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庙杀机

雨夜。破庙。

武侠q传玄天:废物逆袭?他三招镇江湖

沈尘靠在残破的佛像后,胸口那道半尺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撕下一截衣襟,咬紧牙关缠了两圈,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没吭一声。

庙外雨声如瀑,却掩不住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武侠q传玄天:废物逆袭?他三招镇江湖

“沈家余孽,你跑不掉了。”

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三分戏谑。来人一袭黑衣,腰间悬着块幽冥令,在闪电映照下泛着幽绿色的冷光。他身后跟着六个同样装束的刀客,腰刀出鞘,寒光逼人。

沈尘认得那块令牌——幽冥阁,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我沈家与幽冥阁无冤无仇。”沈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追杀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的十七岁少年,“谁买的命?”

黑衣人笑了,笑容在闪电中格外诡异:“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他的身形骤然暴起,腰间长刀出鞘,刀锋破开雨幕,直取沈尘咽喉。

这一刀快得惊人,刀风割面,刀锋未至,沈尘耳畔的碎发已被斩断数根。他自幼习武,沈家“破云剑法”在江湖上也排得上号,可此刻他手中无剑,胸口重创,连站立都勉强。

眼看刀锋及喉,沈尘猛地后仰,后背几乎贴地,刀锋贴着他鼻尖掠过,削下几缕发丝。他单掌拍地,身子借力横移三尺,堪堪避开。

黑衣人“咦”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他能躲开。但下一瞬,他身后的六名刀客同时动了。

六人六刀,封死了沈尘所有退路。

刀光织成一张网,雨滴被斩成千万颗细珠,在破庙中爆散开来。沈尘连退三步,后背撞上佛像,退无可退。

就在刀网收拢的瞬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根竹筷破雨而入,精准地击中为首那名刀客的手腕。刀客惨叫一声,长刀脱手飞出,钉入房梁。其余五人一愣,攻势骤然一滞。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庙外传来。雨幕中走出一个青年,二十出头,一身灰布衣衫,左手端着碗阳春面,右手拿着根竹筷,正漫不经心地吸溜着面条。

他走到庙门口,看了看里面的情形,又吸了口面,含糊道:“七个打一个,还打一个受伤的,幽冥阁现在这么没排面了?”

黑衣人瞳孔微缩:“阁下是谁?幽冥阁办事,闲人退避。”

“哦,幽冥阁啊。”青年又吸了口面,把碗往门槛上一放,擦了擦嘴,“巧了,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闲人。”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拔刀,没有出剑,只是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刚好踩在黑衣人攻势的必经之路上,逼得黑衣人不得不后退半步。就是这半步的差距,青年的右手已经探入刀网之中,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一名刀客的手腕,一拧一送,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飞出了庙门,摔进泥水里。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黑衣人大惊:“你是镇武司的人?”

青年没回答,他的身影在破庙中穿梭,就像一阵风。剩下五名刀客的长刀砍来,他总是差之毫厘地避开,然后以一种近乎写意的方式反击——一指弹飞长刀,一掌震退敌人,一脚踢飞一个。

不到十个呼吸,六名刀客全倒在泥水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庙中只剩黑衣人和他四目相对。

黑衣人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不是没见过高手,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把战斗打得像散步一样的,他从未遇过。

“你到底是谁?”

青年走到佛像前,看了看沈尘的伤口,皱了皱眉,然后转身看着黑衣人,笑了笑:“我叫楚风,就是个吃饭路过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家老爷子说过,做人要讲公道。七打一,不公道。”

黑衣人咬咬牙,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弹丸砸在地上。轰的一声,黑烟弥漫,等烟雾散去,人已经不见了。

楚风没有追,他蹲下来查看沈尘的伤势:“伤得不轻,得找个地方好好养着。”

沈尘看着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沉默了片刻:“为什么救我?”

楚风端起门槛上那碗已经凉透的阳春面,叹了口气:“面都凉了。你说你,欠我多少?”

第二章 玄天令出

三日后,青州城,悦来客栈。

沈尘坐在窗前,胸口的伤已经结痂,这得益于楚风随身带着的金疮药,药效极好,显然不是寻常货色。

“你的内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楚风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只烧鸡,“今晚吃顿好的,明天你该上路了。”

沈尘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被追杀?”

“想说的话你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也是白问。”楚风撕下一只鸡腿啃起来,“不过我这人好奇心重,你要不说,我今晚可能睡不着。”

沈尘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玄”字,背面是一幅山河图,隐隐有光泽流转。楚风看了一眼,手中的鸡腿差点掉了。

“玄天令?”他声音都变了,“这就是玄天令?”

江湖传言,玄天令乃百年前武林至尊玄天大帝所铸,一共三枚,得令者可入玄天帝宫,获取失传百年的绝世功法《玄天宝录》。百年来无数人追寻,却始终没有下落。

“沈家就是因为这个被灭门的。”沈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令牌的手在微微颤抖,“半个月前,有人夜袭沈家庄,我爹我娘,还有沈家上下八十三口人,全死了。我爹在临死前把这枚令牌塞给我,让我逃。”

“幽冥阁干的?”

“幽冥阁是刀,买刀的人另有其人。”沈尘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在暗处听到那些杀手说了一句话——‘东西到手后,交给镇北侯府’。”

楚风眉头一皱:“镇北侯?朝廷正二品大员,手握北境三万铁骑的镇北侯?”

“对。”

“他要玄天令做什么?一个朝廷侯爷,总不至于想练绝世武功吧?”

沈尘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爹说过,玄天帝宫里面不只有《玄天宝录》,还有一件关乎天下气运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来得及说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楚风明白。

“所以你要去玄天帝宫?”

“我要在那些人之前找到玄天帝宫,拿到里面的东西,然后查出灭我沈家的真凶。”沈尘握紧令牌,掌心渗出血来,“即使他是镇北侯,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楚风看着这个少年,半晌,叹了口气:“你这事,不好办。镇北侯权倾朝野,手下高手如云,你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跟他斗?”

“凭这个。”沈尘举起玄天令,“还有,我这双手。”

楚风笑了:“有志气。不过光有志气不够。”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你知道玄天帝宫在哪吗?”

沈尘一怔。

“玄天令上有地图,需要以内力催动才能显现。”楚风回头看着他,“但你现在的内力,还不够。”

沈尘握紧令牌,默然不语。

“我可以帮你。”楚风说,“但不是白帮。玄天帝宫里面的东西,我要挑一件。”

沈尘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楚风笑了,“你就不怕我也是冲着玄天令来的?”

沈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一个吃面都要加三个荷包蛋的人,不会为了块令牌杀人。”

楚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理由够奇葩,但我喜欢。”

他走回桌前,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展开:“玄天帝宫的大致位置,我这些年也查到了一些。在北疆的天绝山,但具体入口在哪,只有用玄天令才能找到。”

“北疆?”沈尘皱眉,“那是镇北侯的地盘。”

“所以才难办。”楚风指着羊皮卷上的一个标记,“从青州到天绝山,两千多里路,沿途要经过镇北侯掌控的三个关卡。而且幽冥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接了这笔买卖,不拿到玄天令是不会收手的。”

沈尘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我需要学更强武功。”

楚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贪婪的、恐惧的、狂热的,但像沈尘这样的,很少。

“沈家的破云剑法不弱,但你的内力太浅。”楚风说,“我看过你的根骨,资质上佳,只是缺人点拨。这样,我教你一套内功心法,名为‘归元诀’,练到大成,内力可生生不息。但能练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你为什么帮我?”沈尘问。

楚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那句‘即使他是镇北侯’吧。敢对权贵说不的人,这年头不多了。”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的街道尽头,一个黑色身影静静站在屋檐下,看着悦来客栈二楼的灯火,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章 归元初成

青州城外三十里,翠屏山。

山腰处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间竹屋,是楚风的住所。沈尘在这里住下了,每日练功不辍。

归元诀分九层,前三层培元固本,中三层贯通经脉,后三层大成归一。楚风说,普通人练到第三层至少要三年,资质好的也要一年。

沈尘用了七天。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竹林,沈尘盘膝坐在竹屋前的石台上,体内真气流转如江河奔涌,冲破最后一道关隘,直入归元诀第三层。

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随手一掌拍在身旁的竹子上,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如刀削。

“七天破三层。”楚风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竹叶,眯着眼睛看他,“你这资质,放到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少年天才都得羞愧死。”

沈尘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射出三尺远才消散:“还不够。我要去天绝山,至少要练到第六层。”

“那得看你的命够不够硬。”楚风说,“归元诀每三层一个坎,前三层易,中三层难,第三层到第四层是个大瓶颈,有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你要想突破,光闷头苦练没用,得找契机。”

“什么契机?”

楚风想了想:“实战。生死之间的感悟,比枯坐十年都管用。”

话音刚落,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灰衣汉子踉跄着跑进来,浑身是血,看到楚风就跪下了:“楚爷,幽冥阁的人找上门来了,兄弟们顶不住了!”

楚风脸色一沉:“多少人?”

“二十多个,带头的是幽冥阁‘七煞’之一的韩烈,半步巅峰境的高手!”灰衣汉子声音都在发抖,“他已经杀了咱们六个兄弟了!”

楚风放下竹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韩烈?他不在幽冥阁好好待着,跑青州来撒野。”他看向沈尘,“你不是要实战契机吗?跟上。”

两人掠出竹林,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二十多个黑衣刀客正与十几个灰衣汉子厮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泥土。

战圈中央,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衣大汉正与三个灰衣人对峙。他双手各持一把鬼头大刀,刀上还滴着血,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下颌,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韩烈。”楚风停下脚步,打量着他,“幽冥阁这些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敢来青州杀人了?”

韩烈转过头,看到楚风,咧嘴一笑:“楚风,镇武司青州分舵副舵主,江湖人称‘笑面修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条朝廷的狗。”

楚风也不恼:“打狗也得看主人,你在我地盘上杀人,问过我了吗?”

“问?”韩烈狞笑一声,举起双刀,“刀就是我的嘴,你自己听吧!”

他暴喝一声,双刀齐出,刀风呼啸,直劈楚风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楚风侧身避开,顺手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如灵蛇,直刺韩烈咽喉。韩烈双刀一架,“叮”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

“好剑法!”韩烈眼睛一亮,“再来!”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沈尘没有看太久,因为剩下的幽冥阁刀客已经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刀客,使一把九环大刀,刀上的铁环哗啦啦作响,声势骇人。

“小子,受死!”

独眼刀客一刀劈来,沈尘侧身避开,右手在腰间一摸,抽出楚风借给他的青锋剑,剑走轻灵,一式“破云见日”刺向对方胸口。

这是沈家破云剑法的起手式,练了十几年,早已刻进骨子里。剑锋破空,快如闪电,独眼刀客大惊,急忙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刀剑相击,独眼刀客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他惊骇地看着沈尘:“你这是什么内力?”

沈尘不答,第二剑已到。这一剑更快,角度更刁,直取咽喉。独眼刀客不敢硬接,就地一滚避开,狼狈至极。

但他的退让给了其他刀客机会。两个黑衣刀客一左一右包抄过来,长刀交错,封住沈尘的退路。

沈尘深吸一口气,体内归元真气运转,青锋剑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清光。他右脚一踏,身子旋转三百六十度,青锋剑画出一个完美的圆,一式“云开雾散”,剑光如匹练横扫而出。

“叮叮叮”三声,三把长刀同时被震飞。沈尘剑势不停,脚尖一点,欺身而进,连续三剑刺出,三个刀客手腕中剑,长刀落地,惨叫着后退。

独眼刀客见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把暗器,漫天飞洒。铁蒺藜、飞镖、梅花针,铺天盖地,根本避无可避。

沈尘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青锋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光幕。暗器打在光幕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掌拍出,归元真气化作掌风,将独眼刀客震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

二十多个幽冥阁刀客,被十几个灰衣汉子缠住大半,剩下的几个根本不是沈尘对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地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溃逃。

另一边,楚风和韩烈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

韩烈的双刀越舞越快,每一刀都带着风雷之声,地面被刀气犁出一道道深沟。楚风的软剑却如附骨之疽,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刺出,逼得韩烈不断后退。

“你不是半步巅峰?”韩烈越打越心惊,“你是巅峰境!”

楚风笑了笑,没有否认。他的剑突然变了,不再是灵蛇般的游走,而是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白光,直刺韩烈眉心。

这一剑太快了,快到韩烈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光,剑尖就已经到了眼前。他拼尽全力偏头,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削下半个耳朵。

韩烈惨叫一声,双刀一错,拼着受伤的危险,一刀砍向楚风脖子。楚风软剑回缩,剑身缠住刀锋,一拧一送,那把鬼头大刀脱手飞出,钉在十丈外的树干上。

韩烈脸色惨白,转身就跑。他跑得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中。

楚风没有追,收回软剑,转身看向沈尘。沈尘浑身浴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但他站得笔直,青锋剑上滴着血,眼神平静如水。

“第一次杀人?”楚风问。

“第二次。”沈尘说,“第一次是在沈家庄,我杀了一个冲进我家的黑衣人。”

楚风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洗洗。今天的实战,够你悟一段时间的了。”

沈尘看着手中的剑,回想着刚才的每一招每一式。生死之间,他的归元真气运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对剑法的理解也深了一层。他隐约觉得,离归元诀第四层,只差临门一脚了。

第四章 千里追袭

三日后,沈尘与楚风踏上了北上的路。

为了避开幽冥阁和镇北侯的耳目,他们专挑偏僻山道走。白天赶路,夜晚练功,一路上倒也太平。

但这种太平在第七天被打破了。

那天傍晚,他们经过一处叫“鹰愁涧”的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绝壁,中间一条羊肠小道,下面是万丈深渊,山风呼啸而过,连鹰都飞得艰难。

“小心。”楚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视四周,“有杀气。”

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绝壁上突然落下数十块巨石,轰隆隆砸下来,整条山道都在震动。沈尘和楚风同时拔地而起,在巨石间穿梭跳跃,堪堪避开。

但紧随巨石之后的,是漫天箭雨。

黑压压的箭矢从峡谷两侧射来,遮天蔽日,每一支箭都淬了毒,箭头泛着蓝光。沈尘青锋剑舞动,剑光如幕,将射来的箭矢全部拨开。楚风软剑更快,剑光化作一面圆盾,箭矢碰到剑光就被绞成碎片。

一轮箭雨过后,峡谷两端同时涌出大批黑衣人,足足五六十人,将前后退路全部堵死。

领头的有三个人。左边是个身材婀娜的女子,一身红衣,面容姣好但眼神阴冷,手中两把短刀泛着寒光。右边是个精瘦的老者,双手各套一只铁爪,爪尖蓝汪汪的,显然淬了剧毒。中间站着的,正是几天前逃走的韩烈,他耳朵上裹着纱布,眼神像要吃人。

“楚风,上次让你侥幸赢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韩烈咬牙切齿。

楚风环顾四周,叹了口气:“你们幽冥阁还真是不死心。这么多人,花了不少钱吧?”

“玄天令值得这个价。”红衣女子开口了,声音很好听,但冷得像冰,“楚风,交出玄天令,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楚风转头看着沈尘:“你看,人家冲你来的。”

沈尘握紧青锋剑,没有废话,剑尖直指韩烈:“沈家八十三口人的命,今天先从你身上收点利息。”

韩烈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随即恼怒地吼道:“大言不惭!就凭你?”

他猛地挥手,五六十个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沈尘深吸一口气,体内归元真气疯狂运转。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轻功,而是速度太快,肉眼已经无法捕捉。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人群之中,青锋剑化作一道道白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一个敌人的咽喉。

一剑毙命,绝无虚发。

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割麦子般倒下。沈尘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杀意。沈家庄的那个夜晚,火光冲天,爹娘倒在血泊中,八十三口人的惨叫,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他的剑更快了。

韩烈三人脸色大变。沈尘的实力比三天前强了不止一倍,这种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一起上!”红衣女子厉喝一声,三人同时出手。

韩烈双刀劈下,刀风凌厉。红衣女子的短刀从侧面刺来,角度刁钻。老者的铁爪则直取沈尘后背,爪风阴毒。

三个高手联手一击,封死了沈尘所有退路。

楚风正要出手,却看到沈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归元诀第四层,通了!

就在生死一瞬,沈尘体内那道瓶颈轰然破碎,真气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灌注全身。他的青锋剑骤然亮起一团刺目的白光,一式“破云万里”,剑光化作三道匹练,分别迎向三人。

“铛铛铛”三声巨响,韩烈双刀脱手,红衣女子的短刀断成两截,老者的铁爪被震得粉碎。三人同时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摔在地上。

满场寂静。

剩下的黑衣人看着浑身浴血、持剑而立的沈尘,眼中满是恐惧。这个少年,才十七岁,就击退了幽冥阁三大高手联手?

沈尘一步步走向韩烈,青锋剑抵在他咽喉上:“谁买了我沈家的命?”

韩烈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杀了我,幽冥阁不会放过你。”

“我已经不打算让幽冥阁放过我了。”沈尘的剑锋刺入一分,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最后一遍,谁买的命?”

韩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以为你赢了?你听听,那是什么声音?”

远处传来隆隆的轰鸣声,地面在震动。那不是雷声,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的马蹄声。

楚风的脸色终于变了:“是骑兵!镇北侯的铁骑!”

峡谷尽头,尘土飞扬,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最前面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巨大的“侯”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

“哈哈哈哈!”韩烈狂笑,“镇北侯的大军已经到了,你们跑不掉了!玄天令是镇北侯的,你们谁都带不走!”

第五章 一念侠义

沈尘看着潮水般涌来的骑兵,握剑的手紧了紧。

三五千骑兵,黑甲长槊,铁蹄踏地,连峡谷都在颤抖。领头的将军身披银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威风凛凛,身后跟着数名副将,个个气息深厚,显然都是内功高手。

“镇北侯座下,铁骑营统领赵铁山在此!”银甲将军勒马停住,声如洪钟,“前方之人,速速交出玄天令,饶尔等不死!”

楚风走到沈尘身边,低声说:“赵铁山,巅峰境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不好对付。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几千骑兵,硬拼没有胜算。”

沈尘看着骑兵,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韩烈,忽然笑了:“楚风,你说过,做人要讲公道。镇北侯一个朝廷大员,派人灭我沈家满门,这公道吗?”

楚风沉默。

“我爹说过,习武之人的剑,不光要快,还要正。”沈尘举起青锋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剑不正,再快也是邪道。”

他转身面对骑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赵将军,玄天令在我手里。但你告诉镇北侯,沈家八十三口人的血债,他迟早要还!”

赵铁山脸色一沉:“找死!放箭!”

上千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蝗虫般射来,遮天蔽日。

沈尘没有退,他双手握住青锋剑,体内归元真气疯狂运转,第四层、第五层...在生死关头,他的潜力被彻底激发,真气如怒涛般涌动,竟一举突破到第五层!

青锋剑上亮起刺目的白光,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欢呼。

“破——云——万——里!”

沈尘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匹练,横扫而出。漫天箭矢被剑气绞成齑粉,前排数十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剑气斩飞,惨叫声震天。

赵铁山大惊,方天画戟一挥,亲自上阵。他纵马冲来,画戟带着千钧之力直刺沈尘胸口。

沈尘不闪不避,青锋剑迎上。剑戟相击,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后退三步。赵铁山座下战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前蹄跪倒,将他掀了下来。

“好小子!”赵铁山落地站稳,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这是什么剑法?”

沈尘不答,第二剑已到。这一剑更快,剑光闪烁,赵铁山方天画戟一架,竟被震得虎口崩裂,画戟险些脱手。

但也就在此时,楚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打了,走!”

楚风一把拉住沈尘,从怀中掏出一枚弹丸砸在地上。轰的一声,白烟弥漫,等烟雾散去,两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赵铁山脸色铁青:“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峡谷,但峡谷之外是连绵群山,两人早已消失在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沈尘和楚风正在悬崖峭壁上飞掠。楚风轻功绝顶,带着沈尘在绝壁上如履平地。

“你今天这一战,归元诀连破两层,到了第五层。”楚风边跑边说,“但还不够,赵铁山只是镇北侯手下的一员战将,镇北侯本人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经到了巅峰之上,半步宗师境。”

沈尘沉默了一会儿:“到天绝山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速度,还要半个月。”

“够了。”沈尘说,“半个月,我一定能到第六层。”

楚风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这股不要命的劲头,真像我家老爷子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

“真正的侠客,不是武功最高的,是明知道打不过,还往前冲的那一个。”楚风笑了笑,“你小子,够格了。”

夜色渐深,两人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身后远处,火光冲天,骑兵的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在山间蜿蜒,紧追不舍。

而在千里之外的镇北侯府,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人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天绝山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玄天帝宫,终于要现世了。”

他的眼睛在地图上游移,最终落在天绝山最高峰——玄天峰上。

“百年前的秘密,该揭开了。”

窗外,月色如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