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殿下,您这修为,怕是连御花园的蚂蚁都踩不死吧?”
秦昊睁开眼的瞬间,耳边响起的是七弟秦煜那标志性的讥讽。
他低头看去——自己正跪在太庙冰冷的地砖上,膝盖处渗出的血浸透了月白色锦袍。四周文武百官窃窃私语,父皇秦帝端坐在龙椅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记得自己被废黜后囚禁在冷宫三年,每日被灌下化功散,经脉寸寸断裂。最后一日,七弟秦煜登基称帝,亲自端来一杯鸩酒,笑着说:“三哥,你的九龙帝皇诀,终究是朕的了。”
然后就是穿肠烂肚的剧痛,眼前一黑,再睁眼竟回到了十年前——他被当众羞辱、即将被废的前一刻。
“儿臣知罪。”秦昊听见自己说出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但这一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一样了。
他体内那条被封印的真龙血脉,在这一刻轰然觉醒。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奇经八脉游走,那是九龙帝皇诀的第一重——龙吟九霄。
“知罪就好。”秦帝挥了挥手,“既然你承认自己资质愚钝,不堪担大任,那朕便——”
“父皇。”秦昊突然抬头,目光如炬,“儿臣何时说过自己资质愚钝?”
满朝哗然。
秦煜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三哥,你方才明明——”
“方才我说的是‘知罪’。”秦昊站起身,膝盖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罪在太庙之前,不该藏拙。”
他抬手,一掌拍向太庙门前那座千斤重的青铜鼎。
掌风未至,九道龙形虚影已从掌心冲出,金芒璀璨,照得整座太庙亮如白昼。青铜鼎应声而碎,碎片飞溅,在青石地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全场死寂。
秦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瞳孔骤缩:“九龙帝皇诀?!这怎么可能……这门功法早已失传三百年!”
“回父皇,儿臣三年前偶然得到传承,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秦昊的目光扫过秦煜,又落在秦帝身后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身上,“是因为有人想杀儿臣,夺这门功法。”
他转身,指向当朝国师玄机子:“国师大人,三年前你派黑衣卫追杀儿臣于苍梧山,那场截杀中,儿臣拼死逃命,坠入悬崖,意外得到了九龙帝皇诀的传承。你没想到吧,那一剑没刺穿儿臣的心脏。”
玄机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秦煜急声道:“三哥,你不要血口喷人!国师是父皇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秦昊冷笑,“父皇可知道,国师暗中在宫中布下了噬龙阵,专克真龙血脉?儿臣今日若不主动暴露修为,再过一个时辰,阵法启动,父皇的修为会被生生抽干,届时七弟登基,国师摄政,这大秦的天下就改姓玄了!”
秦帝面色剧变,一把握住扶手:“玄机子,朕待你不薄!”
玄机子眼中闪过狠色,撕下伪装:“待我不薄?我为你炼丹三十年,你却连个异姓王都不肯封!今日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双手结印,太庙地下传来轰鸣声。
秦昊早有准备。
他体内九龙帝皇诀运转到极致,九道龙影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太庙的穹顶。龙影盘旋而下,按照伏羲八卦的方位钉入地面,瞬间将即将启动的噬龙阵反噬回去。
玄机子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父皇,儿臣已破此阵。”秦昊单膝跪地,“但宫中还有余党,请父皇下令,儿臣愿为先锋,肃清叛逆。”
秦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震惊、有愧疚,更多的是欣慰:“准。”
秦昊转身,走向面色惨白的秦煜。
“七弟,你勾结国师,谋害亲兄,篡夺帝位,该当何罪?”
秦煜嘴唇发抖,突然扑通跪下:“三哥饶命!是国师逼我的!他说我不照做就杀了我母妃——”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秦昊低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
秦煜愣住了。
秦昊没有杀他,只是抬手封了他的经脉,交给御林军。真正的复仇,不是一刀毙命,而是让他在失去一切中煎熬,正如上一世自己经历的那样。
朝堂之上,百官跪伏。
秦帝走下龙椅,亲手扶起秦昊:“朕的好儿子,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秦昊摇头:“父皇,儿臣不委屈。只是有一事相求——请父皇下旨,彻查所有参与此事的大臣,一个都不能放过。”
“准。”
秦昊退到一旁,看着御林军押走一个个面如死灰的官员。名单上的人,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条刚刚凝聚的龙纹——九龙帝皇诀第二重,正在觉醒的边缘。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