哪一样不是我熬夜做的?你拿着我的方案去拿融资,转头就注册了一个没有我名字的新公司。你说要给我股份,可那家公司的法人是你妈,股东是你和林知意,我的名字在哪里?”
陆景舟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沈觅会知道这些。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他压着脾气,语气还是温柔的,“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觅觅,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沈觅打断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相信你上周和林知意去看了婚房?还是相信你已经把公司的核心算法专利全都登记在了她的名下?”
陆景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觅拎起包,从酒店宴会厅的后门离开。
她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陆景舟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呵斥,但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笃定得像某种宣言。
出了酒店,冷风扑面而来。
沈觅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记了两辈子的号码。
“喂,请问是顾晏辰先生吗?我是沈觅,之前给你发过邮件的那个。对,就是关于‘觅舟科技’核心技术专利归属权存在重大瑕疵的那份材料。我想和你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明天上午十点,我让人去接你。”
沈觅挂断电话,抬头看着灰蓝色的天空。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听到过顾晏辰的名字——陆景舟最大的竞争对手,差一点就把他送进监狱的人,最后因为关键证据被林知意销毁而功亏一篑。
这一世,她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一辆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沈觅租住的小公寓楼下。
来接她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话不多,但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沈小姐,请”。
沈觅上了车。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色阔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但眼神干净利落。她知道今天不是去比美的,是去谈生意的。
顾晏辰的公司在CBD最核心的那栋写字楼里,整三层都是他的地盘。
沈觅被带到顶楼办公室的时候,顾晏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比沈觅想象中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眉骨很高,鼻梁挺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整个人气质冷淡但不出格。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目光落在沈觅身上。
“坐。”
沈觅没客气,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觅舟科技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核心技术文档、专利申报记录、以及陆景舟挪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购房的银行流水。”她顿了顿,“还有一份录音,是他亲口承认技术方案全部出自我手,但用手段将我排除在核心团队之外的完整对话。”
顾晏辰没有立刻翻看那些材料,而是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着沈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沈觅直视他的眼睛,“我在毁掉一个我亲手帮别人建起来的公司。”
“为什么?”
“因为那个‘别人’不值得。”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他伸手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文档摘要,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
“这些材料,你准备了多久?”
沈觅想了想,说了一个不会被怀疑的数字:“三个月。”
其实不是三个月,是两辈子。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反复回忆、反复推演,把所有细节刻进了骨头里。这一世重生回来后,她用了三天时间把那些记忆变成白纸黑字的证据。
“你想要什么?”顾晏辰问。
“一份工作。”沈觅说,“我要进你的技术团队,参与你公司核心算法的迭代。另外,我要你起诉陆景舟侵犯知识产权,我做证人。”
顾晏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让法务部的陈律师过来一趟。”
他挂了电话,看着沈觅:“材料我先让法务看,如果证据链完整,三天内我会正式起诉。至于工作——”他顿了一下,“你明天来报到,技术部副总监,试用期一个月,过了就转正。”
沈觅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想要一个普通的技术岗,没想到顾晏辰直接给了她副总监的位置。
“你就不怕我是陆景舟派来的?”
顾晏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陆景舟没有这个本事。”
沈觅走出顾晏辰公司大楼的时候,手机震了十几下。
全是陆景舟的消息。
从“觅觅你在哪里我们好好谈谈”到“沈觅你知不知道你在毁掉我们的未来”再到“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语气从温柔到焦虑再到气急败坏,转变之快,让沈觅觉得荒谬又好笑。
最后一条是林知意发的。
“沈觅,景舟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伤害他?你知不知道他昨晚一夜没睡,就为了等你一个解释?你真的太自私了。”
沈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截图,存进了一个名为“证据”的加密文件夹里。
上一世,林知意也是这样,永远温柔、永远善解人意、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可就是这个“温柔”的女人,在沈觅入狱后,亲自去她父母家,以“清理沈觅个人物品”为由,拿走了房产证和存折。
沈觅回了两个字:“呵呵。”
然后拉黑了林知意和陆景舟的所有联系方式。
入职顾晏辰公司的第一天,沈觅就干了一件大事。
她花了两个小时梳理了顾晏辰公司核心算法的一个关键漏洞——这个漏洞会导致推荐系统在高并发场景下出现数据倾斜,而这个问题,恰好是陆景舟团队目前正在攻克的技术难点。
沈觅直接走进技术总监的办公室,把解决方案拍在桌上。
技术总监姓方,四十多岁,业内资深,看了一眼方案,表情从“新人别来烦我”变成了“你再说一遍”。
沈觅又说了一遍,顺带把技术原理和实现路径讲得清清楚楚。
方总监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打给顾晏辰:“顾总,你从哪挖来的人?”
当天下午,沈觅的方案被正式立项。
消息传得很快。
陆景舟那边当然也收到了风声。他公司的一个技术合伙人之前在顾晏辰公司待过,人脉还在,中午就知道了沈觅入职并拿出核心方案的事情。
陆景舟当时正在和林知意吃午饭,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筷子直接折断了。
“她怎么会去顾晏辰那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额角的青筋暴起,“她怎么会认识顾晏辰?”
林知意放下筷子,柔声说:“景舟,你别急。沈觅的技术确实不错,但她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咱们的核心算法已经申请了专利,她拿不走的。”
陆景舟没说话。
他担心的不是技术,是沈觅知道得太多了。
她不仅知道公司的技术细节,还知道财务流水、知道他和林知意的关系、知道他做过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这个女人,必须控制在视线范围内。
三天后,顾晏辰公司正式对陆景舟的觅舟科技提起知识产权侵权诉讼。
消息一出,圈内震动。
觅舟科技正在B轮融资的关键期,投资方里有一家是顾晏辰的长期合作伙伴,诉讼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下午,对方就打电话来问情况,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陆景舟焦头烂额,一边让律师团队应对诉讼,一边想办法联系沈觅。
他换了十几个号码打过去,全被拉黑。发邮件,石沉大海。找人去沈觅的公寓堵,人去楼空。
最后他做了一件让沈觅觉得可笑至极的事情——他找到了沈觅的母亲。
沈觅的妈妈叫李秀兰,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学教师。上一世,她为了支持女儿“嫁个好人家”,把家里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沈觅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了趟家。
她跪在父母面前,把上一世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说了——不是关于重生,而是关于陆景舟的真面目。她给父母看了银行流水、股权结构、以及陆景舟和林知意的亲密照。
李秀兰当场就哭了,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心疼女儿差点跳进火坑。
沈觅的父亲沈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回来就好。”
所以当陆景舟拎着礼物出现在沈家门口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沈建国的一盆洗菜水。
“滚!”
沈建国的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再敢来我家,我拿扫帚抽你!”
陆景舟狼狈地站在门口,西装上全是菜叶和水渍,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消息传到沈觅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公司加班。顾晏辰路过她的工位,看到她笑得前仰后合,难得地多看了两眼。
“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爸泼了陆景舟一身洗菜水。”沈觅擦了擦眼泪,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晏辰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让人送了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在沈觅桌上。
没有备注,没有留言,只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沈觅看着那杯牛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心动,是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诉讼进展比沈觅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提供的证据链太完整了——从技术文档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到邮件往来中陆景舟明确承认沈觅是核心技术贡献者的内容,再到银行流水中清晰显示的资金挪用痕迹,每一条都能互相印证。
顾晏辰的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庭审中逐条拆解了陆景舟的辩护逻辑,把对方律师说得哑口无言。
第一次开庭结束后,法官当庭裁定冻结觅舟科技部分资产。
陆景舟的B轮融资彻底黄了。
投资方撤资的消息传来那天,林知意做了一件蠢事。
她在一个行业交流群里发了长文,标题是《一个女人的背叛:沈觅如何用感情骗取商业机密》。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把沈觅塑造成了一个“利用陆景舟感情上位、窃取技术后转投竞争对手”的蛇蝎女人。文章最后还附了几张截图,是沈觅和陆景舟恋爱时期的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地截了几句话,看起来像是沈觅在套取公司信息。
这篇文章在圈内疯传,几个小时内阅读量就破了十万。
沈觅看到的时候,正在和顾晏辰开项目复盘会。
她没有慌张,甚至没有生气。
她只是打开自己那个加密文件夹,把里面存了一年多的证据打包发送给了公司公关部,然后附了一句话:“帮我扩散。”
公关部总监看完那些材料,脸色变了三变,然后对沈觅说了一句:“沈总,你狠。”
那些材料包括:林知意和陆景舟从大学时期就开始交往的完整时间线;林知意在沈觅和陆景舟恋爱期间,以“闺蜜”身份接近沈觅、套取信息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最关键的一份——林知意亲笔写的、承认自己“嫉妒沈觅的技术能力、所以设计陷害”的悔过书。
这份悔过书是上一世沈觅在监狱里辗转托人查到的,这一世她重生后,提前找到了林知意大学时期的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和悔过书完全吻合。
公关部把这些材料整理成一篇长文,标题叫《林知意女士,你的长文我们收到了,这是我们的回复》。
当天晚上,风向彻底逆转。
那些之前转发林知意文章的人纷纷删帖道歉,林知意的社交媒体账号被愤怒的网友攻陷,有人扒出了她大学时期的更多黑料——学术造假、霸凌同学、利用导师资源为自己谋利。
而陆景舟,因为被证实和林知意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且在商业合作中隐瞒这一事实,声誉彻底崩塌。
他在行业内的几个老客户直接打电话来解约,理由是“不信任人品有问题的合作伙伴”。
沈觅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消息,表情很平静。
她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一个人在监狱的床上,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哭声,想着父母的脸,想着自己这二十六年的人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那一步的。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她坐在顾晏辰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窗外是万家灯火,桌上是一杯热牛奶,手机里是无数人发来的“沈总牛逼”“沈总你是我的神”的消息。
她没有飘。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决战还没开始。
一个月后,觅舟科技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陆景舟的律师团队建议他接受调解,把公司核心资产转让给顾晏辰,换取免于刑事追责。
陆景舟不同意。
他找了所有能找的人,借了所有能借的钱,甚至动了把父母养老的房子抵押出去的念头。
林知意第一个反对。
“景舟,你不能这样。你爸妈的房子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为了一个公司把他们也搭进去。”林知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依旧,但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
陆景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陌生。
“那你说怎么办?”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让陆景舟都愣住的方案:“把公司的核心算法卖给海外的一家科技公司,拿到钱之后,你和沈觅谈和解,她不是要证据吗?给她。然后你带着钱出国,从头再来。”
“那是违法——”
“违法又怎么样?”林知意打断他,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温柔,“你难道想去坐牢吗?陆景舟,你想想清楚,如果你进去了,你爸妈怎么办?你的人生就全完了。”
陆景舟犹豫了三天。
第四天,他做出了决定。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觅早就等这一步了。
上一世,陆景舟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择出卖核心技术给海外公司,而那家海外公司的背景是顾晏辰通过第三方控制的。
也就是说,陆景舟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把技术卖给了顾晏辰。
这一世,沈觅提前和顾晏辰布好了局。那家“海外公司”的收购团队里,有顾晏辰安排的人,每一步谈判、每一份文件,都在掌控之中。
陆景舟签下协议的那一刻,顾晏辰的法务团队同时向经侦部门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陆景舟挪用公司资金、伪造股东签名、以及试图非法转移核心技术的全部证据。
当天晚上,陆景舟在自己的公寓被带走。
林知意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但被机场海关拦下了。她的名字也在涉案人员名单上,涉嫌共同犯罪。
沈觅接到顾晏辰电话的时候,正在父母家吃饭。
李秀兰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沈建国开了一瓶白酒,一家三口围在桌前,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
“陆景舟和林知意都被控制了。”顾晏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简洁明了,“案子会很快,证据链太完整了,他们翻不了。”
沈觅“嗯”了一声,说了句“谢谢”,挂了电话。
李秀兰小心翼翼地问:“谁啊?”
“同事。”沈觅笑了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妈妈碗里,“妈,排骨真好吃。”
李秀兰看着女儿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多问。
她只知道女儿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不再整天围着那个姓陆的转,不再愁眉苦脸,眼睛里有了光。
这就够了。
沈觅吃完饭,帮妈妈洗了碗,然后走到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下周有个技术峰会,在深圳,一起去?”
沈觅想了想,回了三个字:“行吧。”
顾晏辰秒回了一个句号。
沈觅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连发句号都透着一股“我很酷”的劲儿。
她抬起头,夜风温柔地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味道。
远处有烟花绽放,不知道是谁家在办喜事,璀璨的光芒映在沈觅的眼睛里,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欢觅。
欢喜的欢,寻觅的觅。
这一世,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