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你一个废脉之人,拿什么跟瑶儿比?”
订婚大典上,未婚夫沈逸辰当众撕毁婚书,指尖凝着寒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沈逸辰要娶的,是能助我登临武道巅峰的天才,不是你这种连灵脉都修不好的废物。”
台下哄笑声四起。
姜晚跪在冰冷的演武台上,嘴角溢着血,眼睁睁看着沈逸辰牵起妹妹姜瑶的手——那个上一世,她掏空家族资源、耗尽百年灵药、甚至剜了自己的天品灵根换给他,才助他踏入武帝境界的男人。
“姐姐,谢谢你帮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灵药。”姜瑶笑得温婉,眼底却是彻骨的嘲讽,“现在,该还了。”
一剑穿心。
姜晚意识消散前,听见的最后一句是沈逸辰冰冷的声音:“把她的尸体丢进万兽渊,喂妖兽。”
再睁眼时,入目是熟悉的破旧柴房。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门外传来姜瑶娇滴滴的哭声:“爹,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嫉妒我能觉醒天品灵脉……”
姜晚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十指纤弱,腕间那道剜灵根留下的狰狞疤痕消失了。
她闭上眼,内视丹田。
一条细如发丝的灵脉,正微弱地跳动着。
下品灵脉。
整个青云宗公认的废脉。
但姜晚的嘴角却缓缓上扬,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她重生了。
重生在十五岁,重生在姜瑶设计毁她灵脉、夺她婚约、踩着她上位的三天前。
上一世,她用了整整二十年才看清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沈逸辰嘴上说爱她,不过是为了她的天品灵根和姜家藏宝阁里的武帝传承;姜瑶口口声声喊姐姐,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地蚕食她的一切。
而这一世——
姜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眼神冷冽如刀。
“该还的,确实该还了。”
第二天清晨,姜瑶端着热粥推开柴房的门,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柔弱笑容:“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不是故意抢你的订婚……”
话没说完,她愣住了。
柴房里空无一人。
姜晚的铺盖整整齐齐叠好,上面放着一枚玉简,龙飞凤舞刻着四个字:
【藏宝阁见】
姜瑶瞳孔骤缩。
藏宝阁,是姜家禁地,只有家主嫡系才能进入。而今天,恰好是姜家三十年一度的“灵脉大考”——所有年满十五岁的姜家子弟,都要在长老面前展示灵脉品级,决定未来资源分配。
上一世,姜晚就是在这场大考上,被姜瑶当众揭穿“废脉”,沦为全族笑柄,被迫把天品灵根剜给姜瑶,换一个留在姜家的资格。
这一世——
姜晚站在藏宝阁前,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阵法禁制,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她被姜瑶踩了二十年,这一世,她要在姜瑶最得意的时刻,把她的骄傲碾成粉末。
她抬脚,踏入藏宝阁。
阵法嗡鸣,灵光暴涨。
藏宝阁深处,一尊尘封百年的石像突然裂开,露出里面一块漆黑如墨的玉牌。
牌面上刻着一个字:【帝】
姜晚伸手握住玉牌的瞬间,脑海中轰然炸开一道声音:
“武帝传承,认主成功。”
“检测到宿主灵脉品级……下品。”
“警告:下品灵脉承载武帝传承,存活率不足一成。”
“是否接受?”
姜晚握紧玉牌,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接受。”
灵脉大考。
演武台上,姜家长老端坐高台,台下数百弟子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姜瑶觉醒了天品灵脉!整个青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
“那姜晚呢?她不是一直自诩姜家嫡长女吗?”
“废脉一个,有什么好说的。”
姜瑶站在台上,灵脉全开,天品灵根的璀璨光芒映得全场失声。她微微仰着下巴,余光扫向台下——她在找姜晚。
她要让姜晚亲眼看着,谁才是姜家真正的天才。
“姜瑶,天品灵脉,甲等上品!”大长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入内门核心弟子,享长老级资源!”
全场哗然。
姜瑶笑意更深了,正要开口说几句“感谢家族栽培”的场面话——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藏宝阁方向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瞳孔骤缩。
姜晚踏空而来。
她脚下踩着黑金色的灵光,周身缠绕着如龙如蛇的帝威,每走一步,虚空都在震颤。那张原本苍白怯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厉和杀意。
“姜晚?”二长老皱眉,“你怎么从藏宝阁出来?谁准你进去的?”
姜晚没理他,径直落在演武台上,与姜瑶面对面站着。
姜瑶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脏猛地一跳——不对,这个眼神不对。上一世的姜晚看她是愧疚和讨好,但现在的姜晚看她,像在看一个死人。
“姐姐……你、你怎么了?”姜瑶勉强挤出笑容,灵脉光芒却不由自主地收缩。
姜晚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黑金色的火焰。
火焰出现的瞬间,演武台方圆百丈内的所有灵脉同时震颤——那是来自位阶的绝对压制。
大长老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抖:“帝……帝威?这是武帝传承?!”
全场死寂。
姜晚转头,看向高台上脸色铁青的沈逸辰,一字一顿:
“你说我是废脉,不配嫁你?”
她指尖火焰暴涨,黑金色的帝芒冲天而起,将整个演武台笼罩在恐怖的威压之下。
“那我现在告诉你——”
姜晚抬手,一掌拍碎姜瑶周身护体灵光,将她震飞出去,鲜血狂喷。
“我姜晚,此生不嫁废物。”
“而你沈逸辰,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转身,目光扫过全场,声如寒冰:
“这一世,我要踏碎凌霄,问鼎武道巅峰。”
“所有欠我的,一个一个,都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