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顾宴的死对头。
“不好意思啊,”我擦了擦唇角,对脸色铁青的顾宴笑,“你的未婚妻,现在是别人的了。”
上一世,我跪在他面前求他别走,他踹开我说:“你这种倒贴的女人,白送我都不要。”
后来我家破产,父母跳楼,我被人卖进夜总会,死在那年冬天。
重来一次,我要让他跪着求我。
订婚宴设在顾家老宅,满厅宾客,觥筹交错。
我穿着顾宴挑的白色礼服,站在镜子前,想起上一世这件礼服的价格——三万八,我自己付的。
他连件衣服都舍不得给我买,却给林婉婉刷卡买下整个专柜。
“姜糖,发什么呆?”顾宴推门进来,语气不耐烦,“宾客都到了,别给我丢人。”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皱眉:“口红太艳了,去擦掉。我让你穿豆沙色,你听不懂?”
豆沙色是林婉婉喜欢的颜色。
他连我涂什么口红都要按照别人的喜好来。
我没动,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
“顾宴,”我轻声说,“你爱过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发什么疯?订婚宴上说这个?”
“回答我。”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爱不爱的有什么意义?你家就剩个空壳子了,要不是你死缠烂打,你以为我会娶你?”
死缠烂打。
上一世,他求婚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姜糖,你是我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
我相信了。
放弃保研,卖掉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掏空所有积蓄帮他创业。
他公司上市那天,搂着林婉婉对我说:“你这种倒贴的女人,白送我都不要。”
然后我家公司被他恶意收购,父母双双跳楼,我被林婉婉以“商业诈骗”的罪名送进监狱。
出狱那天,我被人卖进夜总会,三个月后死在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里。
“还有五分钟。”我看了眼手机,笑了笑。
“什么五分钟?”顾宴皱眉。
我没回答,拿起手包往外走。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顾宴的父母坐在主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我父母没来。
上一世,他们不同意这桩婚事,我以死相逼,最后他们含泪签字。
三个月后,他们死了。
司仪拿着话筒,笑盈盈地说:“让我们欢迎新人——”
“等一下。”
我打断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满厅宾客。
顾宴追上来,压低声音:“姜糖,你他妈想干什么?”
我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顾宴,我不嫁了。”
全场寂静。
顾宴脸色骤变,咬牙切齿:“你疯了?”
“我没疯,”我笑着取下订婚戒指,那还是我自己买的,“我只是清醒了。”
我把戒指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姜糖!”顾宴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捏碎,“你闹够了没有?你以为你还有退路?你家破产了,你爸欠了一屁股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除了你?”我笑了,“顾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挣开他的手,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宴会厅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黑色西装,气场冷冽,正端着酒杯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切。
顾晏辰。
顾宴的死对头,京城最年轻的金融巨鳄,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死后给我收尸的人。
虽然我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
我穿过人群,朝他走去。
顾宴在身后喊:“姜糖!你回来!”
我没回头,走到顾晏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抬眸看我,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姜小姐,有事?”
我弯腰,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唇比我想的还要凉,带着淡淡的酒香,我没闭眼,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三秒后,我直起身,擦了擦嘴角,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顾宴。
“不好意思啊,你的未婚妻,现在是别人的了。”
顾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我烧成灰烬。
“姜糖,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笑了,“上一世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顾晏辰在身后慢悠悠地开口:“顾总,你的未婚妻眼光不错。”
顾宴死死盯着他:“顾晏辰,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不是我掺和,”顾晏辰站起来,长臂一伸揽住我的腰,那只手刚好扣在我腰侧最敏感的位置,“是姜小姐主动选的。”
他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我浑身一僵。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姜小姐,演戏也得演全套,腰别绷这么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耳根发烫。
顾宴看着我们“亲密”的样子,脸黑得像锅底,转身摔门而去。
宾客们面面相觑,陆续离场。
我挣开顾晏辰的怀抱,退后一步:“谢谢你配合,顾总。”
“配合?”他把手插进裤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姜小姐当众吻我,就只是配合?”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这是谢礼。”
他没看支票,视线落在我脸上:“姜糖,你知道我最不缺什么吗?”
“钱。”
“对,”他向前一步,把我抵在餐桌边,“所以我不收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他低头,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声音低哑:“你刚才吻了我,按照礼尚往来,我是不是该还一次?”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扣住我的后脑,吻了下来。
不同于我刚才的蜻蜓点水,他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我的唇齿,我尝到更浓的酒香。
我的腰被他另一只手扣住,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柔软得像是要化掉。
良久,他放开我,拇指擦过我微肿的嘴唇,嗓音低沉:“姜小姐,下次想利用我之前,先打听清楚我是什么人。”
“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他松开我,拿起桌上的支票,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这个,就当是你预付的定金。”
“剩下的,等合作结束再结。”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侧头看我:“对了,你那唇,确实挺甜的。”
门关上,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个男人,比我想的还要危险。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整个商圈。
姜家大小姐当众悔婚,吻了顾宴的死对头。
顾家的电话被打爆,顾宴的公关团队连夜发通稿,说我“精神失常”“行为不端”。
我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是“姜糖疯了”,第二是“顾宴被绿”。
评论区一片骂声:
“姜糖是不是有病?顾宴那么好,她凭什么?”
“听说姜家破产了,这是想攀高枝吧?”
“顾晏辰眼瞎了?这种女人也看得上?”
我笑了笑,退出微博。
骂吧,越狠越好。
越多人骂我,等真相揭开的那天,顾宴就摔得越惨。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姜小姐,”对面是顾晏辰低沉的声音,“有空吗?来我公司一趟,有个合作想跟你谈。”
“什么合作?”
“关于怎么让顾宴身败名裂的合作。”
我沉默了两秒:“地址发我。”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顾晏辰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他坐在落地窗前,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什么?”
“不用了,直接说正事。”
他笑了:“姜小姐真是急性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看看。”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商业计划书,项目名称是“糖芯科技”。
“这是我三年前开始布局的项目,”顾晏辰说,“做女性消费赛道,目标是在三年内做到行业第一。”
“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这个项目,”他看着我,眼神幽深,“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愣住了。
“三年前,你刚考上大学,拿了全国创业大赛金奖,你的商业计划书我看过,很有想法,”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让人评估过,项目可行性很高,准备找你合作。”
“但你后来认识了顾宴,放弃了一切。”
三年前。
那是我认识顾宴的那一年。
“姜糖,”顾晏辰放下杯子,声音认真,“你本可以成为行业里最年轻的女性CEO,却因为一个男人毁了自己。”
“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毁灭,没能拉住你。”
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得不像话:“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