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降临的那一刻,林昊终于看清了所有人的真面目。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金色的雷霆如巨龙般咆哮而下,每一道都足以毁天灭地。这是他渡天帝劫的最后关头,只要扛过这九道天雷,他就能成为九天十地唯一的天帝。

天帝重生:前世仇人跪着求我原谅

然而第八道天雷落下时,他的护体神光突然碎裂。

“怎么可能?!”林昊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裂痕——那不是天雷造成的,而是一柄从他体内破体而出的匕首,刀刃上刻着他亲手炼制的符文。

天帝重生:前世仇人跪着求我原谅

“大哥,对不住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昊艰难回头,看见自己最信任的二弟苏墨白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冷漠笑容。

“你的天帝之位,借我用用。”

“你……”林昊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一直守护在侧的青瑶仙子也动了。她手中的“护心镜”猛然翻转,镜面映出的不再是防御法阵,而是一道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那是上古禁术——噬魂阵。

“别这样看着我,林昊。”青瑶的声音温柔依旧,眼神却冰冷如霜,“你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活在你的阴影下。只有你死,我们才能看见光。”

“你们……我待你们如手足,如至亲……”

林昊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碎。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从微末中崛起,如何将苏墨白从奴隶市场救出,如何将青瑶从灭门惨案中护下。他把最好的资源给他们,把最信任的位置留给他们,甚至为了救青瑶的命,他以自身精血为引,耗费三百年修为炼制续命丹。

而换来的,是胸口这把刀,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大哥,你太天真了。”苏墨白一步步走近,“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以为的兄弟情义,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你的功法、你的丹药、你的人脉,我都要。”

第九道天雷轰然落下。

林昊的身体在雷霆中化为齑粉,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最后听见的声音,是青瑶那句轻飘飘的话——

“放心,你的死会很有价值。我们会告诉天下,你渡劫失败,形神俱灭。而你的天帝之名,墨白会替你继承。”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林昊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灌入口鼻。

他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擂台,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要将耳膜撕裂。他低头看自己——瘦弱的手臂,粗糙的麻布衣,胸口没有任何伤口。

这是……他十五岁时的身体?

“林昊!你还在发什么呆!下一场就是你的生死战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昊猛地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他少年时的启蒙师父,铁雄。

铁雄在上一世死于妖兽之口,就在半年后。

林昊的大脑疯狂运转。他想起来了,这是天玄宗外门弟子大比,他十五岁那年,被宗门当作弃子,推上了生死擂台。对手是内门弟子赵天赐,筑基中期,而他只是炼气三层。上一世,他被打得经脉寸断,是路过的苏墨白“恰好”救了他,从此他视苏墨白为救命恩人,死心塌地追随。

而现在,林昊终于明白——那场“恰好”的救援,从一开始就是算计。苏墨白需要一颗听话的棋子,需要一个天赋异禀却无脑忠诚的打手。而他林昊,就是那颗被精心挑选的棋子。

“师父。”林昊声音沙哑,“苏墨白在哪?”

“苏墨白?那个新入门的弟子?应该在观战台上吧。”铁雄皱眉,“你认识他?”

林昊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百年的修行路,他一步步登顶,一次次死里逃生,最终在天帝劫前功尽弃。所有的背叛,所有的欺骗,所有的虚情假意,此刻都化作冰冷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燃烧。

他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下一场,外门弟子林昊,对内门弟子赵天赐!”

擂台上,一个锦衣少年负手而立,满脸不屑地看着林昊。赵天赐,天玄宗长老的孙子,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上一世,他把林昊打得半死。

林昊走上擂台,目光越过赵天赐,落在观战台上。

果然,他看见了苏墨白。十七岁的少年,面容俊朗,气质温和,正端坐在观战台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在苏墨白身边,是青瑶——她比林昊大三岁,已经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此刻正低头与苏墨白说着什么,两人的姿态亲密得刺眼。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路人。

“小子,跪下来磕三个头,我饶你一命。”赵天赐拔剑,剑锋直指林昊面门。

林昊收回目光,看向赵天赐。前一世,他被这句话吓得脸色发白。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将体内那可怜的炼气三层灵力运转起来。

赵天赐嗤笑一声,一剑刺来。

就是现在。

林昊侧身,步伐精妙得不可思议。那是他前世花了两百年才领悟的“幻影步”,此刻虽然灵力微薄,但身体的肌肉记忆仍在。赵天赐的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林昊顺势一掌拍在赵天赐手腕上,剑脱手飞出。

“什么?!”赵天赐还没反应过来,林昊已经欺身而上,指关节精准地扣住赵天赐的咽喉。

擂台下一片死寂。

炼气三层,秒杀了筑基中期?

林昊没有下杀手。他凑近赵天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告诉你爷爷,林家的那笔账,我迟早会算。”

前世,林昊的父母在他十岁时“意外”身亡,家族产业被天玄宗吞并。他一直以为是意外,直到临死前才从苏墨白口中得知,那是天玄宗长老赵无极一手策划的。

赵天赐脸色煞白。

林昊松开手,转身走下擂台。他没有去看苏墨白,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来找他。

果然,当天夜里,苏墨白敲响了他的房门。

“林兄,今日擂台上的表现真是令人惊叹。”苏墨白笑容满面,手中提着一壶酒,“在下苏墨白,想与林兄交个朋友。”

林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张前世让他感激涕零的脸,平静地说:“不必了。”

苏墨白笑容一僵。

“我不需要朋友。”林昊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尤其是那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朋友。”

苏墨白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林昊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林兄说笑了,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

“苏墨白,你来自青云城苏家,家道中落,孤身一人投靠天玄宗。”林昊打断他,“你手中那把剑,剑鞘上刻着苏家秘传的噬魂阵纹。你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体内有林家祖传的天帝血脉,你想利用我帮你复仇,帮你夺回苏家的产业。”

苏墨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关上了门。

门外,苏墨白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阴鸷得可怕。良久,他转身离去,脚步急促。

而门内,林昊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前世修炼的天帝诀。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复仇,而是变强。

前世他用了三百年才登顶,是因为他走了太多弯路,信了太多不该信的人。这一世,他脑海中有完整的功法传承,有每一个秘境的位置,有每一场机缘的准确时间。

他要在苏墨白和青瑶的计划成型之前,先一步登上巅峰。

三天后,林昊突破炼气五层。

七天后,炼气八层。

第十五天,筑基成功。

整个天玄宗炸了锅。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半个月内从炼气三层突破到筑基,这速度闻所未闻。

而林昊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翻过宗门后山,进入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禁地。前世他在渡劫期才偶然发现,这片禁地深处藏着一具上古龙尸,龙骨中蕴含的龙元足以让修士脱胎换骨。

禁地中弥漫着浓郁的瘴气,每吸入一口都像在吞刀片。林昊用灵力护住心肺,一步步向深处走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具长达百丈的龙骨横亘在山谷中,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龙元还在。

林昊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龙骨前方,运转天帝诀中的炼龙篇。金色的龙元如丝线般从龙骨中抽出,缓缓没入他的体内。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是骨骼被碾碎再重组的痛,是经脉被撑裂再修复的痛。

他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整整七天七夜,当最后一缕龙元融入体内时,林昊的境界如火箭般飙升——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假丹期……最终停在金丹初期。

金丹期,十五岁。

这是天玄宗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天才。

林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该回去算账了。

回到宗门时,天玄宗正在举行年度大典,所有弟子齐聚广场。林昊走进广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昊?他怎么……”有人认出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期?!不可能!半个月前他还是炼气三层!”

苏墨白也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他身边的青瑶更是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高台上,天玄宗宗主赵无极正襟危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盯着林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林昊,你过来。”赵无极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

林昊走上前,平静地与赵无极对视。

“老夫观你根骨奇佳,天赋异禀,愿收你为关门弟子。”赵无极捋着胡须,笑容慈祥,“从今日起,你就是天玄宗少宗主。”

全场哗然。

少宗主!那是所有弟子梦寐以求的位置!

林昊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淡,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赵宗主,”林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我接受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十年前,林家灭门案,是不是你干的?”

广场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无极的笑容僵在脸上,浑浊的老眼中杀意一闪而逝。