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把帝龙本源交出来吧，你这种废物不配拥有它。”

苏瑶睁开眼的瞬间，师尊顾长渊的手正按在她的丹田上，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贪婪。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以凡人之躯觉醒九天帝龙血脉，被师尊带回天渊宗悉心栽培，她以为那是救赎，却不知自己只是一枚被养熟的棋子。帝龙本源被夺那天，她丹田破碎、经脉尽毁，被扔下万仞悬崖。临死前她才知道，顾长渊从一开始就在等她血脉成熟，就连她被仇家追杀、被同门欺凌，都是他一手安排——只有绝望到极致的人，才会将师尊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心甘情愿献上一切。

“师尊，您想要这个？”苏瑶猛地扣住顾长渊的手腕，五指如铁钳，体内的九天帝龙之力轰然爆发，金色龙纹从她手臂蔓延至颈侧，整座天渊峰都在颤抖，“那您得拿命来换！”

顾长渊瞳孔骤缩。不对，这废物不该有这种力量，更不该知道帝龙本源的事！

苏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掌轰碎了他的护体灵光，反手夺回被他剥离大半的帝龙本源，金色龙魂在她体内咆哮着重新凝聚。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顾长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所谓九天帝龙诀根本不是用来修炼的功法，而是封印帝龙血脉的枷锁。顾长渊教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帮她锁死自己的力量，方便他最后摘取果实。

“你……你怎么可能挣脱九天帝龙诀的封印？”顾长渊捂着胸口，满眼不可置信。

“因为我现在修的不是你给的功法，是我自己的。”苏瑶指尖凝出一缕金色龙炎，那是帝龙血脉最原始的形态，纯净、暴烈，没有经过任何功法修饰，“你费尽心机给我套上枷锁，却忘了一件事——龙就是龙，哪怕被锁链捆住，只要觉醒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再被驯服。”

龙炎脱手，顾长渊惨叫一声被轰飞出去，撞碎了宗门广场上的镇龙碑。动静惊动了整个天渊宗，无数弟子长老蜂拥而至，看到的一幕却是——那个被所有人嘲笑了三年的废物苏瑶，正踩着天渊宗第一天才顾长渊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不可能！”人群中，苏瑶曾经的师姐林清雪尖叫出声。上一世就是她处处针对苏瑶，在苏瑶被夺走本源后，还踩着她的脸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此刻她看到苏瑶身上翻涌的帝龙之力，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恐惧——因为她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

苏瑶偏头看向林清雪，笑了：“师姐，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像你当年一样，把人踩在脚下羞辱。”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我会直接杀了你。”

话音未落，苏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林清雪面前，五指直接洞穿了她的丹田。林清雪惨叫出声，一身修为如流水般泄去，她瘫软在地，满脸惊骇地看着苏瑶——这个动作，和她上一世废掉苏瑶丹田时一模一样。

“你……你是……”

“重生了？”苏瑶蹲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对，我从地狱爬回来了，专门来找你们。”

林清雪彻底崩溃。

苏瑶站起身，扫视四周。那些曾经欺辱过她、嘲笑过她、袖手旁观过她的面孔，此刻全都写满了恐惧。她体内的帝龙本源在欢呼，那是属于她的力量，从来不是谁的禁脔。

“从今天起，天渊宗的规矩改了。”苏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顾长渊欺师灭祖，私夺弟子本源，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林清雪助纣为虐，残害同门，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至于其他人——”她环顾一圈，金色龙瞳中杀意未消，“想报仇的，我随时恭候。但我劝你们想清楚，下一次，我不会只是废掉修为这么简单。”

没有人敢说话。

苏瑶转身离开，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她走出宗门大殿时，掌心里那缕龙炎已经凝成了一枚金色的龙纹印记，那是九天帝龙诀真正的心法——不在任何典籍里，只存在于帝龙血脉的记忆中。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这一世，她不会再被任何人骗了。

她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顾长渊夺走她的帝龙本源后，转头就去找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萧衍。据说萧衍身怀上古黑龙血脉，与帝龙本源结合，可成就传说中的混沌龙体。顾长渊就是靠着献上她和萧衍，才换来了踏入那个境界的资格。

而萧衍，上一世在她被扔下悬崖时，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苏瑶握紧了拳头，龙纹在她掌心灼灼发烫。

这一世，她不仅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让那些曾经把她当成棋子的人知道——龙，从来不是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