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猛地坐起来,入目是熟悉的蓝色病号服——这是她上一世死前最后穿的那件衣服。不,不对。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细嫩的手背,没有针孔,没有淤青,没有那些被长期注射毒品留下的痕迹。

官途权力巅峰:重生当天,她亲手送前夫入狱

她抓起床头的手机。

时间显示:2019年3月15日。

官途权力巅峰:重生当天,她亲手送前夫入狱

距离她嫁给周彦博还有七天。

距离她父亲苏国良被举报贪污受贿、锒铛入狱还有三个月。

距离她母亲心脏病发、死在看守所门口还有一百四十七天。

距离她自己被周彦博和柳梦瑶联手陷害、以贩毒罪判处死刑,还有整整两年。

苏晚宁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她感受不到疼。

上一世的记忆像滚烫的沥青灌进脑海——她放弃保研资格,把母亲留给她的三套房产全部抵押,把父亲毕生积累的政商人脉全部交给周彦博,助他三年内从一个小科员一路飙升到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她以为他们是夫妻,是一体,他的权力就是她的权力。

直到周彦博的父亲周建国涉嫌严重违纪被调查,周彦博为了自保,把所有证据都嫁祸到她父亲苏国良头上。

她永远记得那天,父亲被带走时看她的眼神。

“苏晚宁,你亲手把苏家三代人的基业,喂了一条狗。”

而那条狗,此刻正在给她发微信。

微信提示音响起,屏幕上跳出周彦博的消息:“宁宁,身体好些了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车厘子,一会儿去看你。对了,上次说的那笔投资,你爸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婚后第一件事就是启动那个项目吗?”

苏晚宁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上一世她回的是:“好的老公,我爸说下周就把钱转过来。”

这一次,她打了五个字:“你来,我有话说。”

她给父亲苏国良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苏国良的声音疲惫而低沉:“宁宁,爸在开会,晚点——”

“爸,别投资周彦博的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晚宁知道父亲为什么不说话。上一世的今天,她哭着闹着逼父亲签字,说如果不投资她就断绝关系,说周彦博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说父亲看不起她的选择就是看不起她的人生。苏国良最终签了字,三千万流动资金注入周彦博那个空壳公司,换来的是一年后周建国把所有脏水泼向苏家的“投名状”。

“宁宁,你认真的?”苏国良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周彦博的父亲周建国,市建设局副局长,对吧?”苏晚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单,“他名下实际控制的公司有七家,全部挂在亲属名下,其中最大的一家叫恒泰建设,去年中标了市政绿化一期工程,总造价一亿两千万,实际成本不到四千万。这些钱去了哪里,爸,你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国良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惊骇。

苏晚宁没回答,继续说:“三个月后,有人会举报周建国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周建国为了自保,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合作伙伴身上。而你,爸,你是他最大的合作伙伴。那份你准备签的投资协议,就是他们用来定你罪的证据。”

“宁宁,你这些信息是从哪里——”

“爸,你信我吗?”

长久的沉默。

苏晚宁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苏国良显然从会议室出来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苏爷爷当年就是因为站错队,被人整得家破人亡。爸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走他的老路。宁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苏晚宁一字一顿,“三天之内,周建国会主动约你谈‘合作’,项目是城东新区开发,投资金额不低于五千万。他会说这个项目利润极高,但需要你出面协调几个关系。爸,不要答应。不仅不要答应,你还要主动向市纪委汇报——就说有人试图拉拢你参与违规项目,你要做第一个举报的人。”

“你疯了?!”苏国良倒吸一口冷气,“周建国在城建系统经营二十年,我主动举报他,等于跟半个城建系统为敌!”

“不主动举报他,三个月后就是他举报你。”苏晚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爸,上一世你进了监狱,妈死在看守所门口,我在监狱里被人注射过量毒品。你以为周建国会放过你?他选你当替死鬼,就是因为你是他的‘亲家’——最亲近的人,背最黑的锅,天经地义。”

“上一世?”苏国良的声音发颤。

“你就当我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苏晚宁闭上眼,“但这个梦的结局,是苏家家破人亡,周家踩着我们的尸骨升官发财。爸,这一次,我不想再做那个被牺牲的人了。”

挂断电话后,苏晚宁换下病号服,走出医院。

她没有回周彦博给她租的公寓,而是打车去了市检察院。

在车上,她给纪检委的举报邮箱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她在“上一世”牢记在心的周建国七家关联公司的完整资金流水、项目中标记录和利益输送链条。这些数据她背了两年——在监狱里的每一个夜晚,她都在反复背诵这些数字,因为那是她临死前唯一的执念:如果有来生,她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邮件发送成功。

苏晚宁关掉手机,对司机说:“师傅,去城东新区,恒泰建设公司。”

“那里早倒闭了呀姑娘,去年就——”

“那就去遗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苏晚宁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平。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周建国背后是整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柳梦瑶的父亲是省里的某位实权人物,而周彦博——她那个看起来温柔体贴的未婚夫——更是玩弄权术的天才。

但那又怎样?

她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

手机震动,周彦博的消息又来了:“宁宁,我到医院了,你在哪?”

苏晚宁打了最后一行字:“周彦博,婚不结了。你的那些破事,我已经全部交给纪委了。对了,柳梦瑶上周三晚上在你公寓过夜的事,我也知道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监狱同穴。”

发送。

拉黑。

她将手机扔进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轻轻地笑了。

城东新区到了。

恒泰建设的招牌还在,只是锈迹斑斑。苏晚宁站在门口,看着这栋两年后会被彻底查封的大楼,想起父亲上一世在法庭上说的话。

“我唯一的罪,就是太相信我的女儿。”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父亲说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